第154章 柳懿之死
“啊！出人命啦！死人啦！”
一个胆子大，想看看正厅有什么值钱之物的仆役，最先发现了柳懿和钱妈妈的尸体。
他吓得连声大叫，把赵氏的族人和其他仆役都喊来了。
之前其他人都在忙着抢东西，竟没有一人发现，柳懿已经悄无声息地上了吊。
“这……”
赵氏族人面面相觑。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赵锐放在祠堂中的族长印，谁知道柳懿却就这么死了。
眼看闹出了人命，到底该如何收场？
“族叔，您看这……”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这里辈份最高的赵锐族叔身上，只等他想出个章程来。
众目睽睽之下，赵族叔只得壮起胆子，一边心中默念经文，一边走近柳懿的尸体。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在柳懿脚下，有一张宣纸。
赵族叔捡起来，是一封血书。
“赵锐起兵造反，是为不忠不孝，柳懿身为其妻，无法置身之外，独善其身。她在信中言道，自己未能察觉赵锐的反意，但也不愿与他同流合污。夫妻一体，她既不能与赵锐恩断义绝，又无颜面对圣上恩典和宫中的女儿昭妃，唯有一死。惟愿皇上能念昔日旧情，不要追究昭妃之责……”
赵族叔将信中内容告知在场众人。
众人虽不胜唏嘘，却无人愿意揽下这桩倒霉事。
且不说以他们的身份，能不能面见皇上。
谁知道皇上对此事有何看法？
万一皇上一个不高兴，觉得自己在为赵锐求情，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赵族叔也料到族人想法，他思来想去：
“眼下京城处处戒严，发生此等大事，自应报予巡城御史。我等将此血书一并交给巡城御史大人，至于他如何处置，就不是我等能够控制了。”
柳懿好歹也是赵锐的妻子，昭妃之母。
她这一死，巡城御史绝对不会隐瞒不报的。
也省得他们赵氏中人去掺和了。
“如此甚好。只是族叔，我们是否应将此行目的，也写成书信一封，交给巡城御史上达天听，以表我们赵氏与那贼人誓不两立的决心……”
赵锐的族兄赶紧提醒族叔。
“对啊，对啊。”
这才是他们众人这次前来要达到的目的。
否则，待皇上清算起赵氏来，他们就要倒霉了。
族叔点了点头，又找来了笔墨，当即飞蛇走龙，写了洋洋洒洒一封信，又让几个族人做代表，在上面签了字，这才算完成了准备工作。
巡城御史孙里接到赵氏族人报的案也是一惊。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这柳懿定是不想牵连昭妃和赵裕文，宁愿一死了之。
只是，造反这等大事，又岂会因为她一个区区妇人的死，皇上就不再追究了呢？
可怜天下慈母心啊。
孙里一边感叹着，一边匆匆赶往国公府。
一进大门，就被国公府的凌乱景象给吓了一跳。
除了不能搬的花草树木，剩下的东西几乎都被人搬空了。
而那些花草也被人推倒了，椅子也是东倒西歪的，整个跟被抄家了没什么区别。
赵氏的族人已经在正厅等着孙里到来了。
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讲了一遍之后，他们就准备离去。
“哎，那这……”
柳懿的尸首，难道就这么放着？
赵锐族兄朝孙里拱了拱手：
“既然赵锐已与我赵氏一族没有关联，那他的夫人也就与我们没有干系了，我们为她安葬，也于理不合。其他的，全部听凭皇上发落。”
好嘛，这意思就是，柳懿与我们赵氏无关，也别想叫我们赵氏给她下葬。
还真真是人走茶凉。
看着手上那份赵氏的断绝书，孙里突然心里一阵不舒服。
虽然柳懿的确是反贼之妻，但好歹也照拂过他们赵氏不少。
现在将赵锐逐出赵氏，还可以说是为了自保。
又何至于连一副薄棺都不愿意给柳懿担待呢？
哎，孙里叹了一口气。
要怪，只能怪柳懿自己倒霉，夫君不为自己着想，他的族人又怎么会为柳懿考虑。
罢了，还是直接报给皇上吧。
……
程宁看着眼前赵氏呈上来的断绝书，又看了看柳懿的血书。
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
“所以柳懿还未下葬？”
“是，皇上。因为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肯为她安葬么？
若是赵锐身死落得个无人安葬的下场，程宁和孙里肯定不会感慨。
可是柳懿一届妇人，既左右不了赵锐的决定，又改变不了自身的命运，连死了都无人愿意为她安葬，这怎不让人唏嘘。
都说成者王侯败者寇，这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冒险倒罢了，只是留下妻女在此受罪……
可见赵锐已经泯灭人性到了何等地步。
“你去给安葬了吧。”
程宁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孙里去处理此事。
他这才拿起赵氏的断绝书来。
赵族叔的文采还是不错的，阐述了赵锐如何悖逆人伦，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枉为人，赵氏不愿再与此人有任何瓜葛，所以将其逐出家族，从此恩断义绝……
要说，赵氏这个选择也没有任何错误，甚至可以说是很“正确”。
若不是有柳懿这个小插曲，谁也不会觉得赵氏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虽则他们得了不少赵国公的好处，却是肯定不愿意背负跟他一起造反的风险的。
即便心里觉得赵氏过于薄情，程宁还是得下旨安抚表彰他们。
这也是为了做出一个姿态，让朝臣、百姓都看看，皇上对于知道悔改，知道选择正确的效忠对象的人，还是既往不咎的。
案桌上还有一道折子，是孙里来之前就呈上来的。
里面其实是一件小事：
秦贤夫人赵怀玉突然得了重病死了。
依秦贤所说，这重病还是在赵锐造反前就得了的。
这或许是一个巧合，又或许是一个阴谋。
然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追究呢？
秦贤表示，夫人已死，请求皇上不要再追究她作为反贼亲妹之责。
同时，请求皇上将之前赵怀玉的品级追封于刘宜欢身上。
看来，秦贤是想让死去的刘宜欢压在赵怀玉的头上。
程宁冷笑一声，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字：“准！”
一个胆子大，想看看正厅有什么值钱之物的仆役，最先发现了柳懿和钱妈妈的尸体。
他吓得连声大叫，把赵氏的族人和其他仆役都喊来了。
之前其他人都在忙着抢东西，竟没有一人发现，柳懿已经悄无声息地上了吊。
“这……”
赵氏族人面面相觑。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赵锐放在祠堂中的族长印，谁知道柳懿却就这么死了。
眼看闹出了人命，到底该如何收场？
“族叔，您看这……”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这里辈份最高的赵锐族叔身上，只等他想出个章程来。
众目睽睽之下，赵族叔只得壮起胆子，一边心中默念经文，一边走近柳懿的尸体。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在柳懿脚下，有一张宣纸。
赵族叔捡起来，是一封血书。
“赵锐起兵造反，是为不忠不孝，柳懿身为其妻，无法置身之外，独善其身。她在信中言道，自己未能察觉赵锐的反意，但也不愿与他同流合污。夫妻一体，她既不能与赵锐恩断义绝，又无颜面对圣上恩典和宫中的女儿昭妃，唯有一死。惟愿皇上能念昔日旧情，不要追究昭妃之责……”
赵族叔将信中内容告知在场众人。
众人虽不胜唏嘘，却无人愿意揽下这桩倒霉事。
且不说以他们的身份，能不能面见皇上。
谁知道皇上对此事有何看法？
万一皇上一个不高兴，觉得自己在为赵锐求情，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赵族叔也料到族人想法，他思来想去：
“眼下京城处处戒严，发生此等大事，自应报予巡城御史。我等将此血书一并交给巡城御史大人，至于他如何处置，就不是我等能够控制了。”
柳懿好歹也是赵锐的妻子，昭妃之母。
她这一死，巡城御史绝对不会隐瞒不报的。
也省得他们赵氏中人去掺和了。
“如此甚好。只是族叔，我们是否应将此行目的，也写成书信一封，交给巡城御史上达天听，以表我们赵氏与那贼人誓不两立的决心……”
赵锐的族兄赶紧提醒族叔。
“对啊，对啊。”
这才是他们众人这次前来要达到的目的。
否则，待皇上清算起赵氏来，他们就要倒霉了。
族叔点了点头，又找来了笔墨，当即飞蛇走龙，写了洋洋洒洒一封信，又让几个族人做代表，在上面签了字，这才算完成了准备工作。
巡城御史孙里接到赵氏族人报的案也是一惊。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这柳懿定是不想牵连昭妃和赵裕文，宁愿一死了之。
只是，造反这等大事，又岂会因为她一个区区妇人的死，皇上就不再追究了呢？
可怜天下慈母心啊。
孙里一边感叹着，一边匆匆赶往国公府。
一进大门，就被国公府的凌乱景象给吓了一跳。
除了不能搬的花草树木，剩下的东西几乎都被人搬空了。
而那些花草也被人推倒了，椅子也是东倒西歪的，整个跟被抄家了没什么区别。
赵氏的族人已经在正厅等着孙里到来了。
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讲了一遍之后，他们就准备离去。
“哎，那这……”
柳懿的尸首，难道就这么放着？
赵锐族兄朝孙里拱了拱手：
“既然赵锐已与我赵氏一族没有关联，那他的夫人也就与我们没有干系了，我们为她安葬，也于理不合。其他的，全部听凭皇上发落。”
好嘛，这意思就是，柳懿与我们赵氏无关，也别想叫我们赵氏给她下葬。
还真真是人走茶凉。
看着手上那份赵氏的断绝书，孙里突然心里一阵不舒服。
虽然柳懿的确是反贼之妻，但好歹也照拂过他们赵氏不少。
现在将赵锐逐出赵氏，还可以说是为了自保。
又何至于连一副薄棺都不愿意给柳懿担待呢？
哎，孙里叹了一口气。
要怪，只能怪柳懿自己倒霉，夫君不为自己着想，他的族人又怎么会为柳懿考虑。
罢了，还是直接报给皇上吧。
……
程宁看着眼前赵氏呈上来的断绝书，又看了看柳懿的血书。
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
“所以柳懿还未下葬？”
“是，皇上。因为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肯为她安葬么？
若是赵锐身死落得个无人安葬的下场，程宁和孙里肯定不会感慨。
可是柳懿一届妇人，既左右不了赵锐的决定，又改变不了自身的命运，连死了都无人愿意为她安葬，这怎不让人唏嘘。
都说成者王侯败者寇，这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冒险倒罢了，只是留下妻女在此受罪……
可见赵锐已经泯灭人性到了何等地步。
“你去给安葬了吧。”
程宁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孙里去处理此事。
他这才拿起赵氏的断绝书来。
赵族叔的文采还是不错的，阐述了赵锐如何悖逆人伦，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枉为人，赵氏不愿再与此人有任何瓜葛，所以将其逐出家族，从此恩断义绝……
要说，赵氏这个选择也没有任何错误，甚至可以说是很“正确”。
若不是有柳懿这个小插曲，谁也不会觉得赵氏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虽则他们得了不少赵国公的好处，却是肯定不愿意背负跟他一起造反的风险的。
即便心里觉得赵氏过于薄情，程宁还是得下旨安抚表彰他们。
这也是为了做出一个姿态，让朝臣、百姓都看看，皇上对于知道悔改，知道选择正确的效忠对象的人，还是既往不咎的。
案桌上还有一道折子，是孙里来之前就呈上来的。
里面其实是一件小事：
秦贤夫人赵怀玉突然得了重病死了。
依秦贤所说，这重病还是在赵锐造反前就得了的。
这或许是一个巧合，又或许是一个阴谋。
然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追究呢？
秦贤表示，夫人已死，请求皇上不要再追究她作为反贼亲妹之责。
同时，请求皇上将之前赵怀玉的品级追封于刘宜欢身上。
看来，秦贤是想让死去的刘宜欢压在赵怀玉的头上。
程宁冷笑一声，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