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应如此
次日一早，江淮学政韦步应的死讯便传遍了江南官场，刘府也接到了消息。
刘奇一脸紧张地将消息上报给程宁。
程宁并未表现出惊诧，只是感慨连连，又让刘奇回报韦步应的丧事等一应事宜的准备。
按理来说，江淮学政在江南官场中的官职也不算小了。
所以程宁有此一问，刘奇倒也不觉得奇怪。
韦步应正当盛年，并非年老体迈的年纪，突然一朝病死，还是引人议论。
加上皇上此时正好在江南巡视，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程宁提出要前往韦府致祭，刘奇不由心中一慌。
皇上是何等身份的人？
寻常的国之重臣，都未必能得到皇上亲临致祭，韦步应不过是一个小小学政，皇上为何要亲自前往致祭？
刘奇不敢抬头，只是余光悄悄地窥视着程宁脸上的神色，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程宁自然看出刘奇的心虚，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
“好歹朕此时也在江南，去看看也算是表示一番心意。”
一番话堵得刘奇无话可说，只能连声称是，又自去准备皇上出行的典仪。
程宁却让逸风和桃夭充作侍卫，好到时看看韦步应的尸身有没有什么异常。
韦府之中，韦夫人和两个小妾跪在一旁，加上两个儿女，皆是身着素衣，脸色惨白，一脸茫然。
韦夫人也不过是而立之年，现在看起来却憔悴不已，哭得双目都红肿了。
听闻皇上皇后前来，韦夫人吓得脚软，差点站不起来。
江淮学政在江南算是个不小的官职，在京城那么多高官面前也算不上什么。
而皇上皇后这样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会亲临韦府，她想都不敢想。
在两个小妾的搀扶下，韦夫人勉强打点起精神，赶到大门口迎接圣驾。
程宁不免又要安抚韦夫人一番。
端看韦夫人此时的神态，便知韦步应之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毕竟现在府中只剩孤儿寡母，要支撑起这偌大的韦府，谈何容易？
交代了本地官员要对韦府多加照拂之后，程宁才和苏氲进入灵堂，给韦步应上香。
程宁心中多少有一丝歉意，若是自己关照得多一些，韦步应或许不会这么快丧命。
再看刘奇那副一本正经安抚韦夫人的样子，程宁心中就有气。
韦步应的一儿一女如今正是如花年纪，突然遭逢生父去世，一时之间也是茫然无措，跪在原地。
程宁勉励了两人一通，这才准备离开韦府。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逸风，已经将韦府众人的样貌审视了一通。
且不论程宁此次到访，会在韦府掀起多大的风波，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其他人自然会多加关照韦夫人一家。
从韦府回来后，程宁心情郁郁不乐。
一想起韦家上下的悲惨模样，他内心便有些堵得慌。
韦步应给他上了密折，程宁却无法护他周全，反倒让他被对方害了。
逸风来到程宁院中，验证他们此前的猜测：
冷荷确有可疑之外。
“冷荷便是奸细？”
在韦府中时，苏氲也忍不住打量了韦步应的妻妾三人。
韦夫人外貌端庄持重，一看便是正房夫人的长相，她身旁两位小妾搀扶着她。
一位长相平平，对韦夫人甚是恭敬；另一位倒是有几分姿色，但也并非妖冶之相，而且看起来也很伤心，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嗯……也不能说是奸细，具体的，还要等我再查清楚，才有定论。”
逸风摇头，冷荷身上有些怪异之处，并不像是刘奇特意培养的奸细。
苏氲不由扁了扁嘴，这冷荷身上又有什么阴谋？
见苏氲走到一旁，逸风这才看了程宁一眼，眼神提示他：
“明日又要到取血之日了，请皇上做好准备。不要让其他人打扰。”
之所以有此一说，还是因为现在身处刘府之中，说不准会有些什么人误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当夜程宁便早早拉着苏氲要去睡觉，好为明天养精蓄锐。
余一却来回禀，苗儿姑娘又来了。
“她又有何事？”
程宁果然不悦，毕竟他已经一再拒绝苗儿的接近了，可是苗儿却不知好歹，害得苏氲都对他有意见起来。
“这……苗儿姑娘说，皇上今日心情不佳，不如到府中的望月亭喝茶赏月。”
余一咋舌，要不是苗儿是刘奇的义女，他实在是不想来传这个话。
他又不傻，皇上是很明显地不喜欢苗儿姑娘的示好。
程宁还未应声，就感到肋骨一阵钝痛，苏氲不客气地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人家邀请你去赏月呢！”
“不去！余一，你想办法把苗儿给打发了！”
程宁捂着肋骨，提高了音调，把怒气都转移到了余一这个传声筒身上。
随后他就急匆匆地追在苏氲身后，又是讨好又是作揖，仿佛刚刚捅他的人不是苏氲一样。
余一微微愣了一会，才哭笑不得地走出院子。
不是他要非议主子，看看皇上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再看上旁人。
皇后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哪怕打了皇上，皇上都要赔笑脸。
要是换了苗儿姑娘，别说用手肘戳皇上了，敢露一点脸色，皇上都会恼怒不已。
“苗儿姑娘……”
余一心中叹气，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对不住了，皇上已经和皇后娘娘歇下了，就不陪苗儿姑娘赏月了。”
“有劳公公。”
苗儿脸色如常，还让婢女打赏了余一，只是手中的丝帕却快被她绞碎了。
刚才她忍不住走近了院子，将皇上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宁愿去哄吃醋的皇后，也懒得出来看她一眼！
还让余一随便编个理由将她打发走。
一想到这里，苗儿心头就像被火烧一般。
皇后对皇上那般无礼，他都可以容忍？
就算皇上能容忍，若是让其他众臣看见了……
幽暗的月光照在苗儿阴暗的脸庞上，婢女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苗儿小姐十分恼怒，肯定又有人要倒霉了。
刘奇一脸紧张地将消息上报给程宁。
程宁并未表现出惊诧，只是感慨连连，又让刘奇回报韦步应的丧事等一应事宜的准备。
按理来说，江淮学政在江南官场中的官职也不算小了。
所以程宁有此一问，刘奇倒也不觉得奇怪。
韦步应正当盛年，并非年老体迈的年纪，突然一朝病死，还是引人议论。
加上皇上此时正好在江南巡视，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程宁提出要前往韦府致祭，刘奇不由心中一慌。
皇上是何等身份的人？
寻常的国之重臣，都未必能得到皇上亲临致祭，韦步应不过是一个小小学政，皇上为何要亲自前往致祭？
刘奇不敢抬头，只是余光悄悄地窥视着程宁脸上的神色，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程宁自然看出刘奇的心虚，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
“好歹朕此时也在江南，去看看也算是表示一番心意。”
一番话堵得刘奇无话可说，只能连声称是，又自去准备皇上出行的典仪。
程宁却让逸风和桃夭充作侍卫，好到时看看韦步应的尸身有没有什么异常。
韦府之中，韦夫人和两个小妾跪在一旁，加上两个儿女，皆是身着素衣，脸色惨白，一脸茫然。
韦夫人也不过是而立之年，现在看起来却憔悴不已，哭得双目都红肿了。
听闻皇上皇后前来，韦夫人吓得脚软，差点站不起来。
江淮学政在江南算是个不小的官职，在京城那么多高官面前也算不上什么。
而皇上皇后这样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会亲临韦府，她想都不敢想。
在两个小妾的搀扶下，韦夫人勉强打点起精神，赶到大门口迎接圣驾。
程宁不免又要安抚韦夫人一番。
端看韦夫人此时的神态，便知韦步应之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毕竟现在府中只剩孤儿寡母，要支撑起这偌大的韦府，谈何容易？
交代了本地官员要对韦府多加照拂之后，程宁才和苏氲进入灵堂，给韦步应上香。
程宁心中多少有一丝歉意，若是自己关照得多一些，韦步应或许不会这么快丧命。
再看刘奇那副一本正经安抚韦夫人的样子，程宁心中就有气。
韦步应的一儿一女如今正是如花年纪，突然遭逢生父去世，一时之间也是茫然无措，跪在原地。
程宁勉励了两人一通，这才准备离开韦府。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逸风，已经将韦府众人的样貌审视了一通。
且不论程宁此次到访，会在韦府掀起多大的风波，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其他人自然会多加关照韦夫人一家。
从韦府回来后，程宁心情郁郁不乐。
一想起韦家上下的悲惨模样，他内心便有些堵得慌。
韦步应给他上了密折，程宁却无法护他周全，反倒让他被对方害了。
逸风来到程宁院中，验证他们此前的猜测：
冷荷确有可疑之外。
“冷荷便是奸细？”
在韦府中时，苏氲也忍不住打量了韦步应的妻妾三人。
韦夫人外貌端庄持重，一看便是正房夫人的长相，她身旁两位小妾搀扶着她。
一位长相平平，对韦夫人甚是恭敬；另一位倒是有几分姿色，但也并非妖冶之相，而且看起来也很伤心，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嗯……也不能说是奸细，具体的，还要等我再查清楚，才有定论。”
逸风摇头，冷荷身上有些怪异之处，并不像是刘奇特意培养的奸细。
苏氲不由扁了扁嘴，这冷荷身上又有什么阴谋？
见苏氲走到一旁，逸风这才看了程宁一眼，眼神提示他：
“明日又要到取血之日了，请皇上做好准备。不要让其他人打扰。”
之所以有此一说，还是因为现在身处刘府之中，说不准会有些什么人误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当夜程宁便早早拉着苏氲要去睡觉，好为明天养精蓄锐。
余一却来回禀，苗儿姑娘又来了。
“她又有何事？”
程宁果然不悦，毕竟他已经一再拒绝苗儿的接近了，可是苗儿却不知好歹，害得苏氲都对他有意见起来。
“这……苗儿姑娘说，皇上今日心情不佳，不如到府中的望月亭喝茶赏月。”
余一咋舌，要不是苗儿是刘奇的义女，他实在是不想来传这个话。
他又不傻，皇上是很明显地不喜欢苗儿姑娘的示好。
程宁还未应声，就感到肋骨一阵钝痛，苏氲不客气地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人家邀请你去赏月呢！”
“不去！余一，你想办法把苗儿给打发了！”
程宁捂着肋骨，提高了音调，把怒气都转移到了余一这个传声筒身上。
随后他就急匆匆地追在苏氲身后，又是讨好又是作揖，仿佛刚刚捅他的人不是苏氲一样。
余一微微愣了一会，才哭笑不得地走出院子。
不是他要非议主子，看看皇上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再看上旁人。
皇后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哪怕打了皇上，皇上都要赔笑脸。
要是换了苗儿姑娘，别说用手肘戳皇上了，敢露一点脸色，皇上都会恼怒不已。
“苗儿姑娘……”
余一心中叹气，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对不住了，皇上已经和皇后娘娘歇下了，就不陪苗儿姑娘赏月了。”
“有劳公公。”
苗儿脸色如常，还让婢女打赏了余一，只是手中的丝帕却快被她绞碎了。
刚才她忍不住走近了院子，将皇上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宁愿去哄吃醋的皇后，也懒得出来看她一眼！
还让余一随便编个理由将她打发走。
一想到这里，苗儿心头就像被火烧一般。
皇后对皇上那般无礼，他都可以容忍？
就算皇上能容忍，若是让其他众臣看见了……
幽暗的月光照在苗儿阴暗的脸庞上，婢女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苗儿小姐十分恼怒，肯定又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