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原来......被仇恨掏空的感觉是这么累。我觉得，一切就到此为止吧！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到此为止？”蓝瑶耻笑地看着她。“难道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你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你都忘了吗？怎么？你没让云仲夜交出他的心，反而自己爱他爱得不想报仇了？”
蓝莲双眼蒙上泪光：“我没有。我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只是......我突然发现真相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我已经无法分辨这样的复仇，是对还是错！”
“莲，你清醒点！真相从来都没有变过！是云仲夜害死了你那个贱.人妈！是云仲夜亲手杀了你爸爸！是云仲夜这些年对你百般折磨，剥夺了你所有幸福的时光！是......”
“也是我的父母害死了他的大哥对不对？”蓝莲再也受不了地吼住她，转而无奈地说，“当年，云慕扬已经打算成全他们了，对不对？就连离婚协议都提前签好了，对不对？”
蓝瑶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蓝莲忍住泪水，平静地答：“我看见云慕扬的离婚协议了，他还给妈准备了大笔赡养费，云仲夜一直保留着。”
听到这里，蓝瑶的眼中溢出泪水，痛苦地低喃：“他不该死，他不该死。”
“姑姑，算了吧。这不过是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悲剧。云慕扬不该死，我爸妈也不该死。怪只怪，命运弄人。”
“命运弄人？”蓝瑶转而诡异发笑，起身逼近她，“这不该发生的悲剧，都是你那个贱.人妈造成的！云慕扬对她这么好，她还要贪心不足地勾引我哥哥！到最后，让这两个男人都因她而死！她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呢？”蓝莲毫不留情地问她，“因为你对云慕扬的爱，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把对我妈的恨，全部转嫁到我的身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伤云仲夜一尺，我自伤一丈！这一切的一切，你究竟是在折磨云仲夜，还是折磨我？”
蓝瑶愣住，不自主地后退半步面露惊色：“我没有恨过你，没有。我只是......该让各人有各自的报应！这样才算公平！”
“我知道，你才来没有得到过公平。为了云慕扬，你毁了终身，可到头来他却为别人付出了终身。可是，姑姑......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蓝莲心痛地看着她，劝她的同时也是在劝自己。
蓝瑶双手不禁抚上那伴了自己几十年的面纱，痛苦地双目紧闭，半晌才重新开口说：“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再报仇雪恨了。”
“姑姑，放手吧。我已经不知道，这个仇到底是为了谁而报！放了别人，也放了我们自己。”
蓝瑶目光凌厉地重新看她：“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逃避责任，去寻自己的快活日子吧？”
蓝莲怔了怔：“姑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个井然，许了你多少美好的未来？他知道你在这个家的遭遇吗？即使这样，他都不嫌弃你？”
蓝莲脸色转阴，“别碰他！”
两人目光交汇，蓝瑶厉声质问：“孩子，你就是为了那个男人，连仇也不报了，连父母的死也遗忘了吗？”
“不是！”蓝莲吼了出来，“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招惹他，我绝对不会原谅！”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蓝瑶摇头后退，眼中尽是失望，“走到这一步，你尽然还相信这世上有真心对你的男人？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爱情这东西是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一旦你交出真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是如此！云慕扬是如此！你父母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蓝莲坚定地回她。
“现在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保证以后他不会变？云慕扬一心一意对温静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料到她却睡在自己最好兄弟的身边！”
“够了！”蓝莲吼住她，“你的心魔与我无关！我也不是任何人复仇的棋子！我只想离这一切远远的，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也拥有自己的幸福！谁都没有权利再阻止我，伤害我！姑姑，你听清楚了没有？”
蓝瑶愣在她面前，脸上尽是震惊。
片刻后，她重新开口：“终有一日，你会回来的。你还没有彻底地明白，什么才是你的宿命！”说完，蓝瑶离开。
蓝莲虚脱地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平复这种痛苦的心情。
她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她不要再被这种痛苦掩埋，不要再为仇恨毁掉自己。
她更加不要再见到云仲夜，不要再想起这过往的种种。
---------------
回到新宅，云仲夜把吴雅娴抱上床，默不作声地为她拉好被子。
“仲夜，我爸说这几天有空的话回去吃饭。”吴雅娴主动找他说话。
“好，我把时间空出来。”云仲夜微微笑了笑，答。
吴雅娴始终凝望着他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忽而握过他的手，进一步转移话题问：“爸妈很久没有见到我们了，肯定很高兴。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些什么他们爱吃的东西回去？”
云仲夜在她床边坐下：“我会买的，你不用操心。”
“算了算了，我们家又什么都缺，等下我妈又要说回自己家还买东西，挺奇怪的。喔，对了，这次你可千万不要再被我爸缠着下棋，还是多陪我在一块吧！”
“好。”云仲夜点头，然后轻轻地对她说，“放心，我没事。”
吴雅娴察觉到他眼中的故作轻松，缓缓地伸出双臂抱住他：“你还有我。仲夜，无论发生什么，我要你记住，这个世上，你还有我。”
云仲夜艰难地扬了扬嘴角：“我知道。”
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
当禁锢和审判不再带给他复仇的喜悦，他也终于意识到继续下去只会是痛苦。
也许，她那日从阁楼摔落起，那个属于他的囚犯就已经死了。
后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只是现在，他发现那囚笼并未消失，它们正以一种坚固的形式包围着自己，坚不可摧。
-----------
深夜，蓝莲独自一人来到了云仲夜的书房外。
她推门进去时，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边的落地灯昏暗地照亮了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听说，你想再见我一次。”云仲夜率先开口。
蓝莲感谢华叔还是帮她传达了这个请求，也意外云仲夜还是愿意见她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挣扎了会儿，才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见一见。”
云仲夜始终看着窗外的夜幕，语气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没这个必要。”
是啊，没这个必要。再见面，他们之间又能说些什么？言谢、告别、嘱托......这些统统都是没有意义的，它们统统都埋葬进过去的时光里，腐烂在不可挽回的伤害之中。
如今，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覆灭，徒留下此时的无言以对。
在这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蓝莲发现自己想说的话，真的一句也说不出口，眼中泛起泪光，已经准备转身离去。
“高兴么？”云仲夜的声音再次响起，“终于可以飞出这个牢笼，终于可以逃出我的掌心。你一定乐坏了吧？”
“当然。”蓝莲讨厌他这种不带一点感情的口吻，像以前那般强硬地回，“恨不得现在就跨出这个门坎，永远也不要再想起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一切。”
云仲夜听完，肩膀轻轻抖动笑声由小到大：“所以你是来宣扬胜利的，来看看我这个战败者最后的嘴脸？”
“云仲夜，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么？我们......都是失败者。”
“哼。”云仲夜笑了，“现在看来，我释放你这个犯人的决定是对的。从你劫后余生的那天起，你就失去了厮杀的斗志和能力。和这样的你再玩下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乐趣。”
蓝莲平静地看着他的后背，心口撕扯了一下：“到最后，我们只能用这样的话来结束吗？”
云仲夜沉默了很久，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你始终记不住......该怎么结束还是由我说了算。”
哈，蓝莲忍不住轻笑，眼泪不听使唤地滑了出来。
她在犹豫，犹豫是否要问那句话，终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云仲夜，我只想最后问你一件事......”
“恨。”云仲夜知道她要问什么，抢先答，“我对你的恨，永远不会终止。而在L镇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除了同情和可怜，我不曾投入其它半点感情。”
最后一个字音重重落下，云仲夜扶着窗台的手已经颤抖地紧握着拳，手骨捏得咯咯作响。
刹那间，蓝莲无所适从地难以顺畅呼吸。她用手擦去那毫不值得的泪水，面如死灰地说：“云仲夜，你我从此永不复见。”
说完，她坚决地转身迈步，泪水却又再次不争气地涌出。关于L镇的回忆一幕一慕地吞噬了她的脑海。
他骑着白马带她在海边漫步的情景，他在星光下为她戴上黑色珍珠手链的情景，他在灿烂烟火下温柔亲吻她的情景，她睡在他的旁边触摸着他柔和的眉眼，他们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她仍那么傻傻地问他是否爱自己。
原来一切，真的不过是镜花水月，梦去无痕。
她神色迷茫地走下楼梯时，吴雅娴的佣人正在那儿等着她。
她原本打算明日再来同她告别，现赶忙收起自己的失魂落魄，随佣人走了进去。
吴雅娴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仿佛已经等了她一段时间。“你来了，来这边坐吧。”
“原来......被仇恨掏空的感觉是这么累。我觉得，一切就到此为止吧！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到此为止？”蓝瑶耻笑地看着她。“难道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你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你都忘了吗？怎么？你没让云仲夜交出他的心，反而自己爱他爱得不想报仇了？”
蓝莲双眼蒙上泪光：“我没有。我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只是......我突然发现真相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我已经无法分辨这样的复仇，是对还是错！”
“莲，你清醒点！真相从来都没有变过！是云仲夜害死了你那个贱.人妈！是云仲夜亲手杀了你爸爸！是云仲夜这些年对你百般折磨，剥夺了你所有幸福的时光！是......”
“也是我的父母害死了他的大哥对不对？”蓝莲再也受不了地吼住她，转而无奈地说，“当年，云慕扬已经打算成全他们了，对不对？就连离婚协议都提前签好了，对不对？”
蓝瑶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蓝莲忍住泪水，平静地答：“我看见云慕扬的离婚协议了，他还给妈准备了大笔赡养费，云仲夜一直保留着。”
听到这里，蓝瑶的眼中溢出泪水，痛苦地低喃：“他不该死，他不该死。”
“姑姑，算了吧。这不过是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悲剧。云慕扬不该死，我爸妈也不该死。怪只怪，命运弄人。”
“命运弄人？”蓝瑶转而诡异发笑，起身逼近她，“这不该发生的悲剧，都是你那个贱.人妈造成的！云慕扬对她这么好，她还要贪心不足地勾引我哥哥！到最后，让这两个男人都因她而死！她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呢？”蓝莲毫不留情地问她，“因为你对云慕扬的爱，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把对我妈的恨，全部转嫁到我的身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伤云仲夜一尺，我自伤一丈！这一切的一切，你究竟是在折磨云仲夜，还是折磨我？”
蓝瑶愣住，不自主地后退半步面露惊色：“我没有恨过你，没有。我只是......该让各人有各自的报应！这样才算公平！”
“我知道，你才来没有得到过公平。为了云慕扬，你毁了终身，可到头来他却为别人付出了终身。可是，姑姑......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蓝莲心痛地看着她，劝她的同时也是在劝自己。
蓝瑶双手不禁抚上那伴了自己几十年的面纱，痛苦地双目紧闭，半晌才重新开口说：“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再报仇雪恨了。”
“姑姑，放手吧。我已经不知道，这个仇到底是为了谁而报！放了别人，也放了我们自己。”
蓝瑶目光凌厉地重新看她：“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逃避责任，去寻自己的快活日子吧？”
蓝莲怔了怔：“姑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个井然，许了你多少美好的未来？他知道你在这个家的遭遇吗？即使这样，他都不嫌弃你？”
蓝莲脸色转阴，“别碰他！”
两人目光交汇，蓝瑶厉声质问：“孩子，你就是为了那个男人，连仇也不报了，连父母的死也遗忘了吗？”
“不是！”蓝莲吼了出来，“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招惹他，我绝对不会原谅！”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蓝瑶摇头后退，眼中尽是失望，“走到这一步，你尽然还相信这世上有真心对你的男人？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爱情这东西是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一旦你交出真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是如此！云慕扬是如此！你父母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蓝莲坚定地回她。
“现在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保证以后他不会变？云慕扬一心一意对温静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料到她却睡在自己最好兄弟的身边！”
“够了！”蓝莲吼住她，“你的心魔与我无关！我也不是任何人复仇的棋子！我只想离这一切远远的，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也拥有自己的幸福！谁都没有权利再阻止我，伤害我！姑姑，你听清楚了没有？”
蓝瑶愣在她面前，脸上尽是震惊。
片刻后，她重新开口：“终有一日，你会回来的。你还没有彻底地明白，什么才是你的宿命！”说完，蓝瑶离开。
蓝莲虚脱地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平复这种痛苦的心情。
她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她不要再被这种痛苦掩埋，不要再为仇恨毁掉自己。
她更加不要再见到云仲夜，不要再想起这过往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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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宅，云仲夜把吴雅娴抱上床，默不作声地为她拉好被子。
“仲夜，我爸说这几天有空的话回去吃饭。”吴雅娴主动找他说话。
“好，我把时间空出来。”云仲夜微微笑了笑，答。
吴雅娴始终凝望着他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忽而握过他的手，进一步转移话题问：“爸妈很久没有见到我们了，肯定很高兴。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些什么他们爱吃的东西回去？”
云仲夜在她床边坐下：“我会买的，你不用操心。”
“算了算了，我们家又什么都缺，等下我妈又要说回自己家还买东西，挺奇怪的。喔，对了，这次你可千万不要再被我爸缠着下棋，还是多陪我在一块吧！”
“好。”云仲夜点头，然后轻轻地对她说，“放心，我没事。”
吴雅娴察觉到他眼中的故作轻松，缓缓地伸出双臂抱住他：“你还有我。仲夜，无论发生什么，我要你记住，这个世上，你还有我。”
云仲夜艰难地扬了扬嘴角：“我知道。”
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
当禁锢和审判不再带给他复仇的喜悦，他也终于意识到继续下去只会是痛苦。
也许，她那日从阁楼摔落起，那个属于他的囚犯就已经死了。
后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只是现在，他发现那囚笼并未消失，它们正以一种坚固的形式包围着自己，坚不可摧。
-----------
深夜，蓝莲独自一人来到了云仲夜的书房外。
她推门进去时，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边的落地灯昏暗地照亮了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听说，你想再见我一次。”云仲夜率先开口。
蓝莲感谢华叔还是帮她传达了这个请求，也意外云仲夜还是愿意见她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挣扎了会儿，才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见一见。”
云仲夜始终看着窗外的夜幕，语气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没这个必要。”
是啊，没这个必要。再见面，他们之间又能说些什么？言谢、告别、嘱托......这些统统都是没有意义的，它们统统都埋葬进过去的时光里，腐烂在不可挽回的伤害之中。
如今，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覆灭，徒留下此时的无言以对。
在这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蓝莲发现自己想说的话，真的一句也说不出口，眼中泛起泪光，已经准备转身离去。
“高兴么？”云仲夜的声音再次响起，“终于可以飞出这个牢笼，终于可以逃出我的掌心。你一定乐坏了吧？”
“当然。”蓝莲讨厌他这种不带一点感情的口吻，像以前那般强硬地回，“恨不得现在就跨出这个门坎，永远也不要再想起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一切。”
云仲夜听完，肩膀轻轻抖动笑声由小到大：“所以你是来宣扬胜利的，来看看我这个战败者最后的嘴脸？”
“云仲夜，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么？我们......都是失败者。”
“哼。”云仲夜笑了，“现在看来，我释放你这个犯人的决定是对的。从你劫后余生的那天起，你就失去了厮杀的斗志和能力。和这样的你再玩下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乐趣。”
蓝莲平静地看着他的后背，心口撕扯了一下：“到最后，我们只能用这样的话来结束吗？”
云仲夜沉默了很久，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你始终记不住......该怎么结束还是由我说了算。”
哈，蓝莲忍不住轻笑，眼泪不听使唤地滑了出来。
她在犹豫，犹豫是否要问那句话，终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云仲夜，我只想最后问你一件事......”
“恨。”云仲夜知道她要问什么，抢先答，“我对你的恨，永远不会终止。而在L镇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除了同情和可怜，我不曾投入其它半点感情。”
最后一个字音重重落下，云仲夜扶着窗台的手已经颤抖地紧握着拳，手骨捏得咯咯作响。
刹那间，蓝莲无所适从地难以顺畅呼吸。她用手擦去那毫不值得的泪水，面如死灰地说：“云仲夜，你我从此永不复见。”
说完，她坚决地转身迈步，泪水却又再次不争气地涌出。关于L镇的回忆一幕一慕地吞噬了她的脑海。
他骑着白马带她在海边漫步的情景，他在星光下为她戴上黑色珍珠手链的情景，他在灿烂烟火下温柔亲吻她的情景，她睡在他的旁边触摸着他柔和的眉眼，他们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她仍那么傻傻地问他是否爱自己。
原来一切，真的不过是镜花水月，梦去无痕。
她神色迷茫地走下楼梯时，吴雅娴的佣人正在那儿等着她。
她原本打算明日再来同她告别，现赶忙收起自己的失魂落魄，随佣人走了进去。
吴雅娴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仿佛已经等了她一段时间。“你来了，来这边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