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已生杀心
乾清宫中，
一阵剧烈的咆哮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让路过的宫人都忍不住瞩目。
“这是……”
“听说六王爷在宫中大发雷霆……”
“六王爷甚少如此发脾气。”
宫人们悄声地交头接耳，却没有几个人敢凑近乾清宫的。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万一被迁怒了，可就要倒大霉了。
“啊！”
程远站在殿中，一声怒吼，随手将一件上好的唐三彩高高举起，一把砸在地上。
这件贡品唐三彩，瞬间化成了碎粉，溅起的一些细小瓷片，喷到了地上跪着的几个内监脸上，划出细细的血痕。
几个内监觉得脸上一阵刺疼，却战战兢兢，连一动也不敢动，只管趴在地上。
章文接到传召，匆匆进来，见到这样的情景，也不敢劝程远，只能也跪伏在地面上：
“王爷息怒。”
“章文……”
程远砸了个痛快，这会才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是，奴才在。”
“宫中还有多少御林军？”
“诶？这？”
章文看了看身边的小内监，有些不明所以。
以王爷一贯的谨慎，往常是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问他这个问题的。
现在宫中的御林军，已经不再是之前程宁在宫中时的那一批，而是大部分替换上了六王爷程远的亲信。
所以，王爷这个问题，就是在问章文，宫中还有多少人是我们的自己人。
之所以说自己人，那是因为宫中还有定王带来的人马。
这两拨人马，往日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大家也心知肚明，所谓各为其主。
“叫你说你就说！”
程远又恼怒起来，顺手抄起一个端砚往地上砸去。
端砚破碎的声音吓得章文浑身一抖，立马也管不上其他人在场了：
“王爷，宫中有四千御林军，京城共有三万……”
“四千，呵，那也应该够了。”
程远的声音十分低沉，就像此时乾清宫中的气氛一样让人难受。
够了？
够什么了？
今天主子好像有些奇怪。
章文心中思忖，却不敢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程远也懒得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章文连忙瞪了内监们几眼，他们有些怯弱地站了起来，果然六王爷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小内监们这才如蒙大赦，赶紧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鱼贯退出。
等全部人都走了出去，程远这才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视线牢牢地盯着出去的那几个人，面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怒意。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书桌上的几份奏章，嘴角微微地勾起，神情好似等待鱼上钩的钓鱼翁。
走到乾清宫外，章文这才敢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又询问那几个内监详细的情形：
“你们是怎么招惹上六王爷了？”
“奴才们冤枉啊，怎么敢招惹六王爷？”
内监们叫苦不迭，连连呼冤。
谁知道六王爷的脾气说变就变呢？
想到六王爷近日心情时常沉郁，跟定王也时有矛盾，想必情绪波动也是常有之事，章文也就信了内监们的话，又压低声音问：
“那是怎么回事？”
“王爷他……”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小内监仍心有余悸，面露惊惧之色。
他们不过是奉王爷之命，去请定王前来商议封立世子之事。
定王回复说近日忙于缉捕盗贼，无法前来，让六王爷勿要急于一时。
六王爷听完回禀，就气急败坏地砸起东西来。
“原来……你们是遭了池鱼之灾……”
章文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前几日，定王当面说李侧妃不慈，应予以责罚，已经大大地惹怒了六王爷。
现在六王爷派人相请，定王又推三阻四，不肯前来，难怪六王爷大为光火。
“此事不可外传，否则，小心你我的项上人头！”
章文说完，又威胁了小内监们一番。
六王爷因为定王之事，在乾清宫里大怒，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
否则两人的矛盾越演越烈，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想必，六王爷是因为一时怒火攻心，这才忘了掩饰此事。
“奴才知道。”
内监们全都一口答应。
他们全都低着头，看不清脸色，所以章文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一个小内监，眼珠打了个转，神情有些古怪。
六王爷刚刚问章文的问题，他们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若没有事发生，六王爷怎么会问自己的兵力？
宫中谁人不知道，定王和六王爷的势力将内宫几乎分成了两半。
莫非，他想对定王做些什么？
六王爷还说，应该够了，所以他……
……
阴影中，只有盔甲和兵器闪着寒光。
“程远果真这样说？”
“是，王爷。”
“好了，你先下去，回去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是。”
小内监匆匆地推开门，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赵锐抽出自己随身佩带的长剑，它在暗室内依旧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这把长剑跟随自己多年，这些年来，赵锐已经渐渐不需要自己亲身上阵了，这把长剑也就只是作为一种象征意义，时时佩戴在身边。
用来提醒自己，忘战必危。
程远，不过是为了一个区区的李侧妃，竟然对自己起了杀意？
枉自己从前还对他高看一眼，简直是可笑至极。
赵锐冷笑了一声。
为了将程远送上那至高的宝座，他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家人和女儿的。
他赵锐的妻子都已经为了大业而丧命了，李侧妃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那个三岁小儿，根本还不通人事，程远就这么心急要将他立为世子？
若李侧妃是听话乖顺的，赵锐倒也不在乎这些。
可李侧妃竟敢在背后非议自己！
现在她还不过是一个王爷的侧妃，已经如此大胆，果真让她当上了太子之母，那还了得？
“这利刃，看来应该出鞘了。”
四千就够了吗？
程远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赵国公看着许久未使用的长剑，喃喃地说道，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阵剧烈的咆哮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让路过的宫人都忍不住瞩目。
“这是……”
“听说六王爷在宫中大发雷霆……”
“六王爷甚少如此发脾气。”
宫人们悄声地交头接耳，却没有几个人敢凑近乾清宫的。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万一被迁怒了，可就要倒大霉了。
“啊！”
程远站在殿中，一声怒吼，随手将一件上好的唐三彩高高举起，一把砸在地上。
这件贡品唐三彩，瞬间化成了碎粉，溅起的一些细小瓷片，喷到了地上跪着的几个内监脸上，划出细细的血痕。
几个内监觉得脸上一阵刺疼，却战战兢兢，连一动也不敢动，只管趴在地上。
章文接到传召，匆匆进来，见到这样的情景，也不敢劝程远，只能也跪伏在地面上：
“王爷息怒。”
“章文……”
程远砸了个痛快，这会才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是，奴才在。”
“宫中还有多少御林军？”
“诶？这？”
章文看了看身边的小内监，有些不明所以。
以王爷一贯的谨慎，往常是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问他这个问题的。
现在宫中的御林军，已经不再是之前程宁在宫中时的那一批，而是大部分替换上了六王爷程远的亲信。
所以，王爷这个问题，就是在问章文，宫中还有多少人是我们的自己人。
之所以说自己人，那是因为宫中还有定王带来的人马。
这两拨人马，往日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大家也心知肚明，所谓各为其主。
“叫你说你就说！”
程远又恼怒起来，顺手抄起一个端砚往地上砸去。
端砚破碎的声音吓得章文浑身一抖，立马也管不上其他人在场了：
“王爷，宫中有四千御林军，京城共有三万……”
“四千，呵，那也应该够了。”
程远的声音十分低沉，就像此时乾清宫中的气氛一样让人难受。
够了？
够什么了？
今天主子好像有些奇怪。
章文心中思忖，却不敢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程远也懒得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章文连忙瞪了内监们几眼，他们有些怯弱地站了起来，果然六王爷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小内监们这才如蒙大赦，赶紧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鱼贯退出。
等全部人都走了出去，程远这才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视线牢牢地盯着出去的那几个人，面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怒意。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书桌上的几份奏章，嘴角微微地勾起，神情好似等待鱼上钩的钓鱼翁。
走到乾清宫外，章文这才敢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又询问那几个内监详细的情形：
“你们是怎么招惹上六王爷了？”
“奴才们冤枉啊，怎么敢招惹六王爷？”
内监们叫苦不迭，连连呼冤。
谁知道六王爷的脾气说变就变呢？
想到六王爷近日心情时常沉郁，跟定王也时有矛盾，想必情绪波动也是常有之事，章文也就信了内监们的话，又压低声音问：
“那是怎么回事？”
“王爷他……”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小内监仍心有余悸，面露惊惧之色。
他们不过是奉王爷之命，去请定王前来商议封立世子之事。
定王回复说近日忙于缉捕盗贼，无法前来，让六王爷勿要急于一时。
六王爷听完回禀，就气急败坏地砸起东西来。
“原来……你们是遭了池鱼之灾……”
章文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前几日，定王当面说李侧妃不慈，应予以责罚，已经大大地惹怒了六王爷。
现在六王爷派人相请，定王又推三阻四，不肯前来，难怪六王爷大为光火。
“此事不可外传，否则，小心你我的项上人头！”
章文说完，又威胁了小内监们一番。
六王爷因为定王之事，在乾清宫里大怒，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
否则两人的矛盾越演越烈，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想必，六王爷是因为一时怒火攻心，这才忘了掩饰此事。
“奴才知道。”
内监们全都一口答应。
他们全都低着头，看不清脸色，所以章文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一个小内监，眼珠打了个转，神情有些古怪。
六王爷刚刚问章文的问题，他们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若没有事发生，六王爷怎么会问自己的兵力？
宫中谁人不知道，定王和六王爷的势力将内宫几乎分成了两半。
莫非，他想对定王做些什么？
六王爷还说，应该够了，所以他……
……
阴影中，只有盔甲和兵器闪着寒光。
“程远果真这样说？”
“是，王爷。”
“好了，你先下去，回去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是。”
小内监匆匆地推开门，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赵锐抽出自己随身佩带的长剑，它在暗室内依旧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这把长剑跟随自己多年，这些年来，赵锐已经渐渐不需要自己亲身上阵了，这把长剑也就只是作为一种象征意义，时时佩戴在身边。
用来提醒自己，忘战必危。
程远，不过是为了一个区区的李侧妃，竟然对自己起了杀意？
枉自己从前还对他高看一眼，简直是可笑至极。
赵锐冷笑了一声。
为了将程远送上那至高的宝座，他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家人和女儿的。
他赵锐的妻子都已经为了大业而丧命了，李侧妃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那个三岁小儿，根本还不通人事，程远就这么心急要将他立为世子？
若李侧妃是听话乖顺的，赵锐倒也不在乎这些。
可李侧妃竟敢在背后非议自己！
现在她还不过是一个王爷的侧妃，已经如此大胆，果真让她当上了太子之母，那还了得？
“这利刃，看来应该出鞘了。”
四千就够了吗？
程远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赵国公看着许久未使用的长剑，喃喃地说道，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