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铮铮傲骨(大修)
“这又是何物？”灌注了六脉武者内力的声音极为洪亮，每个字都像万吨巨锤敲打在心脏上，叶情冷冰冰地道，“莫非是你用来加害他人的下三滥的药物？”
看见那熟悉的纸包，叶意的脸色变了，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她送给叶央央用来防身的东西居然荒谬地变成叶情制证她的所谓“证据”；
“这是我送给央丫头的睡眠散，与央丫头无关。”
叶情淡淡地瞟她一眼，并没有被叶意的说辞所取信：“阿意，知道你疼她，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叶意语塞，偏偏又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那睡眠散并非叶央央所炼制，贝齿深深陷进了嘴唇，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又是这样。当年她护不住那个人，现在连她的女儿也护不住……
“既然事实已定，那么……”
“我……不服……”
众人皆惊。
动一动就从脊椎处传来钻心剜骨的疼，叶央央都快怀疑脊柱是不是断裂了。双手撑着地面，她借着梁柱的依靠慢慢地挪动，挺直身体时腿脚还在不停打着颤。
鲜血流得满下巴都是，张嘴时又是一团腥红涌出，连发丝都浸着血的少女倔强地仰起头，就像濒死前的天鹅始终抬着脖颈：“所谓奇毒……咳咳，不过是糊弄人的玩，玩意儿……冬离剑也的确……咳咳，的确是我所有，但被夺，也是事实……又有何证据可以将两者……联系起来，咳，证明做这事的是我？”
有见不惯的弟子小声嘟哝了几句类似“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话，立刻遭到了身边人的怒目而视。也许是看她一身黄衣血迹斑斑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模样过于惨烈，又也许是被那瘦弱少女身上的铮铮傲骨所感染，绝大部分弟子都开始心生动摇，一个共同的疑问浮上心间。
莫芸，当真是叶央央杀的吗？
“叶央央根本没有武学基础啊，莫芸好歹也是个二脉……”
“就算是事先下了药，叶央央的右手还包成那样，要杀人也太说不过去了。除非莫芸自己拿冬离剑抹了脖子？”
“万一是别人做的，叶央央就给别人背黑锅了！”
每呼吸一次，胸腔就火辣辣的疼，叶央央尽量使用气音说话避免再加重自己的伤势。虽然气若游丝，可在苍白面容的映衬下，她的瞳孔越发晶莹，胜过黑夜中的星辰：“我是追随……神秘黑衣人……咳，才到了莫芸的房间……”
见不得她这副咳着血为自己辩驳的模样，叶意简直心都要碎了，不顾规矩冲下去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眼角含泪：“央丫头，让姨先给你治疗，乖。”
然而叶央央拒绝了。
她甚至挥手拒绝了叶意的搀扶，眼睛只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叶情，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地飘扬，一字一顿：“罔顾事实……妄加评论……这就是，赤霄堂堂主的作风？”
声音不高却尾音极厉，顶着六脉武者的威严，叶央央凌厉的眸光看起来居然隐隐压过了叶情一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上前一步，对着叶情拱手行礼：“师父，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叶央央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叶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那是——诧异，然后转为愠怒：“客居，你……”
赤霄堂首席站在叶央央身前，清俊的容颜写着坚定二字：“她口中的黑衣人，客居也曾看见过。今夜本是弟子带头巡逻，然而见到神秘黑影后擅自离队去追查了。这一点，其他弟子都可以作证。”
叶央央注视着叶客居的背影，眸光闪烁明灭。
“七星堂红绡，也愿以性命证明叶小姐的清白！”红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灼灼，“若叶情堂主执意要罚，红绡愿意代她受过！”
“寒月堂左柔请命。”轻纱覆面的少女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膝盖猛地磕在地板上的声音让所有的心都震了震。
“你，你们……”
叶情什么时候被弟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过？不怒自威的脸泛起了难堪的青色，面皮抽动。
“请堂主明察秋毫！”
“够了！”
一声怒喝惹得众人心下一凉，只见叶情铁青着脸，眼眸阴沉：“本堂主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然而，没有人退后。
叶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也许是太过意外，他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反倒是让按耐不住的莫智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凶手，去死吧！”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时，莫智嘶声怒吼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叶央央，一把锋利的小刀已经被他从腰间隐秘处抽出，蓝汪汪的一见便知是淬了毒。
叶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凭着本能挡在了匕首的必经之路上，竟是打算用身体拦下这一刀！
“轰！”
叶央央怔住。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莫智前冲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那里就像被粘在了胶水中一般，然后身体蓦然向后倒飞而去整个人撞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口鼻溢出鲜血。
“参见庄主！”
没有人事先打招呼，也没有经过刻意的安排。当那个雪峰般清冷孤高的身影进入视线中时，所有的弟子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低下头仿佛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虔诚得宛如忠实的信徒遇上了高高在上的天神。
“擅自使用私刑，谁给你的权力？”
满头的白发用一根深绿玉簪束起，绘有深浅墨竹的雪白衣袂任凭微风吹拂也纹丝不动。自远处走来，白衣白发犹如谪仙的男子声音云淡风轻，掩不住浑然天成的威严。
这就是叶清如，解剑山庄的庄主，也是……叶央央的师父。
身体里残余的情绪突然涌了出来，叶央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刺痛。有愧疚，自卑，难过等等各种情绪流出，发酵。
她想行礼，身体踉跄了一下却跌进了那个清冷的怀抱中。
抬眸，那冰凉的手掌却已经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睡吧，有我。”
她忽然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悄然闭上眼，叶央央没有发觉某个人的眼睛已经快被嫉妒烧得通红。
看见那熟悉的纸包，叶意的脸色变了，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她送给叶央央用来防身的东西居然荒谬地变成叶情制证她的所谓“证据”；
“这是我送给央丫头的睡眠散，与央丫头无关。”
叶情淡淡地瞟她一眼，并没有被叶意的说辞所取信：“阿意，知道你疼她，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叶意语塞，偏偏又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那睡眠散并非叶央央所炼制，贝齿深深陷进了嘴唇，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又是这样。当年她护不住那个人，现在连她的女儿也护不住……
“既然事实已定，那么……”
“我……不服……”
众人皆惊。
动一动就从脊椎处传来钻心剜骨的疼，叶央央都快怀疑脊柱是不是断裂了。双手撑着地面，她借着梁柱的依靠慢慢地挪动，挺直身体时腿脚还在不停打着颤。
鲜血流得满下巴都是，张嘴时又是一团腥红涌出，连发丝都浸着血的少女倔强地仰起头，就像濒死前的天鹅始终抬着脖颈：“所谓奇毒……咳咳，不过是糊弄人的玩，玩意儿……冬离剑也的确……咳咳，的确是我所有，但被夺，也是事实……又有何证据可以将两者……联系起来，咳，证明做这事的是我？”
有见不惯的弟子小声嘟哝了几句类似“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话，立刻遭到了身边人的怒目而视。也许是看她一身黄衣血迹斑斑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模样过于惨烈，又也许是被那瘦弱少女身上的铮铮傲骨所感染，绝大部分弟子都开始心生动摇，一个共同的疑问浮上心间。
莫芸，当真是叶央央杀的吗？
“叶央央根本没有武学基础啊，莫芸好歹也是个二脉……”
“就算是事先下了药，叶央央的右手还包成那样，要杀人也太说不过去了。除非莫芸自己拿冬离剑抹了脖子？”
“万一是别人做的，叶央央就给别人背黑锅了！”
每呼吸一次，胸腔就火辣辣的疼，叶央央尽量使用气音说话避免再加重自己的伤势。虽然气若游丝，可在苍白面容的映衬下，她的瞳孔越发晶莹，胜过黑夜中的星辰：“我是追随……神秘黑衣人……咳，才到了莫芸的房间……”
见不得她这副咳着血为自己辩驳的模样，叶意简直心都要碎了，不顾规矩冲下去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眼角含泪：“央丫头，让姨先给你治疗，乖。”
然而叶央央拒绝了。
她甚至挥手拒绝了叶意的搀扶，眼睛只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叶情，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地飘扬，一字一顿：“罔顾事实……妄加评论……这就是，赤霄堂堂主的作风？”
声音不高却尾音极厉，顶着六脉武者的威严，叶央央凌厉的眸光看起来居然隐隐压过了叶情一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上前一步，对着叶情拱手行礼：“师父，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叶央央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叶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那是——诧异，然后转为愠怒：“客居，你……”
赤霄堂首席站在叶央央身前，清俊的容颜写着坚定二字：“她口中的黑衣人，客居也曾看见过。今夜本是弟子带头巡逻，然而见到神秘黑影后擅自离队去追查了。这一点，其他弟子都可以作证。”
叶央央注视着叶客居的背影，眸光闪烁明灭。
“七星堂红绡，也愿以性命证明叶小姐的清白！”红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灼灼，“若叶情堂主执意要罚，红绡愿意代她受过！”
“寒月堂左柔请命。”轻纱覆面的少女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膝盖猛地磕在地板上的声音让所有的心都震了震。
“你，你们……”
叶情什么时候被弟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过？不怒自威的脸泛起了难堪的青色，面皮抽动。
“请堂主明察秋毫！”
“够了！”
一声怒喝惹得众人心下一凉，只见叶情铁青着脸，眼眸阴沉：“本堂主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然而，没有人退后。
叶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也许是太过意外，他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反倒是让按耐不住的莫智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凶手，去死吧！”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时，莫智嘶声怒吼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叶央央，一把锋利的小刀已经被他从腰间隐秘处抽出，蓝汪汪的一见便知是淬了毒。
叶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凭着本能挡在了匕首的必经之路上，竟是打算用身体拦下这一刀！
“轰！”
叶央央怔住。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莫智前冲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那里就像被粘在了胶水中一般，然后身体蓦然向后倒飞而去整个人撞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口鼻溢出鲜血。
“参见庄主！”
没有人事先打招呼，也没有经过刻意的安排。当那个雪峰般清冷孤高的身影进入视线中时，所有的弟子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低下头仿佛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虔诚得宛如忠实的信徒遇上了高高在上的天神。
“擅自使用私刑，谁给你的权力？”
满头的白发用一根深绿玉簪束起，绘有深浅墨竹的雪白衣袂任凭微风吹拂也纹丝不动。自远处走来，白衣白发犹如谪仙的男子声音云淡风轻，掩不住浑然天成的威严。
这就是叶清如，解剑山庄的庄主，也是……叶央央的师父。
身体里残余的情绪突然涌了出来，叶央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刺痛。有愧疚，自卑，难过等等各种情绪流出，发酵。
她想行礼，身体踉跄了一下却跌进了那个清冷的怀抱中。
抬眸，那冰凉的手掌却已经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睡吧，有我。”
她忽然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悄然闭上眼，叶央央没有发觉某个人的眼睛已经快被嫉妒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