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不是人
第一百零五章
与狼为伴，不代表纪阳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事实上作为羽卫军一员，他杀过的敌人还不算少，当然不至于害怕杀戮
然而现在站在叶央央的身边，他第一次体会到吓到腿软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到底是人，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敌人面前你发什么呆，想死吗？”
先前纪阳说过的话被叶央央原封不动地送回，红衣乌发的少女回眸，手中的沐雪剑上还粘连着殷红的血液和些许肉沫。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袭来，呛人的味道让纪阳条件反射性地退了步，目光逃避般地往下移，却正好对上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不对，应该是半颗。
纪阳记得，这个人是硬生生被叶央央用软剑劈碎了脑袋的。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没必要心软。”
即使身处腥风血雨中，叶央央整个人依旧不曾染上分毫血迹，甚至语气也是古井无波，静谧得宛若一副仕女画。
可是她所站着的地方，那些身强力壮的难民却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晚了一步就会成为这个女魔头剑下的亡魂。即使人数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然而面对这么一个个子娇小面容清丽的少女，没有一个人敢处在她五尺之内的范围里。
除了纪阳。
他木然地看着叶央央提剑杀入人群内。她的一双杏眸依旧水亮，只是冷漠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魔。沐雪剑染上血色，挥舞时携带凛凛杀气，动辄拦腰劈砍，躯体撕裂，让见惯了战场厮杀的纪阳都在隐隐作呕。
纷飞的血雨，破碎的肢体，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羽卫军的驯狼师开始颤抖：“够了！没必要这么残忍，没……”
这些难民没有想到，有遭一日会踢到铁板上。先前只看他们二人一个是手无寸铁的小白脸，一个是长得好看的小姑娘，还以为是大肥羊上了门，没想到——他们才是被追杀的那个猎物！
不知是哪个人最先崩溃地扔掉了刀大喊英雄饶命，紧接着剩余的难民们也纷纷哭爹喊娘只求这个煞星能可怜一下他们。
“若是我在这里放你们走，岂不是很对不起被你们抢夺劫杀的人？”
红衣少女勾起的嘴角就如同她手中的软剑一样冰冷无情。眼见已经有难民开始散开奔逃，她却仍然立在原地，只是轻轻蹬了下脚。
纪阳看到有好几颗砂石往不同方向飞了出去，直直射入了难民们的后脑。只见奔跑的人影瞬间倒了下来，甚至连挣扎的过程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我们惊雷门不会放过你的！”
有侥幸逃脱的难民在逃跑间隙发出威胁般的怒吼，而纪阳只是愣愣地站在一堆残肢烂肉间，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残酷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起你无谓的同情心吧，至少在他们身上没必要。”叶央央淡淡地道，“我以为出刀的那瞬间，你已经有所觉悟了。”
她的面容依旧清丽无双，甚至翩飞的红衣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丝血肉，干净得就像焚尽时间罪恶的火焰。
纪阳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于敌人的确不需要心慈手软。可是为什么要让他们死得那么惨？就算他们做过劫掠别人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
叶央央没有说话。
她走到先前老者提着的麻袋边，伸出脚踢了踢，然后向纪阳努了努嘴；“你把这个袋子打开来就知道了。”
那个麻袋也已经被鲜血所浸透，远远处就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纪阳犹豫了下，看了眼站在一旁仰面望着天空的叶央央，最后还是选择将袋子打开。
震惊的神色浮上他精致的面庞：“这是……”
“一群难民，提着金银财宝有什么必要？恐怕一锭银子还没有一只烧饼来得重要。更何况……”
从那个装满财物的袋子里掏了一支发簪，叶央央的手指在珠花上轻轻捻了捻，然后把染血的指尖送到纪阳的眼皮子底下：“这发簪的来历，你猜一猜？”
“……”纪阳闭上了眼睛，嘴角抽动，“先杀，再抢。”
叶央央随手把簪子丢进袋子里：“一整袋的东西都是这么来的。这个分量可不轻，你要不要再猜猜看，是洗劫了多少人家才有的这些积蓄？”
“……”
纪阳保持沉默，然而叶央央的问题还在继续。她似乎是一心想要戳破驯狼人用来逃避的壳一般，言辞冷酷而犀利，完全不像昔日在山庄时嬉笑怒骂的叶央央：“逼不得已？如果只是为了抢夺食物的话，勉强可以解释。但是他们做了什么？烧杀抢掠，打算压榨同胞最后的价值，做出来的事情简直禽兽不如。信不信，如果我们俩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比他们更惨。”
纪阳茫然：“我……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手段太残忍了，怎么都不像是……人做得出来的。”
他听到叶央央轻笑了一声，那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个人啊。”
红衣少女望向天空，明镜如洗的模样看不出曾经这片天空见识过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如果说人会对万物有怜悯慈悲之心，那么我……的确不是。”
在叶央央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只有两种分类：敌人，自己人。对于自己人，她捍卫到底。对于敌人，她不介意用最残酷的方式送他们下地狱。
战场上只有生和死，敌人和战友。
“走吧，该去和李戍秋他们会合了。”叶央央呼唤着仍然在发呆的纪阳，“惊雷门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幺蛾子，说不准需要你……惊雷门！”
纪阳惊奇地发现，制造了这血腥场面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少女，忽然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糟了！李戍秋会有危险！”
－－－－－－题外话－－－－－－
这个……关于更新。因为前阵子工作强度非常大，作者出现了偏头疼的症状，更新不是很给力_（：3∠）_然而下礼拜还要去外地出差，整整一周……也就是说，还是保持着每天一更的状态。不过下下周开始就能恢复双更了！请大家继续用收藏推荐票打赏来爱我！后面的剧情更精彩，请相信我【鞠躬
与狼为伴，不代表纪阳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事实上作为羽卫军一员，他杀过的敌人还不算少，当然不至于害怕杀戮
然而现在站在叶央央的身边，他第一次体会到吓到腿软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到底是人，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敌人面前你发什么呆，想死吗？”
先前纪阳说过的话被叶央央原封不动地送回，红衣乌发的少女回眸，手中的沐雪剑上还粘连着殷红的血液和些许肉沫。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袭来，呛人的味道让纪阳条件反射性地退了步，目光逃避般地往下移，却正好对上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不对，应该是半颗。
纪阳记得，这个人是硬生生被叶央央用软剑劈碎了脑袋的。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没必要心软。”
即使身处腥风血雨中，叶央央整个人依旧不曾染上分毫血迹，甚至语气也是古井无波，静谧得宛若一副仕女画。
可是她所站着的地方，那些身强力壮的难民却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晚了一步就会成为这个女魔头剑下的亡魂。即使人数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然而面对这么一个个子娇小面容清丽的少女，没有一个人敢处在她五尺之内的范围里。
除了纪阳。
他木然地看着叶央央提剑杀入人群内。她的一双杏眸依旧水亮，只是冷漠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魔。沐雪剑染上血色，挥舞时携带凛凛杀气，动辄拦腰劈砍，躯体撕裂，让见惯了战场厮杀的纪阳都在隐隐作呕。
纷飞的血雨，破碎的肢体，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羽卫军的驯狼师开始颤抖：“够了！没必要这么残忍，没……”
这些难民没有想到，有遭一日会踢到铁板上。先前只看他们二人一个是手无寸铁的小白脸，一个是长得好看的小姑娘，还以为是大肥羊上了门，没想到——他们才是被追杀的那个猎物！
不知是哪个人最先崩溃地扔掉了刀大喊英雄饶命，紧接着剩余的难民们也纷纷哭爹喊娘只求这个煞星能可怜一下他们。
“若是我在这里放你们走，岂不是很对不起被你们抢夺劫杀的人？”
红衣少女勾起的嘴角就如同她手中的软剑一样冰冷无情。眼见已经有难民开始散开奔逃，她却仍然立在原地，只是轻轻蹬了下脚。
纪阳看到有好几颗砂石往不同方向飞了出去，直直射入了难民们的后脑。只见奔跑的人影瞬间倒了下来，甚至连挣扎的过程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我们惊雷门不会放过你的！”
有侥幸逃脱的难民在逃跑间隙发出威胁般的怒吼，而纪阳只是愣愣地站在一堆残肢烂肉间，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残酷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起你无谓的同情心吧，至少在他们身上没必要。”叶央央淡淡地道，“我以为出刀的那瞬间，你已经有所觉悟了。”
她的面容依旧清丽无双，甚至翩飞的红衣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丝血肉，干净得就像焚尽时间罪恶的火焰。
纪阳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于敌人的确不需要心慈手软。可是为什么要让他们死得那么惨？就算他们做过劫掠别人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
叶央央没有说话。
她走到先前老者提着的麻袋边，伸出脚踢了踢，然后向纪阳努了努嘴；“你把这个袋子打开来就知道了。”
那个麻袋也已经被鲜血所浸透，远远处就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纪阳犹豫了下，看了眼站在一旁仰面望着天空的叶央央，最后还是选择将袋子打开。
震惊的神色浮上他精致的面庞：“这是……”
“一群难民，提着金银财宝有什么必要？恐怕一锭银子还没有一只烧饼来得重要。更何况……”
从那个装满财物的袋子里掏了一支发簪，叶央央的手指在珠花上轻轻捻了捻，然后把染血的指尖送到纪阳的眼皮子底下：“这发簪的来历，你猜一猜？”
“……”纪阳闭上了眼睛，嘴角抽动，“先杀，再抢。”
叶央央随手把簪子丢进袋子里：“一整袋的东西都是这么来的。这个分量可不轻，你要不要再猜猜看，是洗劫了多少人家才有的这些积蓄？”
“……”
纪阳保持沉默，然而叶央央的问题还在继续。她似乎是一心想要戳破驯狼人用来逃避的壳一般，言辞冷酷而犀利，完全不像昔日在山庄时嬉笑怒骂的叶央央：“逼不得已？如果只是为了抢夺食物的话，勉强可以解释。但是他们做了什么？烧杀抢掠，打算压榨同胞最后的价值，做出来的事情简直禽兽不如。信不信，如果我们俩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比他们更惨。”
纪阳茫然：“我……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手段太残忍了，怎么都不像是……人做得出来的。”
他听到叶央央轻笑了一声，那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个人啊。”
红衣少女望向天空，明镜如洗的模样看不出曾经这片天空见识过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如果说人会对万物有怜悯慈悲之心，那么我……的确不是。”
在叶央央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只有两种分类：敌人，自己人。对于自己人，她捍卫到底。对于敌人，她不介意用最残酷的方式送他们下地狱。
战场上只有生和死，敌人和战友。
“走吧，该去和李戍秋他们会合了。”叶央央呼唤着仍然在发呆的纪阳，“惊雷门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幺蛾子，说不准需要你……惊雷门！”
纪阳惊奇地发现，制造了这血腥场面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少女，忽然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糟了！李戍秋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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