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内宫被围
赵清漪一边说着，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几道血丝从她的五官中渗了出来。
“断绝散！”
千尺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护在程宁和苏氲面前。
断绝散是什么？
苏氲看了看昭妃的惨状，猜测应是一种剧毒。
赵清漪硬撑着把这件事交代清楚，眼下已是强弩之末。
她仍勉强地张开嘴：
“断绝散……服用半个时辰后，经脉净断，五脏六腑……破碎而死……痛不欲生。臣妾做下这许多，天理不容的事……就当是还了那些人。反正……我已经生无可恋。只是……唯一放不下，我的婢女若尘，她心地并不坏，多番规劝，陪伴我多年，但愿皇上……能给她一条活路。”
大量带着泡沫的鲜红色血液从赵清漪嘴里涌出，其状十分可怖。
“娘娘！”
若尘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抱住昭妃那惊悚的面容。
她的眼泪有如泉涌，冲淡了昭妃脸上不断渗出的血道。
若尘一边恸哭，一边用手不停地抹着昭妃脸上的鲜血。
赵清漪已经油尽灯枯，只是微微抬起手，拍了拍若尘的手：
“如果……”
随后，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剧毒带来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抽搐着。
“娘娘……小姐！小姐……”
若尘抱住赵清漪的身子，试图想减少她的痛苦，称呼也变成了从前在赵国公府时的称谓。
看着赵清漪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小姐……若尘绝不独活。”
若尘从发髻上拿下一支金钗，闭上双眼，猛然朝赵清漪心口刺去。
赵清漪剧烈的抖动了两下之后，终于结束了这段痛苦的煎熬。
若尘伸手将赵清漪圆睁的双目给闭上。
她恭敬地朝程宁和苏贵妃磕了三个头：
“小姐从前做了许多错事，若尘也算是帮凶，今日，怎能眼睁睁看小姐一个人上路，就当若尘赎罪了。皇上，娘娘，请保重。”
说罢，她手中的金钗已经刺中了自己的心脏。
这样的变故，倒让还有些恨意的程宁有些无语了。
仇还没报，仇人先自杀了。
苏氲看着赵清漪和若尘的尸体，心中反倒升起一股凉意。
跟眼下的大事相比，昭妃不过是个导火线。
若不是因为赵国公造反，赵清漪自知必死无疑，哪里会向程宁吐露真情？
而程宁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奸细潜伏在自己身边多年。
想到这里，苏氲忍不住看着程宁。
显然，程宁也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千尺，速将章文捉拿到这里来。”
“是，皇上。”
千尺立刻一跃而起，离开了乾清宫。
章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下这等事，他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主。
这人是已经造反的赵国公？
不会，赵国公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柳懿进宫看女儿的时候说，岂不是更便捷。
“不好！”
苏氲抓住程宁，想赶快离开乾清宫。
章文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想对程宁不利。
而那人又不是赵国公。
那岂不是说明，京城之中，还有人对皇位虎视眈眈？
“琴儿，别急。”
程宁有些失笑，又为苏贵妃对自己的担忧而心暖。
“若是这乾清宫之中也已不安全，那我们又能去哪里呢？还是先等千尺将章文带回来吧。”
也对。
苏氲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竟想施法将程宁带走。
眼下自己也是乱了手脚了。
太不冷静。
苏氲摇摇头，暗自批判自己。
赵国公还没攻破平海关，一时半会且打不进来呢。
等到新军回转，就能将赵国公一举拿下了，那时皇上就安全了。
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却仍难以掩下那一抹忧虑。
赵国公如此孤注一掷，置妻女于不顾，当真能够这么容易被击败吗？
两人在乾清宫中来回踱步，事情却似乎越来越不对劲。
过了许久，去捉拿章文的千尺依旧没有回来。
章文刚刚不过是跟着其他宫人一起退下罢了。
就算临时有其他事务想去办理，也不会离这乾清宫多远的。
作为御前总领太监，他要时时等候着皇上的召唤才是。
千尺去了这么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章文躲起来了。
为什么躲起来了？
是因为知道昭妃一定会把他供出来？
还是另有图谋？
如果只是害怕被程宁抓起来而躲起来，又能躲多久。
程宁有心要抓他，把整个皇宫倒转过来，还能抓不到吗？
恐怕，这下是真的不好了。
苏氲默默地打量着程宁，心中暗自揣度。
“皇上，娘娘，不好了。”
千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嗓音焦急，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可预测的变故。
说着，千尺顾不上礼节，快速地推开了内殿的大门。
“皇上，皇宫内四处已被一伙不明人士占领，他们手持军械，训练有素，守卫皇城的御林军大半已经惨遭屠戮。他们现在正往乾清宫杀来。请皇上速速撤离。”
什么？
苏氲已经料到大事不妙，却没想到那些人来得如此快。
他们在乾清宫中，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说不是里应外合，恐怕都没人相信。
若不是千尺出去捉拿章文，恐怕他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程宁这个皇帝给结果了。
“皇上！”
千尺见程宁不为所动，不免焦急地高呼一声。
“皇上，先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苏氲也跟着劝。
“罢了，琴儿，千尺，跟朕从秘道离开吧。”
寡不敌众，确实没必要做无意义的抵抗。
自古以来，许多皇城都会留下一些只有统治者才知道的秘道，为的就是防备有朝一日，可以逃过那些意图不轨的人的追杀。
程宁脸上一肃，伸手摸上了自己座位上的扶手，扶手上雕着的是一条蛰伏的龙。
传说中的秘道，机关就在龙头之处。
还未再动作，程宁却突然僵住了。
“皇上？”
苏氲见程宁动作停顿，有些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回应苏氲的是一大口鲜血。
程宁“扑”地一声，仰天吐出了一股血红。
血沫沾满了苏氲和千尺的脸。
“皇上！”
几道血丝从她的五官中渗了出来。
“断绝散！”
千尺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护在程宁和苏氲面前。
断绝散是什么？
苏氲看了看昭妃的惨状，猜测应是一种剧毒。
赵清漪硬撑着把这件事交代清楚，眼下已是强弩之末。
她仍勉强地张开嘴：
“断绝散……服用半个时辰后，经脉净断，五脏六腑……破碎而死……痛不欲生。臣妾做下这许多，天理不容的事……就当是还了那些人。反正……我已经生无可恋。只是……唯一放不下，我的婢女若尘，她心地并不坏，多番规劝，陪伴我多年，但愿皇上……能给她一条活路。”
大量带着泡沫的鲜红色血液从赵清漪嘴里涌出，其状十分可怖。
“娘娘！”
若尘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抱住昭妃那惊悚的面容。
她的眼泪有如泉涌，冲淡了昭妃脸上不断渗出的血道。
若尘一边恸哭，一边用手不停地抹着昭妃脸上的鲜血。
赵清漪已经油尽灯枯，只是微微抬起手，拍了拍若尘的手：
“如果……”
随后，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剧毒带来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抽搐着。
“娘娘……小姐！小姐……”
若尘抱住赵清漪的身子，试图想减少她的痛苦，称呼也变成了从前在赵国公府时的称谓。
看着赵清漪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小姐……若尘绝不独活。”
若尘从发髻上拿下一支金钗，闭上双眼，猛然朝赵清漪心口刺去。
赵清漪剧烈的抖动了两下之后，终于结束了这段痛苦的煎熬。
若尘伸手将赵清漪圆睁的双目给闭上。
她恭敬地朝程宁和苏贵妃磕了三个头：
“小姐从前做了许多错事，若尘也算是帮凶，今日，怎能眼睁睁看小姐一个人上路，就当若尘赎罪了。皇上，娘娘，请保重。”
说罢，她手中的金钗已经刺中了自己的心脏。
这样的变故，倒让还有些恨意的程宁有些无语了。
仇还没报，仇人先自杀了。
苏氲看着赵清漪和若尘的尸体，心中反倒升起一股凉意。
跟眼下的大事相比，昭妃不过是个导火线。
若不是因为赵国公造反，赵清漪自知必死无疑，哪里会向程宁吐露真情？
而程宁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奸细潜伏在自己身边多年。
想到这里，苏氲忍不住看着程宁。
显然，程宁也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千尺，速将章文捉拿到这里来。”
“是，皇上。”
千尺立刻一跃而起，离开了乾清宫。
章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下这等事，他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主。
这人是已经造反的赵国公？
不会，赵国公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柳懿进宫看女儿的时候说，岂不是更便捷。
“不好！”
苏氲抓住程宁，想赶快离开乾清宫。
章文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想对程宁不利。
而那人又不是赵国公。
那岂不是说明，京城之中，还有人对皇位虎视眈眈？
“琴儿，别急。”
程宁有些失笑，又为苏贵妃对自己的担忧而心暖。
“若是这乾清宫之中也已不安全，那我们又能去哪里呢？还是先等千尺将章文带回来吧。”
也对。
苏氲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竟想施法将程宁带走。
眼下自己也是乱了手脚了。
太不冷静。
苏氲摇摇头，暗自批判自己。
赵国公还没攻破平海关，一时半会且打不进来呢。
等到新军回转，就能将赵国公一举拿下了，那时皇上就安全了。
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却仍难以掩下那一抹忧虑。
赵国公如此孤注一掷，置妻女于不顾，当真能够这么容易被击败吗？
两人在乾清宫中来回踱步，事情却似乎越来越不对劲。
过了许久，去捉拿章文的千尺依旧没有回来。
章文刚刚不过是跟着其他宫人一起退下罢了。
就算临时有其他事务想去办理，也不会离这乾清宫多远的。
作为御前总领太监，他要时时等候着皇上的召唤才是。
千尺去了这么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章文躲起来了。
为什么躲起来了？
是因为知道昭妃一定会把他供出来？
还是另有图谋？
如果只是害怕被程宁抓起来而躲起来，又能躲多久。
程宁有心要抓他，把整个皇宫倒转过来，还能抓不到吗？
恐怕，这下是真的不好了。
苏氲默默地打量着程宁，心中暗自揣度。
“皇上，娘娘，不好了。”
千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嗓音焦急，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可预测的变故。
说着，千尺顾不上礼节，快速地推开了内殿的大门。
“皇上，皇宫内四处已被一伙不明人士占领，他们手持军械，训练有素，守卫皇城的御林军大半已经惨遭屠戮。他们现在正往乾清宫杀来。请皇上速速撤离。”
什么？
苏氲已经料到大事不妙，却没想到那些人来得如此快。
他们在乾清宫中，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说不是里应外合，恐怕都没人相信。
若不是千尺出去捉拿章文，恐怕他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程宁这个皇帝给结果了。
“皇上！”
千尺见程宁不为所动，不免焦急地高呼一声。
“皇上，先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苏氲也跟着劝。
“罢了，琴儿，千尺，跟朕从秘道离开吧。”
寡不敌众，确实没必要做无意义的抵抗。
自古以来，许多皇城都会留下一些只有统治者才知道的秘道，为的就是防备有朝一日，可以逃过那些意图不轨的人的追杀。
程宁脸上一肃，伸手摸上了自己座位上的扶手，扶手上雕着的是一条蛰伏的龙。
传说中的秘道，机关就在龙头之处。
还未再动作，程宁却突然僵住了。
“皇上？”
苏氲见程宁动作停顿，有些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回应苏氲的是一大口鲜血。
程宁“扑”地一声，仰天吐出了一股血红。
血沫沾满了苏氲和千尺的脸。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