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美人美艳妖娆到了极致,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魅惑。然而叶清如却径直自她身边走过,眼神疏离而淡漠。

    画蛊脸上的娇媚笑容憋不住了,望着他的背影,气急地跺了跺脚:“叶清如!你给我站住!”

    雪衣的男子置若未闻,步伐也不曾因为她的叫唤而有丝毫的凝滞。

    “我大老远从水月巫殿过来,你解剑山庄就这个反应?”

    看面前那个飘然如仙的身影终于停了停,画蛊心里的抑郁顿消,小小的得意之情涌上心头:管你叶清如平时多高冷,站在门派的角度上总不好意思再给她甩脸色了吧?

    哪知叶清如连头都没回,声音清淡:“山庄琐事一向由阿意负责。若画蛊掌门想要得到招待,找七星堂堂主便可。”

    一个回眸给欠奉,解剑山庄庄主的回答气得画蛊鼻子都要冒烟了。快步跟着他的步伐走了三四步也不见他有任何慢下来的意思,画蛊咬咬牙:“走!你继续走!改天你家徒弟要是受不了身上的毒被反噬了,有本事你也走得那么爽快啊!”

    叶清如前行的步伐硬生生刹住了。

    他蓦然回头,锐利的目光盯在画蛊气鼓鼓的脸上:“央央怎么了?”

    那张喜怒从不表露在外的脸终于流露出了近些年来所见到的第一个紧张表情,然而画蛊感觉到的只有满满的委屈。忍不住冷笑:“你总是这样。除了解剑山庄,恐怕唯一能让你有表情的也就是那母女俩了。其他人在你眼里又算得上什么,路人?”

    “画蛊!”

    叶清如蹙眉,低喝了一声,难得显得有些不安,“央央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现在毫无波动的换成了画蛊。以喜怒无常的脾性出名的美人用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眸仰视着白发的谪仙,嘴角一抹讥诮:“我不说,你能奈我和?叶·庄·主?”

    风吹起她的黑发,衬得画蛊的笑容锋利得近乎无情,带有一种报复的狰狞感:“从来只有你甩开人,无视人的份。现在换成轮到你的心脏被我捏在手里,感觉如何?”

    她看到叶清如往她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琉璃般透彻的眼眸鲜明地写着“在意”二字,内心在痛苦之余竟然也有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画蛊追随这个男人的时间远比他结识司寇婉卿的时间久得多,那么多年求而不得的委屈和被无视的痛苦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结疤,反而成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脓。

    她有多爱这个人,看这个人痛苦的时候她就有多开心。

    体会到了吗?当初你对我的不理不睬,现在我全部还给你,让你也体验一把喜怒哀乐全部由别人来控制的那种痛苦。

    “画蛊,你……”叶清如看着她,拧起的眉不曾有丝毫舒缓,“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画蛊轻飘飘的反问将叶清如的话全部堵了回去,眉眼笑得弯弯,透露出的却是戏谑和疯狂:“嘴长我在我身上,说不说也是我自己决定的。再说,水月巫殿只是来参加拜剑大会的而已,可不是你家那个小丫头的专属大夫,我又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以恨意为土壤,心底某种名为嫉妒的杂草长得飞快将整颗心脏完全包裹住,画蛊转过身不再去看叶清如那张困惑和失望并杂着的脸,闭上眼体会着内心深处迟到了好久好久的快意。

    她追随这个男人的时间远比叶清如结识司寇婉卿的时间来得长,但是到头来多年的苦心单恋还是远远比不过对方。即使司寇婉卿嫁给了别人,也不见叶清如有正眼看过她画蛊一眼。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不是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吗?就算是为了司寇婉卿的女儿也没关系,至少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个……

    画蛊这么想着,却听到“扑通”一声,有什么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就在背后响起,带着一股决然的味道。

    眼眸蓦然睁大,画蛊快速转身,脸上还残余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你……”

    未竟的话语忽然在喉咙口噎住。

    原本皱起的眉宇已经完全舒展了开来,叶清如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眼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即使是仰视的视线,淡然的模样反而占了上风:“求你。这样够了吗。”

    误将画蛊快要失语的震惊理解为对他这副姿态的不满足,叶清如顿了顿,笔挺的脊背就这样慢慢弯下。

    “你在做什么?”

    身体抢在理智之前按住叶清如的肩膀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画蛊眼神复杂,早就把先前的快意抛到了九霄云外。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除了“你你你”以外,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满心只有挫败和无力。

    清高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人间的男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八脉武者,天下第一的剑客,居然愿意为了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而毫不犹豫地屈膝下跪,只求她说出能够救她的方法……

    画蛊原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却不想更让她凝噎的事情还在后面。

    “如果你还嫌这样的诚意不够的话,叶清如可以磕头。”叶清如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以个人的名义,求你告诉我,究竟我的徒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请求太过沉重。画蛊很想说一句你徒弟关我什么事,然而当她低下头对上叶清如淡漠的眉眼时,满肚子的刻薄尽数化为一声叹息:“你徒弟的修为越高,作为药引的你所需要饲养的蛊虫就越多。而你现在的血液,已经不够作为药引来压抑住那丫头体内的毒素了……”

    叶央央完全不知禁地之外有这样的一番波折。望着被自己以新招式拦腰砍断的一排银杏树,她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急得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碎碎念:“糟了糟了,要是被师父知道他辛辛苦苦种的银杏树被我糟蹋了的话……”

    小冰螭嗷嗷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出谋划策,然而语言实在不通的叶央央低下头对上小冰螭圆溜溜的眼睛,叹气:“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啊,小冰。”

    小冰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叶央央头疼着正在思考要用什么姿势来向师父赔礼道歉时,莫名从大脑处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生硬的声音:

    “妈,妈妈……”

    ------题外话------

    如果有师父的迷妹的话……请不要打我,要打也不要朝脸打,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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