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君臣微服行下乡探真伪

    天启六年冬月某日上午,一乘四人暖轿行进于京郊马路上;武士装束的信王府特使徐如玉,和张皇后身边侍女凤羽,二人骑马紧紧护行。轿内乘坐着微服的当今天启皇帝。一行人众来至一村寨前。凤羽当即命道“落轿”随便同如玉滚鞍下马。

    “凤羽,如玉,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轿内的天启帝问道。“只觉凉风扑面,定是来至郊外。”

    “启禀官家已来至城郊客家寨。”凤羽如实禀告道。“亦正是官家提前晓喻所在。”

    “好。扶朕下轿咱步行进村。”天启帝随命道。“朕这可是十数年后旧地重游。咱君臣可要借机游玩个够。”

    “是。”凤羽答一声。于是当即掀开轿门,便同如玉一左一右心搀扶天启帝下轿。

    “你四人在村寨周围岗放哨,不允许外边任何人靠近,更不许进寨,发现异常鸣号禀报。”凤羽随又命四位名是轿夫实为内廷护卫道。“是。”四人答一声后当即分头离去。

    于是,天启帝在前,如玉凤羽一左一右仍随后紧跟,君臣三人漫步向村寨走去。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村寨周边环境,随着橐橐的步履声,天启帝的思绪不禁又被推回到近10几年前,自己尚还龙潜海底的少年时代

    那时年仅十岁上下的他,性格不似现在的孤僻,身体亦不像现在的婴弱。因这客家寨是奶妈客氏的娘家,向喜田园风光,自由空汽的他,每年春暖花开季节,他总要闹吵着奶妈客氏,带自己和老五由检兄弟俩,来此姥姥家住上一段时日。

    也就是第一次随奶妈来此时,他记得那是春日里某日傍晚,当他和五弟刚走进姥姥家的院子,突听到一个银铃似地女声在大门口就迫不及待戏道“嗬,人都龙子龙孙不同凡人,身如巨蟒火眼金睛。以往仅听书人讲过,从未亲眼所见;今既有缘来家,俺必得亲眼一看。”

    原来这竟是个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后才听她是客奶妈娘家侄女,名叫客瑛。随着话声,那瑛已进院近前,乡间女孩竟也开放胆大,面对陌生异性不仅毫不羞怯,还近前向朱家兄弟动手动脚左看右看;朱家俩男子汉反被看得忸怩羞涩。

    “哼,原来那些古书写的,书人讲的,却都是骗人的嘛。”瑛边迎着朱家兄弟俩看,边自自话道,“原来这二位皇子长相也同凡人一样吗,只不过比俺乡下人白些,儒雅些。”

    “瑛啊,你这孩子,的确被你爷奶惯坏了,一点不知门面高低,话愈发放肆”年轻时的客氏在屋门口,边训斥侄女边叫道,“大阿哥,五阿哥都是天皇贵胄,岂容你随意嘻戏还赶快进来重新见礼”随又一手一个拉住朱家兄弟进屋,专门将其让至主位坐下,尔后客氏父母、哥嫂,自己拉住侄女瑛,先后给兄弟俩行君臣之礼;后兄弟俩又坚持按家庭礼仪,给客家五位大人行尊长之礼

    天启帝收回神思,君臣三人继续向村寨内步行。

    “那晚朕兄弟俩同瑛虽仅算初识,可她那活泼开朗的性格,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天启帝边走边心事重重想道。“但那时毕竟还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根不懂男女之事;所以同其接触并相互交谈之事,朕和五弟很快便忘记了。但前几日客奶妈咋又突然提起是触景生情随口一,还是有其他用意这与宫外发现有朕亲身骨肉的传言,究竟有无内在联系今日既旧地重游来此微服私访,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当君臣一行三人走近寨门口时,当即便有守门乡丁迎面拦住诘问道“住。你们是什么人天色这么晚了还来寨何事”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生意人。这是我们家老爷;我俩是跟班随从。前来贵寨打听个亲戚”凤羽先自回答,尔后却又问道“劳烦这位乡丁大哥”还欲向下问时,却正好看到过来一位欲赶牛进寨的老者,便近前礼貌地问道“请问老人家,您老也定是这村寨上的人吧有户在内廷当差的客姓人家,你老可亦知道”

    “啊客官问到老汉,算您问对人了。若问到现时年轻人,十有八个不知情。”老者热情解释道。“这里以前是叫过客家寨;但那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自从客胜堂家二闺女客印月被选擢进宫,给当今天启皇帝和他五弟信亲王做奶妈,沾上皇家仙气后,不仅他们家一夜间鸡犬升天;就连俺这客家寨也从此改了皇妈屯,听客家为方便每年清明回乡祭祖,还要花钱修一条由皇妈屯直通京师的郊关大道呢。你问这客胜堂家人既已满门富贵,自然都住进京城享清福去了。谁还待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继续过这土里刨食的日子。”

    “哦听您老人家如此,我们这沾点亲带点故的,兴许托她老点福,也能混上一官半职哩。”如玉故意打着诓语道。边边瞟一眼表情复杂的天启帝。

    “那是自然。”看来老者是个极健谈的人,随又近前神秘地道“虽你们是亲戚,大概有些事还不知道吧老汉再告诉你们个机密等级的信息据客家以前的长工透露,客家眼看更要发迹,不定这件事属实的话,人家从此更要一步登天啦只是”老人到此却突然打个迟疑,欲又止。

    “老人家,您的话咋了半截,却又不往下了哩是有啥顾虑那大可不必。”如玉故意引逗对方道,“你别看俺同客家是亲戚,可我们亦非气人;咱叔侄能今日在此相见,也算平生有缘,有好处大家均沾,有困难大家共担嘛。您可不能外气,老人家但无妨。”

    “啊呀,不了,不了。事关当今贵胄天子,传出去让官府知道可要杀头的。”老人突兀诚慌诚恐讳莫如深道,“唉,也就是我老汉咀快。其实这事寨上多数人都听了,不信你们再找其他人问,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露半点口风。”

    “这俺相信。皇城根上人经历大事多,经验丰富,成熟老练;既往见识过祸从口出的教训;不同陌生人随便议论朝廷大事,避免惹祸上身的想法是对的。”如玉故意先表同感地道;但话锋一转却反劝对方道“但你我啥关系开始我就咱爷儿们有缘嘛。再我们又不是官府衙门的人,听您老仅不过满足点好奇心。保证不会再传给其他人的;这点请您老尽管放心。”

    “嗨,既到这儿,单冲着客官你一句有缘,我老汉也就不再忌讳什么了。那俺就只对您主仆几位,”老人显出很知己亲近地道,“早几天听在京城里给客家做女工的李嫂客胜堂的孙女,也就是奉圣夫人的娘家侄女客瑛,早年间她姑妈带她奶的俩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和信亲王,来家清明踏青时,晚上曾让她侍过寝,谁知却怀孕生了孩子;原前家里人也没敢朝那儿想,毕竟那时他们还都尚未成年;且她当年都许了人家;孩子究是谁家也不清。你这都知道当今皇上没有儿子,储位空虚;正瞌睡哩有人给送来了枕头。在百年后当今皇上辞世,这客家的重外孙,不就顺理成章当上皇帝了吗那这客家不就一步登天了吗”

    当老者到此处,在一边静听几人对话的天启帝,眼前不禁又浮现出当年随奶妈客氏春天下乡踏青,在客家留宿的那个特殊的夜晚

    当年还尚为10岁少年的光宗朝大皇子朱由校,于阳春三月清明节时,获父皇恩准,带着年刚6岁的五皇子,嫡亲兄弟朱由检,来至奶妈客氏在京郊的老家客家寨,名之曰“踏青”“游玩”,实际上光宗帝亦有着,“让皇子们下乡吃苦锻练意志”的意思。

    由于白日在一片绿的原野疯玩了一天,早已人困体乏。吃罢晚饭,他和五弟便困倦得呵欠连连。于是,客氏向哥嫂丢个眼神,相互间颇富深意的点了点头;又向侄女瑛着意地看了一眼,却见姑娘两腮顿时飞上了红云。这才领上兄弟俩去客房歇息。

    当时他虽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却理解为客氏在向哥嫂和侄女用目光暗示长居深宫的皇子身体娇嫩,经不住野外奔波劳顿。压根没有往别处想。却不料当他深睡一觉被尿憋醒,心奕奕爬起来欲出屋门解时,浑黄的烛光下,有一副景象让虽尚不懈男女风情,但却已有性别意识的他,当即大吃一惊他分明看到腿下外衣,只穿短裤背心的瑛姑娘,那嫩藕似的白臂肥腿,和稍稍突起的胸脯尽管在夏日的夜晚,于宫中亦常看到宫女们袒胸露臂;但那毕竟都是成年人;而对同龄女孩的侗体,他生平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窥视。一时间禁不住耳热心跳。

    倏乎间脑海中不禁跳出个大大的问号这客妈妈让瑛与我兄弟同居一室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如她是乡间房舍窄狭,你们又都是孩子,两无猜还是有其他特殊用意当时虽没在意,但如今看起来,她是有自己的特殊目的。当时也就是对男女之事淡漠的自己当时五弟年更幼,更不懈男女之事;如若换上别个有花心的男孩,岂不要做出荒唐之事。如果既成事实,他们岂不要求进宫纳妃这样的例证古今都有。即便当时自己把握很紧,还不是已造成了今日不清辨不明的糊涂官司

    “那是,那是。”如玉和凤羽故意紧接上边的话,当即随声附和道。“此事历代都有嘛,并不稀奇罕见。

    “老人家,可有一点俺倒是不明白。”天启帝突兀插话问道,“那奉圣夫人啊,对了,就是那客印月,既然早就知道,也许当年就是借口乡下住房窄,有意安排她侄女瑛与俩皇子同寝,且又怀孕生子;那孩子也有十来岁了吧如此通天大事,她为啥这么多年后,现时才方提起呢”

    “是嘛,自听到这桩子事后,乡亲们也心生怀疑,亦私下里窃窃私议。”老者亦如实道,“至于内中情由也许只有客家人,或她客印月姑侄俩知道。”福利"",看更多好看的!

章节目录

辅帝理政之大明智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文苑新兵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文苑新兵并收藏辅帝理政之大明智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