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血色杀戮
一抹寒光闪过，雪亮的剑身是这个水盗所能看到的最后景象。
叶央央轻轻擦去沐雪剑上的血迹，还没说什么，却见提着口钢刀的水三娘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
“噗嗤，噗嗤。”
她泄恨一般戳着底下不会再动弹的尸体，眼泪和还没有擦干净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把好看的脸涂抹得乱七八糟，活像一个疯婆子。
但是叶央央却觉得，这样的水三娘比方才了无生气的模样更加顺眼。
等她累了，停下来气喘吁吁时，叶央央这才开了口：“你跟他什么仇？”那尸体已经布满了血窟窿，几乎成了一滩肉泥看不出人形，没有深仇大恨是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他是第一个玷污我的人。”水三娘淡淡地道。她是第一次拿刀，出乎意料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心里还有一股快意，“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记得。”
拍了拍她的肩膀，叶央央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水三娘跟上来。
这些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的水盗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就在他们还在为又干了一票而狂欢的时候，死神的脚步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什么人……啊！”
等到这声惨叫响彻云霄，叶央央才不紧不慢地抹了他的脖子。也正是因为这声惨叫，远处已经有其他水盗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提着刀赶了过来。
“为什么？”水三娘不解，“明明可以在那之前把他杀掉的。”
“不这样做的话，怎么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央央的声音很平静，水三娘却因为其中蕴含着的冰冷杀机而打了个寒战。
她是这么说的，却也是这么做的。面对数个水盗的同时劈来的大刀，叶央央眉毛一挑，脚下已经开启了霞落秋水身法，瞬息之间便闪过了重重刀光。
水三娘揉了揉眼，惊讶地发现红衣少女仍然站在原来的地方，就好像没有移动过一样，差点以为那几把明晃晃的钢刀是纸糊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明明已经劈到她了，她却毫发无伤！
水三娘尚且惊讶，更别提那几个拿刀的水盗了。一个个都以为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女鬼，吓得大腿颤抖险些失禁：“你……你是人还是鬼？”
叶央央缓缓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在月光照耀下，那清丽绝伦的五官在水盗们眼里就像是鬼魅一样：“当然是鬼。是被你们害死的冤鬼，来索命了。”
乌发，红衣，看起来真当是地狱中的冤魂一般，把那些水盗全唬住了。
“妈的，是鬼又怎么样，老子杀的人多了，还没试过杀鬼是什么滋味！”有不信邪的“呸”了声，拎起钢刀就往红衣少女的头顶上劈去，看那闪烁着的刀光下已经有血肉飞溅了出来，水盗的脸上露出了狞笑，“鬼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照样死在了老子的刀下。”
“可是你杀的是人啊。”
那红衣少女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面前，衣袂飘飘连半点污渍都没，水亮的瞳孔静静地看着愣住的水盗，眼神嘲讽。
“那……”他劈着的是谁？
看清刀下那张死不瞑目的同伴面孔，他“啊”地丢掉了沾满血肉的钢刀，崩溃地抱头惨叫。
水三娘捂住了嘴唇，这才没让自己和那水盗一样失态地叫出来。别人不知道，她却看得分明。
叶央央的身法超乎她想象的高超。一边躲闪着水盗刀影的同时，她还有那个闲暇时间用她手中的软剑卷住另外一个水盗，并且送到了刀刃下。
她不知霞落秋水身法能够使叶央央在千军万马间都能像逛后花园似的信步闲庭，更别提区区几个一脉不到的水盗了。只是看着红衣少女持剑宛若凶神的模样，不自觉有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水盗们害怕了，妥协了，甚至是绝望了。从来都只有欺压别人份的他们终于明白命悬一线是什么感受，纷纷跪下来磕头求饶，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已经既定的命运。
惨叫，哀求，咒骂不绝于耳，水三娘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叶央央，再看看满地的尸体，提着刀继续走在叶央央的身后。当她试着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砍死一个吓破胆的水盗时，忽然涌上了一股“也没什么可怕的”的情绪。
抬头正想对叶央央说些什么，却因眼前的一幕而改了口：“小心！有人要跳江！”
这些水盗靠在江上劫掠为生，自然水性好得很，逃江只为了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叶央央自然也清楚这点，但她没有自己赶过去的意思。“小冰。”她呼唤着自己的伙伴，却也没有停下杀戮的动作。
“嗷嗷。”善解人意的冰螭已经明白了“妈妈”的命令，张着嘴就往逃江的水盗喷出淡蓝色的气流。看那个**冰雕维持着跳跃的姿势掉进临沧江里，它得意地摇摇尾巴，贴着叶央央的面颊撒娇。
“乖孩子。”
水三娘看着叶央央摸了摸那奇怪生物的头顶像是在奖励，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沿着这条路就是，那个最大的建筑。”现在她对叶央央已经心悦诚服，当下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完全说出来，“张独眼就住在那里。”张独眼说的就是那个张爷。
叶央央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身狼狈衣不蔽体的她，忽然问：“那边有没有放着他的战利品？财宝一类的。”
若是她之前这么问，水三娘肯定以为叶央央也是那种见财起意的小人。但是现在，她只恨不得救命恩人把这整座岛都给搬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有，肯定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什么的。他的姬妾也住在那里，珠宝和名贵的衣服肯定少不了。”
“那就好。”叶央央笑了笑，示意水三娘继续跟在她身后，一边向着总部走去，“你需要件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你爹吧。”
水三娘怔住了。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心脏忽然觉得有股暖流淌过，许久没有被真心关怀过的她哽咽了下：“谢……谢谢。”
总部。仍然欢声笑语，高谈阔论，有美丽的姬妾身穿诱人服饰，美目流盼间风情万种。
陆公子沉醉在温柔乡中，和张爷推杯交盏好不快活。直到一个步履匆匆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低下头在陆公子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把他惊醒。
“本公子临时有点事，出去一下。”
张爷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去解决生理需求了。直到满室的灯火忽然被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他才觉得有些不对：“谁！”
一把似曾相识的清脆嗓音回荡在漆黑中：“要你命的人。”
叶央央轻轻擦去沐雪剑上的血迹，还没说什么，却见提着口钢刀的水三娘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
“噗嗤，噗嗤。”
她泄恨一般戳着底下不会再动弹的尸体，眼泪和还没有擦干净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把好看的脸涂抹得乱七八糟，活像一个疯婆子。
但是叶央央却觉得，这样的水三娘比方才了无生气的模样更加顺眼。
等她累了，停下来气喘吁吁时，叶央央这才开了口：“你跟他什么仇？”那尸体已经布满了血窟窿，几乎成了一滩肉泥看不出人形，没有深仇大恨是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他是第一个玷污我的人。”水三娘淡淡地道。她是第一次拿刀，出乎意料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心里还有一股快意，“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记得。”
拍了拍她的肩膀，叶央央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水三娘跟上来。
这些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的水盗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就在他们还在为又干了一票而狂欢的时候，死神的脚步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什么人……啊！”
等到这声惨叫响彻云霄，叶央央才不紧不慢地抹了他的脖子。也正是因为这声惨叫，远处已经有其他水盗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提着刀赶了过来。
“为什么？”水三娘不解，“明明可以在那之前把他杀掉的。”
“不这样做的话，怎么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央央的声音很平静，水三娘却因为其中蕴含着的冰冷杀机而打了个寒战。
她是这么说的，却也是这么做的。面对数个水盗的同时劈来的大刀，叶央央眉毛一挑，脚下已经开启了霞落秋水身法，瞬息之间便闪过了重重刀光。
水三娘揉了揉眼，惊讶地发现红衣少女仍然站在原来的地方，就好像没有移动过一样，差点以为那几把明晃晃的钢刀是纸糊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明明已经劈到她了，她却毫发无伤！
水三娘尚且惊讶，更别提那几个拿刀的水盗了。一个个都以为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女鬼，吓得大腿颤抖险些失禁：“你……你是人还是鬼？”
叶央央缓缓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在月光照耀下，那清丽绝伦的五官在水盗们眼里就像是鬼魅一样：“当然是鬼。是被你们害死的冤鬼，来索命了。”
乌发，红衣，看起来真当是地狱中的冤魂一般，把那些水盗全唬住了。
“妈的，是鬼又怎么样，老子杀的人多了，还没试过杀鬼是什么滋味！”有不信邪的“呸”了声，拎起钢刀就往红衣少女的头顶上劈去，看那闪烁着的刀光下已经有血肉飞溅了出来，水盗的脸上露出了狞笑，“鬼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照样死在了老子的刀下。”
“可是你杀的是人啊。”
那红衣少女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面前，衣袂飘飘连半点污渍都没，水亮的瞳孔静静地看着愣住的水盗，眼神嘲讽。
“那……”他劈着的是谁？
看清刀下那张死不瞑目的同伴面孔，他“啊”地丢掉了沾满血肉的钢刀，崩溃地抱头惨叫。
水三娘捂住了嘴唇，这才没让自己和那水盗一样失态地叫出来。别人不知道，她却看得分明。
叶央央的身法超乎她想象的高超。一边躲闪着水盗刀影的同时，她还有那个闲暇时间用她手中的软剑卷住另外一个水盗，并且送到了刀刃下。
她不知霞落秋水身法能够使叶央央在千军万马间都能像逛后花园似的信步闲庭，更别提区区几个一脉不到的水盗了。只是看着红衣少女持剑宛若凶神的模样，不自觉有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水盗们害怕了，妥协了，甚至是绝望了。从来都只有欺压别人份的他们终于明白命悬一线是什么感受，纷纷跪下来磕头求饶，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已经既定的命运。
惨叫，哀求，咒骂不绝于耳，水三娘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叶央央，再看看满地的尸体，提着刀继续走在叶央央的身后。当她试着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砍死一个吓破胆的水盗时，忽然涌上了一股“也没什么可怕的”的情绪。
抬头正想对叶央央说些什么，却因眼前的一幕而改了口：“小心！有人要跳江！”
这些水盗靠在江上劫掠为生，自然水性好得很，逃江只为了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叶央央自然也清楚这点，但她没有自己赶过去的意思。“小冰。”她呼唤着自己的伙伴，却也没有停下杀戮的动作。
“嗷嗷。”善解人意的冰螭已经明白了“妈妈”的命令，张着嘴就往逃江的水盗喷出淡蓝色的气流。看那个**冰雕维持着跳跃的姿势掉进临沧江里，它得意地摇摇尾巴，贴着叶央央的面颊撒娇。
“乖孩子。”
水三娘看着叶央央摸了摸那奇怪生物的头顶像是在奖励，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沿着这条路就是，那个最大的建筑。”现在她对叶央央已经心悦诚服，当下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完全说出来，“张独眼就住在那里。”张独眼说的就是那个张爷。
叶央央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身狼狈衣不蔽体的她，忽然问：“那边有没有放着他的战利品？财宝一类的。”
若是她之前这么问，水三娘肯定以为叶央央也是那种见财起意的小人。但是现在，她只恨不得救命恩人把这整座岛都给搬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有，肯定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什么的。他的姬妾也住在那里，珠宝和名贵的衣服肯定少不了。”
“那就好。”叶央央笑了笑，示意水三娘继续跟在她身后，一边向着总部走去，“你需要件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你爹吧。”
水三娘怔住了。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心脏忽然觉得有股暖流淌过，许久没有被真心关怀过的她哽咽了下：“谢……谢谢。”
总部。仍然欢声笑语，高谈阔论，有美丽的姬妾身穿诱人服饰，美目流盼间风情万种。
陆公子沉醉在温柔乡中，和张爷推杯交盏好不快活。直到一个步履匆匆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低下头在陆公子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把他惊醒。
“本公子临时有点事，出去一下。”
张爷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去解决生理需求了。直到满室的灯火忽然被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他才觉得有些不对：“谁！”
一把似曾相识的清脆嗓音回荡在漆黑中：“要你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