嫚嫚被温初酒问得一时语塞,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告饶。

    金幻琴却淡然自若地说道,“嫚嫚的意思是,前两天,她丢了香囊的时候,并未在那个假山洞中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兴许,与皇后娘娘方才所指的那天,并不是同一天吧。”

    金幻琴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抚过嫚嫚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抚她的惊惶不安,又道,“皇后娘娘您不知道,嫚嫚胆子特别小,一旦觉得害怕,就会开始语无伦次了。”

    温初酒闻言,轻笑道,“金美人这般说,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是本宫将嫚嫚吓得如此惊慌失措了。”

    金幻琴闻言,自是赶忙起身,又福身道,“小妾不敢,小妾只是觉得是嫚嫚自己太不中用了,对皇后娘娘提的问题,总是答非所问,倒给皇后娘娘添了不少麻烦。”

    温初酒不以为意地说道,“金美人多虑了,谈不上什么添麻烦。再说了,是本宫想要看看嫚嫚姑娘刺绣紫桐花的手艺,倒是本宫麻烦了人家姑娘了去。”

    嫚嫚这才晃过心神,平和地说道,“皇后娘娘言重了,皇后娘娘若是也喜欢紫桐花香囊,奴才愿意再做一个献给皇后娘娘。”

    温初酒便笑言,“那好啊,你就再给本宫做一个吧。”顿了顿,似想起什么般,指着那粉底绣紫桐花的香囊,问道,“哦,对了,这只香囊里,你放了些什么在里头?竟能这般香气迷人?”

    嫚嫚依旧卑微地低着头,道,“不过是普通的花儿,朵儿罢了。“

    温初酒闻言,微微颔首,又回过头去吩咐婉心道,“既然嫚嫚姑娘已经认了这香囊是她的,那婉心,就把这香囊还给嫚嫚姑娘吧。”

    婉心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还是将那只香囊交了出去。

    温初酒又笑道,“既然物归原主了,也不枉此行。本宫这便回去凤仪宫去了。”

    温初酒说着,便起身离了水月居去。她坐在高高的凤辇上,婉心走在凤辇旁,问道,“皇后娘娘,怎么这样轻易就把香囊还给嫚嫚去了?”

    温初酒的目光平视前方,淡淡地说道,“这香囊并非是嫚嫚的,但嫚嫚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在为什么人扛着。而这个人对嫚嫚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才足以让她不仅只是说了谎,还要霍出性命去袒护住。”

    婉心惊诧道,“皇后娘娘,怎么知道这香囊不是嫚嫚的,她可是亲口承认了香囊就是她的呀!”

    温初酒便又说:“那香囊里,放的并不是嫚嫚所说的普通的花儿,朵儿,而是好几味精心调配过的药草,有藿香、艾叶、肉桂、山柰、苍术、金银花、紫苏、冰片、薄荷等。本宫瞧着,嫚嫚并不是能够调配出这些药草之人,能调配这些药草的必是熟悉药草,或是懂得药理之人。”

    “再者,兴许她是请了旁的人来调配。但本宫却想,就算是她请了旁人来调配,她也必然能说出这些药草的名儿来,就算说不全,一两味总是能说中的,但她却只说了是花儿朵儿。且她都已然承认了香囊是自己的,便没理由去刻意隐瞒香囊之中所放之物了。故此,她必是不知道这香囊之中放的是何物。”

    “故此,本宫觉得香囊必不是嫚嫚之物!”

    婉心微微讶然,道,“皇后娘娘,您竟还识得药草,辨得出药草之气?”

    温初酒点头,道,“本宫年幼时,曾随父亲在军中,跟过军医一段时间,便也就识得一些了。”

    婉心心中顿生了钦佩之情,却听温初酒又道,“婉心,有件事要你去办。你不必随本宫回去凤仪宫了,你去水月居暗中盯紧了嫚嫚,今日之前,她必然有所动作。”

    婉心领命便去了。

    诚如温初酒所料,入夜时分,嫚嫚提着一盏青灯,小心翼翼地从水月居的角门而出,一路往着御花园而去。

    待嫚嫚走到御花园南面的那座假山前,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才钻入那山洞去。

    原来洞中早已有人等在那处了。

    嫚嫚将怀中的绣紫桐花香囊取出,递给站在阴暗处的那人,道,“大人,奴才是特地来还大人的东西的。”

    那人收了香囊,道,“有劳姑娘了。”

    嫚嫚便又说:“还请大人万万小心,以后这样贴身的物件,别再弄丢了。否则,若是叫人将把柄拿住了,只怕不仅仅只是大人的清誉不保,甚或要搭上阖族的性命去了。”

    那人沉声道,“多谢姑娘了。“

    嫚嫚将东西归还之后,并未在洞中多作逗留,匆匆忙忙地出了洞,往那水月居的方向走去。须臾,那洞中另外一人,也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只可惜这夜并无月光,夜色如浓墨,倒让躲在洞前大树上的婉心看得不太真切。

    婉心并未看清那人的容貌,只大约看了个身形。

    婉心可以判断出,此人绝非是宫中的内侍官。他虽穿了一身内侍官的墨青色常服,但脚下所穿的却还是鸦青色暗纹番西花云靴。这样制作精良的云靴,却不是普通的内侍官能够穿得起的。

    婉心想过追上他的步伐,一睹真容,却在接近司药房时,忽然来了一群内侍官。那人不知是否发现了婉心的跟踪,忽然混入那群内侍官中,往司药房里头去了。因温初酒吩咐婉心暗中追查,婉心此刻倒不敢亮明了身份,往司药房中去寻人,便只好打道回府了去。

    待婉心回到凤仪宫时,温初酒才刚用完一碗冰糖莲子羹,懒懒地靠在床头坐着,见了婉心进来,便屏退了左右,只与婉心说话。

    婉心未等温初酒问话,便道,“果然如皇后娘娘所料,嫚嫚确实有了动作。只是奴才无能,没能看清嫚嫚在假山洞里所约之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温初酒便道,“无妨,总归香囊已经到了那人手中了就好。”

    婉心不解道,“娘娘的意思是?”

    温初酒淡淡笑道,“其实,本宫在那只香囊里添了一味‘夹竹桃’。本宫将那‘夹竹桃’的花叶碾碎了添入其中,那么花叶碎末中溢出的白色汁液,便会浸润在香囊之上。若是有人碰了香囊上的汁液,就会皮肤红肿。”

    “自然,嫚嫚和她所约之人都逃不过皮肤红肿。“

    婉心顿悟道,“那么,咱们只需要察看除了嫚嫚以外,这宫里还有谁的皮肤红肿起来了,便就能够找到那个人了,对么!”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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