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云仲夜满不在乎地告诉她，“孩子我已经处理了，您也不用再跟着掂记了！”
老夫人脸色随即变得苍白，吴雅娴也震惊地看向他。
“不会的，不会的。”老夫人整张脸都气得颤个不停，“好不容易等来的孩子，你不会这么做的！仲夜，你骗我的是不是？那可是你的孩子，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云仲夜无奈地叹气，表达自己也是很艰难地做了这个决定：“您如果难过，可以当作我是骗你的！不过事实已经没变法改变，要不然您以为我这两天在外面是去干什么？”
“你这个逆子！罪人！”老夫人拍沙发而起，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骂，“那是云家的血脉，有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忤逆到这种程度？！你冷血，没有感情，你要怎么和云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要怎么和你死去的大哥交待？！”
“够了。”云仲夜冷着脸喝住她，“一个流淌着蓝家血的孩子有什么好可惜的？能不能交待，该怎么交待，我都自会交待！就不劳您操这个心了！大哥在天有灵，也一定会说我做得好，做得对！省得这种两边为难的孩子来到这个家里，又变成一个冷血的怪物！”
“你......”老夫人哑口无言地看着他，失望透顶地坐回沙发上。
吴雅娴赶忙过去扶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从今以后，您吃斋念佛祈祷云家继续繁荣昌盛吧，我会有很多的孩子，一定保证云家后继有人，让您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云仲夜面若冰霜地说，之后唤来华叔让他送老夫人回去。
看着华叔搀扶着老夫人出去，吴雅娴才返回来，上楼去找云仲夜。
她推开房间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一片。
“别开灯，让我静一会儿。”云仲夜坐在窗边的单人古董沙发上，轻轻地说，将解下来的领带丢到一边。
吴雅娴关上门进来，看见月光从玻璃顶上照下来，倒影出他长长孤独的斜影。
“仲夜......”她细语唤他，然后停在沙发侧边，扶着扶手缓缓蹲下身来。
月光下，她看着他的侧脸是如此地清晰和深刻，将那一份伤痛和疲惫都刻在了脸上。
“你还好吗？”她觉得心疼，问。
云仲夜痴痴地望着某个模糊的焦点，嘴角一边扬起，回：“我挺好的。”
吴雅娴听了眼睛一热，就好像观看了一场演技太过娴熟的表演，而她知道那不过都是演出来的而已。
“你怎么不怪我没人性，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云仲夜没什么力气地问。
吴雅娴拼命把眼泪眨回去，然后笑说：“你那么说不就是想让婆婆断了念头别再生事吗？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已经完成了这个决定。”
云仲夜凄凉地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仲夜，我敬佩你。”吴雅娴抚上他的手背，安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同意让蓝莲带走孩子！但是你这样做了，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嫁了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勇敢的男人！
“也许这真的也是一件好事，蓝莲不会再受到伤害可以不用和孩子分开，等孩子慢慢长大了，你可以去看他陪他，你永远都是他的爸爸，没有人可以和你比。”
云仲夜沉默了许久，才说：“不用了，我已经告诉她，永远也不要提关于我这个人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云仲夜哽咽起来，仍在极力控制自己，“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简单充满了爱的家庭。妈妈爱他，爸爸疼他，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而我......除了带来伤害和分离，什么都给不了。”
“是莲这么说的？”
“不是。是我终于认清了很多事情。有些东西......错过了......失去了，也就只有放手。除了放手，又还能做些什么？”
这还是她认知里的云仲夜吗？他的骄傲呢？他的无所谓呢？
吴雅娴看着他，听着他，感受着他此时的绝望和痛苦，心里面突然像针扎似地疼。
“仲夜......”她再一次红了眼眶，“如果你真的这么爱她......可以不用放手的。”
“谁说我爱她？谁说的。”云仲夜露出自嘲的笑，声音却是颤抖的。
吴雅娴听着，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地握住他冰凉的手，请求说：“仲夜，你不要这样。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而已，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我求你别把自己憋坏了，好不好？”
笑容倾刻间僵在他的脸上，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来越堵，堵得他即将窒息而死。
终于，那再也无法控制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在窒息之间咬着牙说：“我......爱......她，又能怎么样？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吴雅娴听了哭出声来，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那就把她带回来，告诉她你是爱她的，你这个傻子。”
云仲夜将她的拳头握在手心里贴在心上，炙热的泪珠在月光下是更加冰冷的光泽。
“小娴......别再打我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心痛地快要死了。为什么这个故事会是这样的？我不是应该一直恨一直不停地恨才对吗？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是......爱？我还是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了之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她！但是每当我这么想她，我就觉得对不起你！我不想放她离开，真的不想，但是我不放她离开我害怕她会再一次死在我面前！我真的害怕了！我放她走，并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她可以重新活，我也会重新开始。
“但我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幻想她还是会回来的。小娴，原谅我，我从不想辜负你，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心！我更加不想放弃我的孩子，但是......我不能让他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为了责任为了权势厮杀一生，去错过原本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我更加不想再伤她一分半点，我不想再把她逼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我好想所有的一切都重头来过。小娴，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即使不能和她一起，我也希望自己从未伤害过她！我也希望自己没有伤害过你，没有辜负过你！原谅我吧，小娴。我没有资格要她原谅我，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记恨我。要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吴雅娴流着泪点头，哽咽着说：“我永远也不记恨你，你的痛苦我都明白。所以，仲夜，我求你别折磨自己。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你不用顾及什么，去争取你想要的幸福，去把她争取回来，你们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准胡说。”云仲夜沙哑着喝住她，然后吻着她的额头说，“我不准你再说这么样的话。你会活很久很久，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很久很久。我醒悟得太晚，和她再也无法挽回了。我没有勇气去重新争取任何东西，伤害留下的印记已经无法抹去，就算重新开始我也只会害怕自己又伤了她。不如就这样放了吧，只要她不再过得痛苦就好。”
“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你！”云仲夜捧着她的脸庞，泪水滴在她的皮肤上，“你一定要陪着我，不要让我沉浸在痛苦里不可自拔。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
吴雅娴点头，然后紧紧地环住他，想要传递给他温暖。
“仲夜，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想着我。无论我还可以陪你多久，在最后一刻，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
“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渡过这个坎，好不好？”
云仲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小娴。
因为我知道，这个坎是一辈子的坎，而我......只能尽力而为。
---------------
第二天，蓝莲和井然向奶奶告别后，就返回了D市。
他们先回了木屋，路上井然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城市时，她说自己还是想留在D市。
井然没有多想，只说她想留在哪里都可以。
其实，她有一份私心。
还是想让孩子离云仲夜近一些。
这样，他想来看孩子的时候可以过来，虽然他已经表明自己不会再出现了。
但她知道，他仍会得到孩子的消息。
回到木屋后，井然让蓝莲在沙发上靠着休息会儿，而自己则要先把那房间打扫一下。
“你也累了，不用打扫了。”蓝莲坐在沙发上，说。
井然笑着摇头：“当然不行！那房间灰尘都出来了，对你和孩子不好！放心，我一点也不累，等我打扫干净了，你再进房去休息。你现在就乖乖地在这里呆着，看电视也行，睡觉也行，你自己安排。乖啊。”
蓝莲无奈地笑着看他往楼上跑，突然觉得以前那种安心的感觉还在。
井然换了床上用品，开窗换气，接着把书柜里原本的那些老书都拿出来抖灰尘。
以前重新整修这里的时候，他不舍得将这些属于她的回忆扔掉，但那时也没有分过类清理过，就只是把它们原封不动地摆进新书柜里而已。
现在是特殊情况，他可不希望里面藏着什么细菌灰尘，害她生病。
他细心地将那些旧书都拿出来拍拍抖抖，甚至想到了以后要给孩子买些什么胎教书才好。
正在他想得入神时，一个信封从书页里被他抖落出来，掉在他的脚边。
老夫人脸色随即变得苍白，吴雅娴也震惊地看向他。
“不会的，不会的。”老夫人整张脸都气得颤个不停，“好不容易等来的孩子，你不会这么做的！仲夜，你骗我的是不是？那可是你的孩子，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云仲夜无奈地叹气，表达自己也是很艰难地做了这个决定：“您如果难过，可以当作我是骗你的！不过事实已经没变法改变，要不然您以为我这两天在外面是去干什么？”
“你这个逆子！罪人！”老夫人拍沙发而起，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骂，“那是云家的血脉，有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忤逆到这种程度？！你冷血，没有感情，你要怎么和云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要怎么和你死去的大哥交待？！”
“够了。”云仲夜冷着脸喝住她，“一个流淌着蓝家血的孩子有什么好可惜的？能不能交待，该怎么交待，我都自会交待！就不劳您操这个心了！大哥在天有灵，也一定会说我做得好，做得对！省得这种两边为难的孩子来到这个家里，又变成一个冷血的怪物！”
“你......”老夫人哑口无言地看着他，失望透顶地坐回沙发上。
吴雅娴赶忙过去扶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从今以后，您吃斋念佛祈祷云家继续繁荣昌盛吧，我会有很多的孩子，一定保证云家后继有人，让您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云仲夜面若冰霜地说，之后唤来华叔让他送老夫人回去。
看着华叔搀扶着老夫人出去，吴雅娴才返回来，上楼去找云仲夜。
她推开房间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一片。
“别开灯，让我静一会儿。”云仲夜坐在窗边的单人古董沙发上，轻轻地说，将解下来的领带丢到一边。
吴雅娴关上门进来，看见月光从玻璃顶上照下来，倒影出他长长孤独的斜影。
“仲夜......”她细语唤他，然后停在沙发侧边，扶着扶手缓缓蹲下身来。
月光下，她看着他的侧脸是如此地清晰和深刻，将那一份伤痛和疲惫都刻在了脸上。
“你还好吗？”她觉得心疼，问。
云仲夜痴痴地望着某个模糊的焦点，嘴角一边扬起，回：“我挺好的。”
吴雅娴听了眼睛一热，就好像观看了一场演技太过娴熟的表演，而她知道那不过都是演出来的而已。
“你怎么不怪我没人性，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云仲夜没什么力气地问。
吴雅娴拼命把眼泪眨回去，然后笑说：“你那么说不就是想让婆婆断了念头别再生事吗？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已经完成了这个决定。”
云仲夜凄凉地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仲夜，我敬佩你。”吴雅娴抚上他的手背，安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同意让蓝莲带走孩子！但是你这样做了，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嫁了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勇敢的男人！
“也许这真的也是一件好事，蓝莲不会再受到伤害可以不用和孩子分开，等孩子慢慢长大了，你可以去看他陪他，你永远都是他的爸爸，没有人可以和你比。”
云仲夜沉默了许久，才说：“不用了，我已经告诉她，永远也不要提关于我这个人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云仲夜哽咽起来，仍在极力控制自己，“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简单充满了爱的家庭。妈妈爱他，爸爸疼他，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而我......除了带来伤害和分离，什么都给不了。”
“是莲这么说的？”
“不是。是我终于认清了很多事情。有些东西......错过了......失去了，也就只有放手。除了放手，又还能做些什么？”
这还是她认知里的云仲夜吗？他的骄傲呢？他的无所谓呢？
吴雅娴看着他，听着他，感受着他此时的绝望和痛苦，心里面突然像针扎似地疼。
“仲夜......”她再一次红了眼眶，“如果你真的这么爱她......可以不用放手的。”
“谁说我爱她？谁说的。”云仲夜露出自嘲的笑，声音却是颤抖的。
吴雅娴听着，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地握住他冰凉的手，请求说：“仲夜，你不要这样。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而已，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我求你别把自己憋坏了，好不好？”
笑容倾刻间僵在他的脸上，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来越堵，堵得他即将窒息而死。
终于，那再也无法控制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在窒息之间咬着牙说：“我......爱......她，又能怎么样？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吴雅娴听了哭出声来，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那就把她带回来，告诉她你是爱她的，你这个傻子。”
云仲夜将她的拳头握在手心里贴在心上，炙热的泪珠在月光下是更加冰冷的光泽。
“小娴......别再打我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心痛地快要死了。为什么这个故事会是这样的？我不是应该一直恨一直不停地恨才对吗？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是......爱？我还是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了之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她！但是每当我这么想她，我就觉得对不起你！我不想放她离开，真的不想，但是我不放她离开我害怕她会再一次死在我面前！我真的害怕了！我放她走，并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她可以重新活，我也会重新开始。
“但我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幻想她还是会回来的。小娴，原谅我，我从不想辜负你，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心！我更加不想放弃我的孩子，但是......我不能让他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为了责任为了权势厮杀一生，去错过原本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我更加不想再伤她一分半点，我不想再把她逼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我好想所有的一切都重头来过。小娴，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即使不能和她一起，我也希望自己从未伤害过她！我也希望自己没有伤害过你，没有辜负过你！原谅我吧，小娴。我没有资格要她原谅我，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记恨我。要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吴雅娴流着泪点头，哽咽着说：“我永远也不记恨你，你的痛苦我都明白。所以，仲夜，我求你别折磨自己。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你不用顾及什么，去争取你想要的幸福，去把她争取回来，你们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准胡说。”云仲夜沙哑着喝住她，然后吻着她的额头说，“我不准你再说这么样的话。你会活很久很久，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很久很久。我醒悟得太晚，和她再也无法挽回了。我没有勇气去重新争取任何东西，伤害留下的印记已经无法抹去，就算重新开始我也只会害怕自己又伤了她。不如就这样放了吧，只要她不再过得痛苦就好。”
“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你！”云仲夜捧着她的脸庞，泪水滴在她的皮肤上，“你一定要陪着我，不要让我沉浸在痛苦里不可自拔。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
吴雅娴点头，然后紧紧地环住他，想要传递给他温暖。
“仲夜，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想着我。无论我还可以陪你多久，在最后一刻，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
“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渡过这个坎，好不好？”
云仲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小娴。
因为我知道，这个坎是一辈子的坎，而我......只能尽力而为。
---------------
第二天，蓝莲和井然向奶奶告别后，就返回了D市。
他们先回了木屋，路上井然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城市时，她说自己还是想留在D市。
井然没有多想，只说她想留在哪里都可以。
其实，她有一份私心。
还是想让孩子离云仲夜近一些。
这样，他想来看孩子的时候可以过来，虽然他已经表明自己不会再出现了。
但她知道，他仍会得到孩子的消息。
回到木屋后，井然让蓝莲在沙发上靠着休息会儿，而自己则要先把那房间打扫一下。
“你也累了，不用打扫了。”蓝莲坐在沙发上，说。
井然笑着摇头：“当然不行！那房间灰尘都出来了，对你和孩子不好！放心，我一点也不累，等我打扫干净了，你再进房去休息。你现在就乖乖地在这里呆着，看电视也行，睡觉也行，你自己安排。乖啊。”
蓝莲无奈地笑着看他往楼上跑，突然觉得以前那种安心的感觉还在。
井然换了床上用品，开窗换气，接着把书柜里原本的那些老书都拿出来抖灰尘。
以前重新整修这里的时候，他不舍得将这些属于她的回忆扔掉，但那时也没有分过类清理过，就只是把它们原封不动地摆进新书柜里而已。
现在是特殊情况，他可不希望里面藏着什么细菌灰尘，害她生病。
他细心地将那些旧书都拿出来拍拍抖抖，甚至想到了以后要给孩子买些什么胎教书才好。
正在他想得入神时，一个信封从书页里被他抖落出来，掉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