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是狐妖
玉昆山上风景秀丽，山明水秀。
只不过，程宁根本无心欣赏。
他看着院子后的大片绿树。
在玉昆山上这样低的温度下，还能长得这么绿，想必玉昆山水土极为肥沃。
桃夭刚刚说的话，一直在程宁心头盘旋。
为了救自己出宫，苏贵妃也受了伤。
程宁的心一阵混乱。
特别是他刚刚眼尾的余光瞥过，看到了苏贵妃那眼眶里似含着眼泪，欲坠不坠的样子。
一想到她那个神情，程宁就觉得自己的心揪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唉。
程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
苏氲无奈地掀开树枝，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尽管程宁负气离开，但苏氲还是不放心，偷偷地跟在他身后，免得他出了什么事。
看到她突然出现，程宁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的眼中不觉有些酸涩。
就算自己给这个女人冷脸，她还是会担心自己吗？
为什么她就偏偏要瞒着自己呢？
见程宁不说话，苏氲只好又劝道：
“睢先生虽然说你要多走动走动，但这山上到底比较凉，你还是回去吧……我不跟你回去便是了。”
说到最后，苏氲不由有些失落。
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为程宁做的事情，都比不上一个身份重要吗？
但是，一想到程宁现在身子还没恢复，还很虚弱，她又不忍心跟程宁争吵。
“其实……我……我又不是生你的气。”
程宁干脆一屁股坐到了草丛上，低落地垂头，连自称都变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吗？”
苏氲坐到了程宁身旁，将头靠到他肩上。
程宁没有推开她，这让苏氲心里好过了许多。
“我……就是不高兴，觉得自己这个一国之君很无用，身边藏了什么奸人都不知道，连自己的亲弟弟是不是病弱都不知道，现在，连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程宁有些羞恼，又有些愤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只是怕说出来，你再也不喜欢我了……”
见程宁说出了心底的话，苏氲咬了咬唇，暗自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会不喜欢你？你可别告诉我，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之类的……”
程宁微带调侃，心里却扑通直跳。
苏氲只是摇头。
“睢先生很喜欢你，我很少看到他这么夸别人。想必睢先生欣赏的人，一定不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程宁躺倒在草丛里，看着蔚蓝的天空，语气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想来，是自己刚才过于情急，吓坏了琴儿。
“你对我很好，对你身边的人也很好，赵清漪做过那么多坏事害你，最后你也没报复她。我想，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你的本性就是个善良的人。”
“其实，刚刚是我太过急迫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琴儿，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了，我想，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就应该相信你……”
程宁仰着头，眼神中尽是柔情。
苏氲只是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琴儿”的时候，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哪怕我不是人？”
“嗯，哪怕……啊，你说什么？”
程宁已经有些恍惚了，被苏氲的话吓了一下，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是人，是什么意思？你莫非想说，你是那话本里面的女鬼？”
不可能的，琴儿的手是热的，走路也有影子，又不怕阳光……
“你在想什么呢？”
被程宁这一打岔，苏氲有些好笑。
不是人，就是鬼了？
“我……的故乡在巴蜀的青穆山。我是……青穆山上修炼成人形的狐妖。”
狐！妖！
程宁的嘴张得很大，半天都没有要合上的迹象。
“我本想一直瞒着你，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程宁……我很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该对他坦诚相待。既然你也对我付出了真心，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告诉你，我确实是一只狐妖。”
“你……”
程宁口吃地说了一个字。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那其他人呢？
莫非他今天要突然发现，他拜了一个狐妖做老师？
又找了什么妖怪进宫帮自己除妖？
“……桃夭是境界比我高深的桃花精，也是一直陪伴我的知交好友。逸风是你，那个赵清漪家找来的法力高深的道士，因为跟桃夭有过一些缘分，所以他们……他当然能看出我的身份。嗯，睢先生是个世外高人，我猜他也有发觉我不是常人，不过没有明言罢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苏氲突然没有勇气再看程宁的反应了。
“我……一下跟你说了这么些情况，我猜你也没法那么快接受，或者，或者你再自己想一想吧。”
苏氲落荒而逃，她怕再跑慢些，自己的眼眶又要红了。
我可真是一只没什么出息的狐狸精啊。
“哎？”
苏氲跑远了，程宁才反应过来。
结果她也没告诉我，她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她的真名叫苏氲，所以桃夭一直叫她苏苏。”
逸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介意我坐下吗？”
“我还能介意吗？”
程宁哭笑不得地随手拍了拍草丛，这些人来去自如，好生随意。
逸风学着程宁的样子半躺下，看了半天的蓝天，这才开口：
“你在生气吗？”
“我……”
程宁想说，当然很生气啊，被骗了这么久。
他还想说，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明知道她是个狐妖，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仔细想想，程宁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很生气。
如果苏氲不是一个狐妖，这一次，自己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能那么轻易逃出来吗？
如果苏氲不是一个狐妖，之前新军被人诋毁的时候，这位桃夭恐怕也不会前来帮忙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觉得，苏氲是一个狐妖似乎对自己好处还不少。
难道就这么算了？
程宁混乱地摇了摇头。
“皇上，或许，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
只不过，程宁根本无心欣赏。
他看着院子后的大片绿树。
在玉昆山上这样低的温度下，还能长得这么绿，想必玉昆山水土极为肥沃。
桃夭刚刚说的话，一直在程宁心头盘旋。
为了救自己出宫，苏贵妃也受了伤。
程宁的心一阵混乱。
特别是他刚刚眼尾的余光瞥过，看到了苏贵妃那眼眶里似含着眼泪，欲坠不坠的样子。
一想到她那个神情，程宁就觉得自己的心揪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唉。
程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
苏氲无奈地掀开树枝，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尽管程宁负气离开，但苏氲还是不放心，偷偷地跟在他身后，免得他出了什么事。
看到她突然出现，程宁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的眼中不觉有些酸涩。
就算自己给这个女人冷脸，她还是会担心自己吗？
为什么她就偏偏要瞒着自己呢？
见程宁不说话，苏氲只好又劝道：
“睢先生虽然说你要多走动走动，但这山上到底比较凉，你还是回去吧……我不跟你回去便是了。”
说到最后，苏氲不由有些失落。
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为程宁做的事情，都比不上一个身份重要吗？
但是，一想到程宁现在身子还没恢复，还很虚弱，她又不忍心跟程宁争吵。
“其实……我……我又不是生你的气。”
程宁干脆一屁股坐到了草丛上，低落地垂头，连自称都变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吗？”
苏氲坐到了程宁身旁，将头靠到他肩上。
程宁没有推开她，这让苏氲心里好过了许多。
“我……就是不高兴，觉得自己这个一国之君很无用，身边藏了什么奸人都不知道，连自己的亲弟弟是不是病弱都不知道，现在，连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程宁有些羞恼，又有些愤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只是怕说出来，你再也不喜欢我了……”
见程宁说出了心底的话，苏氲咬了咬唇，暗自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会不喜欢你？你可别告诉我，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之类的……”
程宁微带调侃，心里却扑通直跳。
苏氲只是摇头。
“睢先生很喜欢你，我很少看到他这么夸别人。想必睢先生欣赏的人，一定不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程宁躺倒在草丛里，看着蔚蓝的天空，语气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想来，是自己刚才过于情急，吓坏了琴儿。
“你对我很好，对你身边的人也很好，赵清漪做过那么多坏事害你，最后你也没报复她。我想，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你的本性就是个善良的人。”
“其实，刚刚是我太过急迫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琴儿，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了，我想，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就应该相信你……”
程宁仰着头，眼神中尽是柔情。
苏氲只是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琴儿”的时候，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哪怕我不是人？”
“嗯，哪怕……啊，你说什么？”
程宁已经有些恍惚了，被苏氲的话吓了一下，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是人，是什么意思？你莫非想说，你是那话本里面的女鬼？”
不可能的，琴儿的手是热的，走路也有影子，又不怕阳光……
“你在想什么呢？”
被程宁这一打岔，苏氲有些好笑。
不是人，就是鬼了？
“我……的故乡在巴蜀的青穆山。我是……青穆山上修炼成人形的狐妖。”
狐！妖！
程宁的嘴张得很大，半天都没有要合上的迹象。
“我本想一直瞒着你，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程宁……我很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该对他坦诚相待。既然你也对我付出了真心，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告诉你，我确实是一只狐妖。”
“你……”
程宁口吃地说了一个字。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那其他人呢？
莫非他今天要突然发现，他拜了一个狐妖做老师？
又找了什么妖怪进宫帮自己除妖？
“……桃夭是境界比我高深的桃花精，也是一直陪伴我的知交好友。逸风是你，那个赵清漪家找来的法力高深的道士，因为跟桃夭有过一些缘分，所以他们……他当然能看出我的身份。嗯，睢先生是个世外高人，我猜他也有发觉我不是常人，不过没有明言罢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苏氲突然没有勇气再看程宁的反应了。
“我……一下跟你说了这么些情况，我猜你也没法那么快接受，或者，或者你再自己想一想吧。”
苏氲落荒而逃，她怕再跑慢些，自己的眼眶又要红了。
我可真是一只没什么出息的狐狸精啊。
“哎？”
苏氲跑远了，程宁才反应过来。
结果她也没告诉我，她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她的真名叫苏氲，所以桃夭一直叫她苏苏。”
逸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介意我坐下吗？”
“我还能介意吗？”
程宁哭笑不得地随手拍了拍草丛，这些人来去自如，好生随意。
逸风学着程宁的样子半躺下，看了半天的蓝天，这才开口：
“你在生气吗？”
“我……”
程宁想说，当然很生气啊，被骗了这么久。
他还想说，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明知道她是个狐妖，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仔细想想，程宁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很生气。
如果苏氲不是一个狐妖，这一次，自己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能那么轻易逃出来吗？
如果苏氲不是一个狐妖，之前新军被人诋毁的时候，这位桃夭恐怕也不会前来帮忙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觉得，苏氲是一个狐妖似乎对自己好处还不少。
难道就这么算了？
程宁混乱地摇了摇头。
“皇上，或许，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