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云帝又沉了沉语气。
“后来朕才看到，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很短，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在看到朕醒过来的时候对着朕笑了笑，那样的笑容，是朕从未看到过的，很干净的笑容。”
“而他的第一句话，也很干净。”
慕婉鸢抬眼，云帝像是在刻意学着那个小乞丐的语气，依样画葫芦，可是气质不一样，说出来就有点弄巧成拙了。
“你醒了？有没有睡好？这庙里夜里凉，昨晚我抱着你要稍微好一点，你别生气。”
慕婉鸢愣了愣，这话听起来很质朴，只是不明白，云帝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
“你不觉得很诧异吗？”
云帝突然向慕婉鸢提问，慕婉鸢明显没有准备，有点措手不及。
“皇上是觉得一个陌生人突然这样关心自己所以不适应？”
虽然一时没有做好准备，但慕婉鸢的回答还是一针见血。
云帝认同地点点头。
“在这之前，还从来没有什么陌生人这么关心过朕，甚至是朕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没有过，也是经过那一次，朕才下定决心要做皇帝的。”
云帝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变得坚定。
“皇上现在已经是了。”
慕婉鸢云淡风轻来了这么一句，云帝定定地看着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也正是那一次，朕才看到了世态炎凉，百姓饱受疾苦，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是一样，朕也是在那时候，才生出来一中名为责任心的东西来。”
随后的事情，云帝不用说慕婉鸢也能猜到了。
“皇上，您是个好皇帝。”
却没有成为一个好父亲。
慕婉鸢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其实云帝自己也清楚，只是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天下和家庭也不能同时顾及，云帝也只是选择了前者，舍弃了自己的家人。
本身他爱着柳溪客，却因为要巩固权位不得不娶了苏蕴，这一点慕婉鸢知晓，所以云帝也就辜负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也……辜负了云墨……
说到底，慕婉鸢还是到现在都还在想着云墨。
不过当下并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慕婉鸢稍微收了收心，看向云帝。
“皇上，您忙完了吧？”
云帝合上早已经批阅完的奏章，点点头。
慕婉鸢正了正神色，将东西拿出来准备好，示意云帝将手伸出来，慕婉鸢好替他号脉。
慕婉鸢将手指搭上云帝有些干瘦的手，说实话，在看到云帝的手腕时慕婉鸢足足震惊了一把，眉头锁地更紧，云帝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很多！
问了一些问题，再加上刚才号脉号出来的结果，慕婉鸢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下她也知道，为什么那些御医会无能为力的原因了。
云帝瞟了一眼慕婉鸢的神色，收回手，叹了口气。
“朕的身体，朕也清楚，让你过来，其实也不是为了看病。”
慕婉鸢不解，云帝朝着吴公公使了个眼色，吴公公悄然离开，偌大地书房就剩下慕婉鸢和云帝两个人，哦对了，还有暗处一直坐岸观察的那个人。
慕婉鸢怔了怔神，定定地看向云帝，虽然外表看起来还很虚弱，可是眼神却是不同的，身上的气质也依然让人无法忽视，虽说已经年老色衰，可那种帝王气质却依然在。
“皇上有什么事要交代婉鸢？”
慕婉鸢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云帝的意图，云帝欣慰地点点头，与慕婉鸢说了些话，声音很小，最后还拿出了个包袱给慕婉鸢，嘱咐她好好保存。
慕婉鸢将包袱拿在手上，心情有些复杂，一时竟然不住该如何反应。
云帝将话说完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请求。
“婉鸢，朕这辈子，没有对那些孩子行父亲的责任，为此也只想做些补偿罢了，别的孩子朕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他……他是朕唯一有所亏欠的……”
慕婉鸢怔了怔，看向云帝。
他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不知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什么，慕婉鸢也从中感觉到了，云帝的无力。
他也是有苦衷的，他也曾是爱他的孩子的，可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不得不冷漠对待，可能他心里也曾有千百万次想要去拥抱他的孩子，像平常人家一样，与自己的孩子亲密。
但这也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他是皇帝，不能这么做。
一旦和那个孩子亲密接触了，那面临那个孩子的，就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皇室的孩子，从来都很缺少关爱。
慕婉鸢在离开的时候，心中也还是很复杂的，好像一肚子话想说，可是一到可嘴边，就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心中却难免苦涩。
站在宫门外，慕婉鸢停住可脚步，回望过去，这堂皇地方，有着多少人的向往，多希望能够一举飞上枝头，以为进去就能想尽了荣华富贵，为之也是不少人所趋之若鹜的。
可真正进去了过后，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确实是得到了他们所想所求，可是却在追求的途中，丢失了原本的自己。
这样……真的就会开心了吗……
目光暗了暗，慕婉鸢转过身，紧了紧手里的包袱，她能感觉到她在拿着这个包袱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期望。
“我想做一个好父亲……”
云帝说的这句话，到现在都还回响在慕婉鸢的脑海，这句话的意义，实在太大了。
一国之君，在说这话时的自称也仅仅是“我”，而不是“朕”，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包含了太多太多，云帝是想着做个好父亲，可是他不能辜负百姓，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想要的给他。
可是他深知，他是不会轻易接受的，因此云帝才会让慕婉鸢帮忙，只希望能够借此来弥补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他的亏欠。
说到底，云帝做这么多已经太过了，这也是东烬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后来朕才看到，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很短，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在看到朕醒过来的时候对着朕笑了笑，那样的笑容，是朕从未看到过的，很干净的笑容。”
“而他的第一句话，也很干净。”
慕婉鸢抬眼，云帝像是在刻意学着那个小乞丐的语气，依样画葫芦，可是气质不一样，说出来就有点弄巧成拙了。
“你醒了？有没有睡好？这庙里夜里凉，昨晚我抱着你要稍微好一点，你别生气。”
慕婉鸢愣了愣，这话听起来很质朴，只是不明白，云帝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
“你不觉得很诧异吗？”
云帝突然向慕婉鸢提问，慕婉鸢明显没有准备，有点措手不及。
“皇上是觉得一个陌生人突然这样关心自己所以不适应？”
虽然一时没有做好准备，但慕婉鸢的回答还是一针见血。
云帝认同地点点头。
“在这之前，还从来没有什么陌生人这么关心过朕，甚至是朕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没有过，也是经过那一次，朕才下定决心要做皇帝的。”
云帝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变得坚定。
“皇上现在已经是了。”
慕婉鸢云淡风轻来了这么一句，云帝定定地看着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也正是那一次，朕才看到了世态炎凉，百姓饱受疾苦，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是一样，朕也是在那时候，才生出来一中名为责任心的东西来。”
随后的事情，云帝不用说慕婉鸢也能猜到了。
“皇上，您是个好皇帝。”
却没有成为一个好父亲。
慕婉鸢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其实云帝自己也清楚，只是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天下和家庭也不能同时顾及，云帝也只是选择了前者，舍弃了自己的家人。
本身他爱着柳溪客，却因为要巩固权位不得不娶了苏蕴，这一点慕婉鸢知晓，所以云帝也就辜负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也……辜负了云墨……
说到底，慕婉鸢还是到现在都还在想着云墨。
不过当下并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慕婉鸢稍微收了收心，看向云帝。
“皇上，您忙完了吧？”
云帝合上早已经批阅完的奏章，点点头。
慕婉鸢正了正神色，将东西拿出来准备好，示意云帝将手伸出来，慕婉鸢好替他号脉。
慕婉鸢将手指搭上云帝有些干瘦的手，说实话，在看到云帝的手腕时慕婉鸢足足震惊了一把，眉头锁地更紧，云帝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很多！
问了一些问题，再加上刚才号脉号出来的结果，慕婉鸢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下她也知道，为什么那些御医会无能为力的原因了。
云帝瞟了一眼慕婉鸢的神色，收回手，叹了口气。
“朕的身体，朕也清楚，让你过来，其实也不是为了看病。”
慕婉鸢不解，云帝朝着吴公公使了个眼色，吴公公悄然离开，偌大地书房就剩下慕婉鸢和云帝两个人，哦对了，还有暗处一直坐岸观察的那个人。
慕婉鸢怔了怔神，定定地看向云帝，虽然外表看起来还很虚弱，可是眼神却是不同的，身上的气质也依然让人无法忽视，虽说已经年老色衰，可那种帝王气质却依然在。
“皇上有什么事要交代婉鸢？”
慕婉鸢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云帝的意图，云帝欣慰地点点头，与慕婉鸢说了些话，声音很小，最后还拿出了个包袱给慕婉鸢，嘱咐她好好保存。
慕婉鸢将包袱拿在手上，心情有些复杂，一时竟然不住该如何反应。
云帝将话说完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请求。
“婉鸢，朕这辈子，没有对那些孩子行父亲的责任，为此也只想做些补偿罢了，别的孩子朕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他……他是朕唯一有所亏欠的……”
慕婉鸢怔了怔，看向云帝。
他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不知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什么，慕婉鸢也从中感觉到了，云帝的无力。
他也是有苦衷的，他也曾是爱他的孩子的，可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不得不冷漠对待，可能他心里也曾有千百万次想要去拥抱他的孩子，像平常人家一样，与自己的孩子亲密。
但这也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他是皇帝，不能这么做。
一旦和那个孩子亲密接触了，那面临那个孩子的，就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皇室的孩子，从来都很缺少关爱。
慕婉鸢在离开的时候，心中也还是很复杂的，好像一肚子话想说，可是一到可嘴边，就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心中却难免苦涩。
站在宫门外，慕婉鸢停住可脚步，回望过去，这堂皇地方，有着多少人的向往，多希望能够一举飞上枝头，以为进去就能想尽了荣华富贵，为之也是不少人所趋之若鹜的。
可真正进去了过后，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确实是得到了他们所想所求，可是却在追求的途中，丢失了原本的自己。
这样……真的就会开心了吗……
目光暗了暗，慕婉鸢转过身，紧了紧手里的包袱，她能感觉到她在拿着这个包袱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期望。
“我想做一个好父亲……”
云帝说的这句话，到现在都还回响在慕婉鸢的脑海，这句话的意义，实在太大了。
一国之君，在说这话时的自称也仅仅是“我”，而不是“朕”，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包含了太多太多，云帝是想着做个好父亲，可是他不能辜负百姓，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想要的给他。
可是他深知，他是不会轻易接受的，因此云帝才会让慕婉鸢帮忙，只希望能够借此来弥补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他的亏欠。
说到底，云帝做这么多已经太过了，这也是东烬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