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秉烛夜谈
“主子，定王求见。”
章文小心地回禀。
虽然程远每天上朝都笑眯眯的，朝臣们都道六王爷是心慈的执政者。
然而作为他近侍的章文心中清楚，程远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少了。
只剩下他们几人在侧的时候，程远的脸色可是臭得很。
“不见！”
程远微带薄怒地低斥了一声。
随后又问道：
“他来干什么？”
“他……定王说要与主子秉烛夜谈……”
章文微微发抖，他又不傻。
刚刚程远的态度显然不太欢迎定王。
程远的手用力地按在案几上，沉默了一会，才沉声问：
“定王现在在何处？”
“已经在……”
章文话音未落，乾清宫的大门就被“啪”一声打开。
那个盛气凌人的身影，可不就是定王么？
“定王真是心急，本王真想让章公公去请定王进来呢。”
程远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手指却情不自禁地捏住了手中的扇柄。
“何须劳动章公公，本王自己进来就是了。”
赵锐完全无视了程远的不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定王请坐。”
程远还未说完，定王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章文，还不给定王上茶？”
程远看着章文，眼睛里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戾气。
“是，是。”
章文哪敢多说什么，赶紧弓着身子溜了出去。
“呵，这御前总管章公公，在王爷身边，就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
定王赵锐看着章文贼眉鼠眼的背影，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不屑。
章文掩上门，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他不敢对着定王出气，只好低声地斥责着外面的小太监：
“都是死人哪！那么大个定王走进去，都不知道要通报么！”
没见六王爷的脸色已经黑得跟烧焦的灰差不了多少了么。
“奴才……那定王不让我等说，我等也不敢说……”
小太监知道闯了祸，瑟瑟发抖。
真是冤死了。
定王是六王爷封的异姓王，又整天被六王爷召进宫来谈心。
何况这段时间，定王几乎是在皇宫畅行无阻，自出自入。
什么时候又要通报了？
“算了，算了，指望你们，咱家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你们哪，警醒着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惹恼了六王爷……哼哼！快去倒茶。”
章文心里也清楚，自己都不敢惹定王，这些小太监哪个又敢去摸老虎的胡子？
小太监们懵懵懂懂，一脸无知地连连点头。
小心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
六王爷看起来不是脾气挺好的吗？
反正章文说了什么，他们也不敢反驳，只得匆匆去耳房倒茶。
章文又回过头，继续站在侧殿门口。
侧殿中，
“呵呵，定王真是爱开玩笑……不知道定王这么晚前来，是有何要事呢？”
程远干笑了几声，眼中却没有笑意。
“王爷言重了。本王许久未回京中，却觉物是人非，难免想在宫中多待一段时间，也好看看我那短命的女儿。”
定王直直地盯着程远。
这话说得可真够明白了。
“六王爷莫非是嫌本王啰嗦了？”
定王做出起身欲走的样子。
程远无奈地站起来，拉住了定王。
随后，程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定王这是在埋怨本王啊……都怪本王，没有照顾好定王妃和先皇后。”
赵锐坐在圈椅上，一只浑厚大手掩在脸上：
“王爷说的哪里话，赵锐怎敢埋怨王爷，要怪，只能怪她们没有那个福气。”
这还叫不怪？
啧啧啧。
章文听得咂舌，知道此时绝对不是进去的好时机，只好挥手示意小太监站远一些。
程远心中不耐。
这赵清漪和柳懿自己短命，自尽而死，难道赵锐要赖到自己头上么？
别的不说，这柳懿可是因为赵氏逼迫，心灰意冷，这才想自尽保全赵清漪的。
至于赵清漪么……
交代了苏妃之死之后自尽的。
要怪，只能怪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好。
这点小事，就想着要坦白谢罪。
当初，赵锐答应了他的条件，就该料到会牵连到自己的儿女才是。
如今又来秋后算账，这算什么？
不过，此时还不是跟赵锐翻脸的时候。
程宁下落不明，他必须好好控制住赵锐才是。
想到这里，程远还是打点出笑脸：
“说起来，定王妃和先皇后是福薄了一些，不若找些高人，帮她们做一场盛大法师，也算是告慰了亡者的在天之灵。
届时，也好把对先皇后的追封和定王妃的封诰一并公布了，免得让生者忧心哪。”
这忧心的生者是谁，不言自明。
不过这等补偿，在赵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女儿和夫人可是在变乱中失去了性命，区区一个封号，又有什么用？
“六王爷想得很是周到。
只愿清漪和柳懿在地底下不要怨恨我这个夫君和父亲才是。
否则，百年之后，我也无颜面去见她们二人了。”
定王刚说完，章文就捧着茶盘走了进来。
“定王殿下请用茶。”
定王没有接过茶杯，倒是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章文一番。
“这个章公公，真是有趣得紧哪，时机把握得这么好，又生了一张巧嘴。”
巧嘴！
章文顿时心跳如鼓擂。
定王这是在说自己蛊惑昭贵妃杀害苏妃之事了。
难道，定王无法拿六王爷出气，就要把气撒到我这个太监头上？
“定王殿下谬赞了，奴才这等无用之人……”
章文脸上已沁出了汗珠。
定王打断了他的话：
“看，还在谦虚，这不是巧嘴又是什么？”
“好了，好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被定王夸了两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还不快下去，别在这丢人。”
程远也看出赵锐的刁难之意。
章文是他的心腹，要处置也该由他处置才是。
这个赵锐，根本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哎，章公公别急着走，帮本王收拾一间房间，本王今夜想留在宫中，陪六王爷缅怀一下先皇后。”
这……
章文愣愣地看着程远，程远对他颔首，他才匆匆出去了。
章文小心地回禀。
虽然程远每天上朝都笑眯眯的，朝臣们都道六王爷是心慈的执政者。
然而作为他近侍的章文心中清楚，程远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少了。
只剩下他们几人在侧的时候，程远的脸色可是臭得很。
“不见！”
程远微带薄怒地低斥了一声。
随后又问道：
“他来干什么？”
“他……定王说要与主子秉烛夜谈……”
章文微微发抖，他又不傻。
刚刚程远的态度显然不太欢迎定王。
程远的手用力地按在案几上，沉默了一会，才沉声问：
“定王现在在何处？”
“已经在……”
章文话音未落，乾清宫的大门就被“啪”一声打开。
那个盛气凌人的身影，可不就是定王么？
“定王真是心急，本王真想让章公公去请定王进来呢。”
程远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手指却情不自禁地捏住了手中的扇柄。
“何须劳动章公公，本王自己进来就是了。”
赵锐完全无视了程远的不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定王请坐。”
程远还未说完，定王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章文，还不给定王上茶？”
程远看着章文，眼睛里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戾气。
“是，是。”
章文哪敢多说什么，赶紧弓着身子溜了出去。
“呵，这御前总管章公公，在王爷身边，就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
定王赵锐看着章文贼眉鼠眼的背影，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不屑。
章文掩上门，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他不敢对着定王出气，只好低声地斥责着外面的小太监：
“都是死人哪！那么大个定王走进去，都不知道要通报么！”
没见六王爷的脸色已经黑得跟烧焦的灰差不了多少了么。
“奴才……那定王不让我等说，我等也不敢说……”
小太监知道闯了祸，瑟瑟发抖。
真是冤死了。
定王是六王爷封的异姓王，又整天被六王爷召进宫来谈心。
何况这段时间，定王几乎是在皇宫畅行无阻，自出自入。
什么时候又要通报了？
“算了，算了，指望你们，咱家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你们哪，警醒着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惹恼了六王爷……哼哼！快去倒茶。”
章文心里也清楚，自己都不敢惹定王，这些小太监哪个又敢去摸老虎的胡子？
小太监们懵懵懂懂，一脸无知地连连点头。
小心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
六王爷看起来不是脾气挺好的吗？
反正章文说了什么，他们也不敢反驳，只得匆匆去耳房倒茶。
章文又回过头，继续站在侧殿门口。
侧殿中，
“呵呵，定王真是爱开玩笑……不知道定王这么晚前来，是有何要事呢？”
程远干笑了几声，眼中却没有笑意。
“王爷言重了。本王许久未回京中，却觉物是人非，难免想在宫中多待一段时间，也好看看我那短命的女儿。”
定王直直地盯着程远。
这话说得可真够明白了。
“六王爷莫非是嫌本王啰嗦了？”
定王做出起身欲走的样子。
程远无奈地站起来，拉住了定王。
随后，程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定王这是在埋怨本王啊……都怪本王，没有照顾好定王妃和先皇后。”
赵锐坐在圈椅上，一只浑厚大手掩在脸上：
“王爷说的哪里话，赵锐怎敢埋怨王爷，要怪，只能怪她们没有那个福气。”
这还叫不怪？
啧啧啧。
章文听得咂舌，知道此时绝对不是进去的好时机，只好挥手示意小太监站远一些。
程远心中不耐。
这赵清漪和柳懿自己短命，自尽而死，难道赵锐要赖到自己头上么？
别的不说，这柳懿可是因为赵氏逼迫，心灰意冷，这才想自尽保全赵清漪的。
至于赵清漪么……
交代了苏妃之死之后自尽的。
要怪，只能怪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好。
这点小事，就想着要坦白谢罪。
当初，赵锐答应了他的条件，就该料到会牵连到自己的儿女才是。
如今又来秋后算账，这算什么？
不过，此时还不是跟赵锐翻脸的时候。
程宁下落不明，他必须好好控制住赵锐才是。
想到这里，程远还是打点出笑脸：
“说起来，定王妃和先皇后是福薄了一些，不若找些高人，帮她们做一场盛大法师，也算是告慰了亡者的在天之灵。
届时，也好把对先皇后的追封和定王妃的封诰一并公布了，免得让生者忧心哪。”
这忧心的生者是谁，不言自明。
不过这等补偿，在赵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女儿和夫人可是在变乱中失去了性命，区区一个封号，又有什么用？
“六王爷想得很是周到。
只愿清漪和柳懿在地底下不要怨恨我这个夫君和父亲才是。
否则，百年之后，我也无颜面去见她们二人了。”
定王刚说完，章文就捧着茶盘走了进来。
“定王殿下请用茶。”
定王没有接过茶杯，倒是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章文一番。
“这个章公公，真是有趣得紧哪，时机把握得这么好，又生了一张巧嘴。”
巧嘴！
章文顿时心跳如鼓擂。
定王这是在说自己蛊惑昭贵妃杀害苏妃之事了。
难道，定王无法拿六王爷出气，就要把气撒到我这个太监头上？
“定王殿下谬赞了，奴才这等无用之人……”
章文脸上已沁出了汗珠。
定王打断了他的话：
“看，还在谦虚，这不是巧嘴又是什么？”
“好了，好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被定王夸了两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还不快下去，别在这丢人。”
程远也看出赵锐的刁难之意。
章文是他的心腹，要处置也该由他处置才是。
这个赵锐，根本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哎，章公公别急着走，帮本王收拾一间房间，本王今夜想留在宫中，陪六王爷缅怀一下先皇后。”
这……
章文愣愣地看着程远，程远对他颔首，他才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