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果然是疯子
叶央央愣住了。看墨书景不在乎的模样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在心理作用下她只觉得左胳膊隐隐生痛：“你难道是为了……研究自己的手？”
“是啊。死人的手臂无非也就是那样，无论是骨骼，筋肉还是经络我都完全了解。但是活人的手臂不一样。血液的走向，脉搏的跳动还有其他的，这些东西光看死人的手臂是看不出来的吧。”
他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寒玉匣前，望着透明匣中自己的手臂，眼中的狂热几乎都要把这冰冷的寒玉匣烧热：“既然现成的素材，那就用我自己的手臂吧。再说，没有谁会比我自己的手臂更完美的了——这可是顶级医者的手臂。”
他说的没错。那只手臂被保存得非常完好，手指修长骨节圆润，甚至还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可见它的主人曾经有多么精心照顾它。
“你……不能再把它接回去吗？”叶央央开始担心谢子华的手了。
“那个太简单了，单手我也能完成。”墨书景反问她，“可是我为什么要接上去？用黒木做手臂不是难度更大吗？”
她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这个医学疯子自顾自地说下去：“手臂本来就是自己的，重新接上去不过是血管和经脉的接续而已，根本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排……哦，排异反应是吧？但是那就太没意思了。”
就像小孩子似的，墨书景耍宝一样在叶央央面前炫耀他的假肢。五根手指一一作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连指关节这种地方都和真人无二：“在砍掉自己的手臂前，我用黒木雕刻了一只大小外表一模一样的手臂，为了确保能够正常使用，就连骨头和经脉也是仿照着真人手臂做的……你看，效果很好吧？”
木头做的手指在眼前飞舞得跟花儿一样，这让叶央央内心的希望火苗燃得高高的：“你的意思是，如果只是手腕被切断的话，是有把握再接上去的？能恢复到以前的灵活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觉得这个太简单了吗？”墨书景摩拳擦掌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做手术了一样，“不试试再加点其他功能嘛，比如多加一根手指这样……”
这人……果然是个医学疯子啊。
叶央央在心里为谢子华捏了把冷汗，然而更多的还是雀跃。想到很快就可以解决掉一桩心事，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那能不能请求你……”
“墨，墨师兄，还有这位解剑山庄的姑娘。”
远远处传来弟子的声音。用的是传音入室的法子，想必说话的人应该也不愿意靠近这个阴森可怕的地方：“谷主已经在青囊阁等候你们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叶央央深吸了口气，心思电转间已经想好了道歉的说辞。没忘记带上那支误砍的黒木，她跟上了墨书景的步伐。
*
青囊阁。
这是无忧谷谷主林无忧的居所，布置得一如叶央央想象中的典雅，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不知道是常年被药草熏染的，还是从面前这位无忧谷主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谷主，这是拜剑帖。”没忘记正事，叶央央递上了手中的拜剑帖，低下头不去看林无忧的正面——这是江湖中觐见门派掌门的礼节，用于表示尊敬，“门派的拜剑帖可以允许两名弟子参赛，随行弟子数量不限。”
等到拜剑帖被拿走，她这才直起身去看这位她好奇了很久的谷主。
外表上看不出林无忧的年龄，只觉得他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看起来倒和山庄里的老古板叶情有几分神似。只是他须发都是乌黑的，如果不是留着长长的胡须，恐怕会有人觉得他是墨书景的长兄而非师父。
“十六年前，你还不过是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小娃娃。现在一瞬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林无忧开口，分明是很年轻的声音，然而语气中的老气横秋证明了他的实际年龄，“回想起当初叶庄主满身伤地抱着你来无忧谷求医，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满身伤？
捕捉到关键词的叶央央忍住了当场询问的冲动，提起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目的：“林谷主，央央有一事相求。前些日子央央的好友手腕被恶人砍断，听七星堂堂主叶意说，无忧谷有位能人……”
听到“叶意”二字，林无忧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冷静的声音居然多了丝颤音：“阿意？你说的是叶意？她……还好吗？”
就像这个名字是他不能去触碰的禁忌，光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让林无忧的眼里涌上无尽的遐思和痛楚。仿佛心口最深处的伤疤，原本以为已经愈合，然而回过头去再看才知道其实是化作了永远都忘怀不了的脓。
看林无忧这副模样，叶央央心里一动，下意识想到了叶意曾经嘱咐过她的话：“姨……之前对我说过，要我把这个交给一位叫林静渊的人。”
看到她掏出的那只发簪，林无忧险些失态到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在墨书景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林静渊……那是我以前和她相识时的名字。无忧谷的规矩，每一代谷主，在即位之时必须改名为无忧。”林无忧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只发簪，可是手指在还没接触到时又想触电般地赶紧收回，生怕亵渎了什么一般，“她说……把这个交给我？”
叶央央明白这大概是牵扯出了一段许久前的感情纠纷，作为小辈她很明智地转达话语，并不打算掺和进去：“姨说，如果见到了您，就把簪子物归原主。当然，没有见到的话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哈，好一个没有关系，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终于将发簪收到了手心，林无忧摩挲着那颗因常年被人摩挲而越发晶莹的红宝石，眼角竟有些晶莹。
然而毕竟做了那么久的无忧谷主，情绪恢复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只是他看叶央央的眼神比先前多了几分温和和亲近：“方才你说有求于我，是吗？”
眼见谢子华的事情有戏，叶央央心下一喜：“是的，有关我的好友……”
“娘，就是她！擅闯无忧谷，还砍了墨师兄换手臂需要的黒木！”
先前在无忧谷入口见过的少女大咧咧地闯进青囊阁，不由分说就指向了一身红衣的叶央央。
“是啊。死人的手臂无非也就是那样，无论是骨骼，筋肉还是经络我都完全了解。但是活人的手臂不一样。血液的走向，脉搏的跳动还有其他的，这些东西光看死人的手臂是看不出来的吧。”
他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寒玉匣前，望着透明匣中自己的手臂，眼中的狂热几乎都要把这冰冷的寒玉匣烧热：“既然现成的素材，那就用我自己的手臂吧。再说，没有谁会比我自己的手臂更完美的了——这可是顶级医者的手臂。”
他说的没错。那只手臂被保存得非常完好，手指修长骨节圆润，甚至还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可见它的主人曾经有多么精心照顾它。
“你……不能再把它接回去吗？”叶央央开始担心谢子华的手了。
“那个太简单了，单手我也能完成。”墨书景反问她，“可是我为什么要接上去？用黒木做手臂不是难度更大吗？”
她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这个医学疯子自顾自地说下去：“手臂本来就是自己的，重新接上去不过是血管和经脉的接续而已，根本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排……哦，排异反应是吧？但是那就太没意思了。”
就像小孩子似的，墨书景耍宝一样在叶央央面前炫耀他的假肢。五根手指一一作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连指关节这种地方都和真人无二：“在砍掉自己的手臂前，我用黒木雕刻了一只大小外表一模一样的手臂，为了确保能够正常使用，就连骨头和经脉也是仿照着真人手臂做的……你看，效果很好吧？”
木头做的手指在眼前飞舞得跟花儿一样，这让叶央央内心的希望火苗燃得高高的：“你的意思是，如果只是手腕被切断的话，是有把握再接上去的？能恢复到以前的灵活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觉得这个太简单了吗？”墨书景摩拳擦掌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做手术了一样，“不试试再加点其他功能嘛，比如多加一根手指这样……”
这人……果然是个医学疯子啊。
叶央央在心里为谢子华捏了把冷汗，然而更多的还是雀跃。想到很快就可以解决掉一桩心事，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那能不能请求你……”
“墨，墨师兄，还有这位解剑山庄的姑娘。”
远远处传来弟子的声音。用的是传音入室的法子，想必说话的人应该也不愿意靠近这个阴森可怕的地方：“谷主已经在青囊阁等候你们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叶央央深吸了口气，心思电转间已经想好了道歉的说辞。没忘记带上那支误砍的黒木，她跟上了墨书景的步伐。
*
青囊阁。
这是无忧谷谷主林无忧的居所，布置得一如叶央央想象中的典雅，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不知道是常年被药草熏染的，还是从面前这位无忧谷主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谷主，这是拜剑帖。”没忘记正事，叶央央递上了手中的拜剑帖，低下头不去看林无忧的正面——这是江湖中觐见门派掌门的礼节，用于表示尊敬，“门派的拜剑帖可以允许两名弟子参赛，随行弟子数量不限。”
等到拜剑帖被拿走，她这才直起身去看这位她好奇了很久的谷主。
外表上看不出林无忧的年龄，只觉得他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看起来倒和山庄里的老古板叶情有几分神似。只是他须发都是乌黑的，如果不是留着长长的胡须，恐怕会有人觉得他是墨书景的长兄而非师父。
“十六年前，你还不过是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小娃娃。现在一瞬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林无忧开口，分明是很年轻的声音，然而语气中的老气横秋证明了他的实际年龄，“回想起当初叶庄主满身伤地抱着你来无忧谷求医，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满身伤？
捕捉到关键词的叶央央忍住了当场询问的冲动，提起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目的：“林谷主，央央有一事相求。前些日子央央的好友手腕被恶人砍断，听七星堂堂主叶意说，无忧谷有位能人……”
听到“叶意”二字，林无忧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冷静的声音居然多了丝颤音：“阿意？你说的是叶意？她……还好吗？”
就像这个名字是他不能去触碰的禁忌，光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让林无忧的眼里涌上无尽的遐思和痛楚。仿佛心口最深处的伤疤，原本以为已经愈合，然而回过头去再看才知道其实是化作了永远都忘怀不了的脓。
看林无忧这副模样，叶央央心里一动，下意识想到了叶意曾经嘱咐过她的话：“姨……之前对我说过，要我把这个交给一位叫林静渊的人。”
看到她掏出的那只发簪，林无忧险些失态到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在墨书景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林静渊……那是我以前和她相识时的名字。无忧谷的规矩，每一代谷主，在即位之时必须改名为无忧。”林无忧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只发簪，可是手指在还没接触到时又想触电般地赶紧收回，生怕亵渎了什么一般，“她说……把这个交给我？”
叶央央明白这大概是牵扯出了一段许久前的感情纠纷，作为小辈她很明智地转达话语，并不打算掺和进去：“姨说，如果见到了您，就把簪子物归原主。当然，没有见到的话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哈，好一个没有关系，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终于将发簪收到了手心，林无忧摩挲着那颗因常年被人摩挲而越发晶莹的红宝石，眼角竟有些晶莹。
然而毕竟做了那么久的无忧谷主，情绪恢复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只是他看叶央央的眼神比先前多了几分温和和亲近：“方才你说有求于我，是吗？”
眼见谢子华的事情有戏，叶央央心下一喜：“是的，有关我的好友……”
“娘，就是她！擅闯无忧谷，还砍了墨师兄换手臂需要的黒木！”
先前在无忧谷入口见过的少女大咧咧地闯进青囊阁，不由分说就指向了一身红衣的叶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