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针锋相对
叶央央愣了愣，然后心领神会地眯起一双杏眸，四目相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悄然流转。
她堂而皇之地伸出手：“现在可以离开思过谷了。”两只脚却动也不动。
而她的同类轻笑了一声把她横抱起来，脚下一蹬，兔起鹘落间瞬息就来到了思过谷的入口，然后迈出了步伐。
思过谷的入口有两个守卫弟子，这很常见，然而多出的另外一个人却让叶央央挑了挑眉，和李戍秋交换了一个眼神。
“央央！”叶客居一脸欣喜地上前，似乎是想要离得更近一些，却碍于李戍秋扫过来的眼神而定在了原地，笑得如沐春风，“身体如何？我给你带了点伤药，是师父上次赏赐给我的，特意留给你用。”
他的笑容温和儒雅，人又长得俊俏，再加上一把清朗的声音早就把两个守卫弟子迷得七晕八素了。看看被李戍秋抱在怀里当成宝贝一样的叶央央，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怎么好男人都齐刷刷地看上了一个废物。
当他们看到叶央央的反应时，简直就快要气炸了。
少女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给，直接揽上了李戍秋的脖子，窝在男人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叶客居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本公替夫人谢谢你。”李戍秋的视线是高高在上的，倨傲而冷淡，“这破玩意儿拿回去为好，夫人值得更好的。”最后半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的怀里突然飘出来一阵笑声，可以看到少女微微颤抖的双肩。
守卫都快吐血了。
就一个废物还值得“更好”的？没死就已经命大了！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被庄主收为徒弟还被客居师兄看上了，最后连护国公都……
这种话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当着李戍秋的面说，连露出嫌恶的表情都不敢。
好意被当面驳了回来，叶客居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尤其看到以往都是用憧憬的目光看他的少女此刻正亲密依偎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时，心里某个角落叫嚣着空虚和愤怒。
不该是这样的，他认识的叶央央只不过是一个依赖他，向往他的可怜虫而已。他可以像对待宠物猫狗一样去逗她，只要冲她露出一个心不在焉的微笑，她都会眼巴巴地缠上来就盼望着他一星半点的施舍，愚蠢到了令他发笑的地步。
而现在，她变了。
他被一个可怜虫给抛弃了。
深呼吸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再真实一点，叶客居轻声道：“说的也是，那客居就先告退了。”
李戍秋深深地看着他，深灰色的瞳孔如同利剑一般几乎都要插入叶客居的心脏，直到把赤霄堂首席看得额角微微渗汗这才轻描淡写地道：“杀害莫芸的真凶找到了。”
两个守卫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叶客居的眸中一丝惊慌飞速地掠过，强行镇定下来。
“是，是吗？”他对着叶央央行了一礼，声音舒缓，“恭喜央央洗清嫌疑，果然真凶是那个黑衣人——”
“当真如此？”李戍秋盯着他的目光就像把他的大脑完全扫视了一遍，连所有的**都没放过，“真的有所谓黑衣人吗？”他看到叶客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声音转厉。七脉武者的压迫感惹得两个守卫弟子脸孔逐渐转白，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喉咙都被扼住了一般。
作为准四脉武者，叶客居勉强还能顶着威压开口：“客居亲眼所见，应该央央也……”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央央拉了拉李戍秋的衣袖，仰起头弱弱地开口：“对呀，我也看见了的。”
叶客居松了口气，同时也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微微放柔了。
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李戍秋的语气看似在谈论明天吃什么，然而内容却让叶客居浑身发冷，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如果有一个宣称看到了的人就是黑衣人本身的话，这情况就很微妙了。”
他的话听起来让人捉摸不定，然而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人是蠢货。守卫弟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差一点就要喊出“不可能”了。
国公爷的意思是叶客居没有看到黑衣人却说了谎？没理由啊，除非他自己就是……
“以看到了黑衣人为借口，趁机脱离队伍去行凶，然后再穿上黑衣人的装束证明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央央，你还记不记得莫芸的尸体？”
叶客居的脸一寸一寸变得惨白。
少女低下头，一副正在苦思冥想着的样子：“我记得……她化了很好看的妆……啊，对了！”突然加大的嗓音震得叶客居的心脏颤了颤，“大半夜的她化妆做什么，除非是要去见心上人。”
寒月堂少堂主心仪赤霄堂首席弟子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胆小怯懦的少女捂上了嘴，眼睛里都是惊恐的神色，看着叶客居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先前一直死挺叶客居的两个守卫弟子也沉默了，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像是刻意把他给孤立起来了一样。
叶客居的身影摇摇欲坠，密密麻麻的汗水爬满了他的侧脸，平日里的那种笑容已经僵硬到了虚假的地步：“没有实在的证据，这也太，太想当然了。说不定莫芸还有什么秘密的地下情人。”
李戍秋不语，只是戏谑地看着叶客居，宛若猎豹正在一步步追进穷途末路的老鼠。把叶客居看得腿都开始微微颤抖时，男人忽然笑了。
他搂着叶央央，俊美无俦的笑容越来越大，然而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底：“是本公误会了。杀害莫芸的真凶，应当是‘浮屠’组织的人才是。”
很难去形容从地狱掉到天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叶客居只觉得刚刚在喉咙口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忽然就落在了胸腔里，涔涔的冷汗打湿了他的玉色长衫。
满心都是恐慌和愤怒，可他偏偏不得不对着李戍秋再次行礼，瞥屈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多谢国公爷明察秋毫。‘浮屠’作为江湖中最为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为了钱财来谋杀莫芸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可惜了莫芸，若非平时不那么嚣张跋扈，也不会有人想要她的命。哎。”最后一个尾音透出无限的惋惜，让守卫弟子消去了对他的仅有一丝怀疑，甚至还有些同情。
李戍秋低下头，和叶央央对视了一眼。
“杀人还没忘记往死者身上泼脏水，真是好手段。”少女轻声嘀咕着，注意没有让声音飘出来。
男人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上去一对璧人正在亲密私语，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只不过是同类间的交流而已。
“莫芸是叶客居杀的，不可能是‘浮屠’，但是这不重要。”
“有一个背锅的就足够了，思过谷那群倒霉蛋刚好。”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想让我被千夫所指，那就换他来尝试一下跌入地狱万劫不复的滋味吧。”叶央央笑得眉眼弯弯，杏眼里透出幽冷的光，“离大比还有三天。”
李戍秋爱极她这副模样，低笑的声音撩拨着她的鼓膜：“夫人可有为夫需要帮忙的地方？”
叶央央冲他勾勾手指：“那就麻烦你……”
她堂而皇之地伸出手：“现在可以离开思过谷了。”两只脚却动也不动。
而她的同类轻笑了一声把她横抱起来，脚下一蹬，兔起鹘落间瞬息就来到了思过谷的入口，然后迈出了步伐。
思过谷的入口有两个守卫弟子，这很常见，然而多出的另外一个人却让叶央央挑了挑眉，和李戍秋交换了一个眼神。
“央央！”叶客居一脸欣喜地上前，似乎是想要离得更近一些，却碍于李戍秋扫过来的眼神而定在了原地，笑得如沐春风，“身体如何？我给你带了点伤药，是师父上次赏赐给我的，特意留给你用。”
他的笑容温和儒雅，人又长得俊俏，再加上一把清朗的声音早就把两个守卫弟子迷得七晕八素了。看看被李戍秋抱在怀里当成宝贝一样的叶央央，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怎么好男人都齐刷刷地看上了一个废物。
当他们看到叶央央的反应时，简直就快要气炸了。
少女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给，直接揽上了李戍秋的脖子，窝在男人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叶客居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本公替夫人谢谢你。”李戍秋的视线是高高在上的，倨傲而冷淡，“这破玩意儿拿回去为好，夫人值得更好的。”最后半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的怀里突然飘出来一阵笑声，可以看到少女微微颤抖的双肩。
守卫都快吐血了。
就一个废物还值得“更好”的？没死就已经命大了！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被庄主收为徒弟还被客居师兄看上了，最后连护国公都……
这种话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当着李戍秋的面说，连露出嫌恶的表情都不敢。
好意被当面驳了回来，叶客居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尤其看到以往都是用憧憬的目光看他的少女此刻正亲密依偎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时，心里某个角落叫嚣着空虚和愤怒。
不该是这样的，他认识的叶央央只不过是一个依赖他，向往他的可怜虫而已。他可以像对待宠物猫狗一样去逗她，只要冲她露出一个心不在焉的微笑，她都会眼巴巴地缠上来就盼望着他一星半点的施舍，愚蠢到了令他发笑的地步。
而现在，她变了。
他被一个可怜虫给抛弃了。
深呼吸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再真实一点，叶客居轻声道：“说的也是，那客居就先告退了。”
李戍秋深深地看着他，深灰色的瞳孔如同利剑一般几乎都要插入叶客居的心脏，直到把赤霄堂首席看得额角微微渗汗这才轻描淡写地道：“杀害莫芸的真凶找到了。”
两个守卫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叶客居的眸中一丝惊慌飞速地掠过，强行镇定下来。
“是，是吗？”他对着叶央央行了一礼，声音舒缓，“恭喜央央洗清嫌疑，果然真凶是那个黑衣人——”
“当真如此？”李戍秋盯着他的目光就像把他的大脑完全扫视了一遍，连所有的**都没放过，“真的有所谓黑衣人吗？”他看到叶客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声音转厉。七脉武者的压迫感惹得两个守卫弟子脸孔逐渐转白，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喉咙都被扼住了一般。
作为准四脉武者，叶客居勉强还能顶着威压开口：“客居亲眼所见，应该央央也……”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央央拉了拉李戍秋的衣袖，仰起头弱弱地开口：“对呀，我也看见了的。”
叶客居松了口气，同时也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微微放柔了。
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李戍秋的语气看似在谈论明天吃什么，然而内容却让叶客居浑身发冷，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如果有一个宣称看到了的人就是黑衣人本身的话，这情况就很微妙了。”
他的话听起来让人捉摸不定，然而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人是蠢货。守卫弟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差一点就要喊出“不可能”了。
国公爷的意思是叶客居没有看到黑衣人却说了谎？没理由啊，除非他自己就是……
“以看到了黑衣人为借口，趁机脱离队伍去行凶，然后再穿上黑衣人的装束证明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央央，你还记不记得莫芸的尸体？”
叶客居的脸一寸一寸变得惨白。
少女低下头，一副正在苦思冥想着的样子：“我记得……她化了很好看的妆……啊，对了！”突然加大的嗓音震得叶客居的心脏颤了颤，“大半夜的她化妆做什么，除非是要去见心上人。”
寒月堂少堂主心仪赤霄堂首席弟子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胆小怯懦的少女捂上了嘴，眼睛里都是惊恐的神色，看着叶客居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先前一直死挺叶客居的两个守卫弟子也沉默了，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像是刻意把他给孤立起来了一样。
叶客居的身影摇摇欲坠，密密麻麻的汗水爬满了他的侧脸，平日里的那种笑容已经僵硬到了虚假的地步：“没有实在的证据，这也太，太想当然了。说不定莫芸还有什么秘密的地下情人。”
李戍秋不语，只是戏谑地看着叶客居，宛若猎豹正在一步步追进穷途末路的老鼠。把叶客居看得腿都开始微微颤抖时，男人忽然笑了。
他搂着叶央央，俊美无俦的笑容越来越大，然而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底：“是本公误会了。杀害莫芸的真凶，应当是‘浮屠’组织的人才是。”
很难去形容从地狱掉到天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叶客居只觉得刚刚在喉咙口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忽然就落在了胸腔里，涔涔的冷汗打湿了他的玉色长衫。
满心都是恐慌和愤怒，可他偏偏不得不对着李戍秋再次行礼，瞥屈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多谢国公爷明察秋毫。‘浮屠’作为江湖中最为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为了钱财来谋杀莫芸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可惜了莫芸，若非平时不那么嚣张跋扈，也不会有人想要她的命。哎。”最后一个尾音透出无限的惋惜，让守卫弟子消去了对他的仅有一丝怀疑，甚至还有些同情。
李戍秋低下头，和叶央央对视了一眼。
“杀人还没忘记往死者身上泼脏水，真是好手段。”少女轻声嘀咕着，注意没有让声音飘出来。
男人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上去一对璧人正在亲密私语，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只不过是同类间的交流而已。
“莫芸是叶客居杀的，不可能是‘浮屠’，但是这不重要。”
“有一个背锅的就足够了，思过谷那群倒霉蛋刚好。”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想让我被千夫所指，那就换他来尝试一下跌入地狱万劫不复的滋味吧。”叶央央笑得眉眼弯弯，杏眼里透出幽冷的光，“离大比还有三天。”
李戍秋爱极她这副模样，低笑的声音撩拨着她的鼓膜：“夫人可有为夫需要帮忙的地方？”
叶央央冲他勾勾手指：“那就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