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副將的臉漲成豬肝色,想說,似乎又有所猶豫,莫清淺就知道,自己有事干了。

    “張統領,別阻攔他,讓他說完。需要我做什么。”

    “王妃……”

    看到張統領還想要阻止,莫清淺的臉沉了下來。

    陳副將的心里也很不好過,可是,在不好過,事情也已經逼到這了,在他看來,除了王爺,大敵當前,誰都可以犧牲,就連他自己,只要能為王爺守護好這座城,命也可以不要。

    “王妃,現在城里沒有主將,守城官也被誅殺,民心,軍心,都非常不穩。現在能夠振臂一呼的,只有你。”

    不說別的,就憑蘄王妃這個身份,就可以讓軍心重新凝聚起來,看到希望。

    畢竟是邊陲,不比帝都,在這里,上陣殺敵的不光是只有男人,真正敵軍進城的時候,無論男女老幼,全城皆兵。只要想活著,就必須拿起武器,奮力反抗。

    他跟張統領雖然可以去下命令,但是身份畢竟不夠,王爺走的又實在太急,要不是沒有辦法,又怎么會想到她這個嬌滴滴,連武功都不會的女人身上。

    像是怕莫清淺反對一樣,陳副將急急的表態:“王妃放心,我會一直在身邊保護著你的,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你,必須踏著我老陳的尸體過去,否則,絕不可能。”

    “而且,王妃你只是一個象征,只要在城墻上,給他們士氣,不是真的用你上戰場。”

    “我知道……”

    莫清淺看著陳副將,第一次,覺得陳副將這么順眼。

    她看到的,是一個為了國家,為了大義,可以把對自己的成見徹底拋開,寧可浴血奮戰,也不后退一步將士,一個保家衛國,跟慕瑯夜一樣的英雄。

    無關等級,無關權利,只是,這個人那滿腔的熱血。

    “我們東啟,沒有逃兵,我,也一樣!”

    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一定不會找到自己的頭上,這一點,莫清淺還是看的清楚的。而她的話,無疑給了陳副將一顆定心丸。

    “王妃,打仗是男人的事情……”

    張統領還是想要爭取,哪怕是治站在城墻上,危險也是存在的。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放冷箭?王妃又不會武功。

    最最關鍵的是,王爺看重王妃的程度,他已經看的很清楚了。一旦王妃真的發生意外,他都無法想象,王爺會有多傷心。

    第一次,陳副將心甘情愿,沒有輕視,沒有不甘的,沖著莫清淺跪了下去。

    “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莫清淺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跟我說就行。”

    第一次站在城墻之上,要不是因為有陳副將跟張統領提前讓她背下來的話,她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莫清淺沒有自己的盔甲,但是,就是那普通的一身素裝,卻有著讓人難以抗拒的氣勢。

    把陳副將提前交代好的命令一道道的下達,看著城里的百姓自主的拿起武器,看著那些女人自主的幫著照顧傷員,莫清淺第一次,感覺到保家衛國的那種驕傲。

    南苑國沒想到他們到現在還會這么團結,但是也沒想著要放棄,每一天,城梯,火箭,木樁,輪番進攻,明顯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好在莫清淺有空間,雖然上一次給慕瑯夜帶走不少,但是,畢竟生長的快,糧食還供應的上。如果糧食都短缺了,才是最無奈的。

    這個時候莫清淺也顧不得會不會被人懷疑,直接告訴陳副將,她會定期讓蘄王府的人收集糧食送過來,放到后山,然后在回去收集。

    可是,莫清淺的空間長的在快,也是有限的。要供養一城的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以至于,現在所有人的口糧也都越來越省。

    莫清淺越來越忙,她住的地方也都被傷員占滿,于天洋和妞妞一塊都去了前線,只有她帶著城里的幾個大夫,每天忙得是天昏地暗的。

    陳副將一封封的戰報往帝都送,可是皇上卻沒有支援一兵一卒。現在,就連跟著莫清淺一起來,保護她安全的暗衛,都被她一塊叫了出來,一起保護著這座城。

    看著敵軍的進攻越來越兇猛,莫清淺恨不得現在直接一封信送回蘄王府,讓冷一直接帶著暗衛去砍了皇上的腦袋。

    “陳副將,上次的那些藥粉別用了,換成這個。”

    原本莫清淺不愿意殺人,她是醫生,救死扶傷。所以,一開始,莫清淺給陳副將迎來御敵的都是些迷藥,但是這些人醒了之后呢,換來的是繼續攻城。

    莫清淺明白,一旦敵軍攻城成功,是根本不會對她有任何留情的。

    戰場,只有殘酷。

    “王妃,沒有用的。皇上想讓我們死,王爺又遲遲未歸,我們……堅持不了幾天了。”

    想到糧食的匱乏,敵軍的兇猛,張統領有些泄氣。

    “胡說八道,王爺一定會趕回來支援我們的!”

    陳副將的眼睛有些發紅,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莫清淺知道,他其實心里也是傷心的。

    作為軍人,他們可以戰死沙場。

    可是,如果他們的拼命,換來的是一國之君的無視,甚至是冷漠,任誰都會覺得心寒吧。

    “已經半個月了,如果王爺……不對,王爺吉人天相,一定沒事,王妃,你先走吧……”

    縱然在心寒,那也是他們男人的事。王妃能在這守這么久,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如果換成其他的什么千金小姐,恐怕在第一天就離開了吧,哪里會堅持這么久。

    這一次,陳副將沒有在阻止,等于是默認了。

    “還沒有到最后一刻,我絕不認輸。”

    莫清淺似乎突然有了一個執念,東啟,就是她的家,是她需要守護的地方。

    “讓這里的女人,帶著孩子先離開,實在不行,就算是魚死網破,也不能任由我們的地盤被別人占領。”

    再一次站在城墻之上,莫清淺看著下面的所有人:“東啟,沒有逃兵,本王妃愿與你們共進退。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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