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只有死
过去的已经是过去，正如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作为生者还有很多能做的。
比如缅怀，比如怀念，比如……带着对方的信念，活下去。
“还得多谢你了。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会进来这个迷雾幻阵。”叶央央轻松地把路天拎起来，跟拎小鸡似的，“可惜你听不到……嘛算了，先出去再说。”
让她意外的是，一踏出迷雾幻阵，外面居然已经是深夜了。繁星满天，但是叶央央分明感觉自己才刚进去不久。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寒月堂二十几号人连同墨书景莲骨，一个不少。这让叶央央很奇怪：“都这么晚了，不睡觉一个个等着修仙啊？还有……”
寒月堂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一杯冰蓝色的液体，光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寒气。
这是寒玉髓液，叶央央当然知道。她更清楚，这些寒玉髓液被莲骨加过料，改成了适合低段武者使用又带有一点点“副作用”的好东西——因为这根本就是她委托莲骨做的。
“我不是说过吗？从迷雾幻阵出来以后，服下寒玉髓液再用功消化，这样能够确保药力进行最大化的吸收。”结果这群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喝下它！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提高功力的天材地宝，小冰平时想要一些都得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萌来着。现在被叶央央大手大脚地拿来寒月堂人手一份了。
叶央央很自然地就冲墨书景开炮：“是不是你给忘记了？年纪轻轻，怎么记忆力差成这样。”
墨书景一脸无辜地为自己开脱：“怎么可能。我英明神武才华横溢英俊潇洒，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话说从幻阵里走出来之后你就脾气特别爆，里面发生什么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他还有脸提出这事儿，叶央央立刻恶狠狠地瞪他，把墨书景瞪得汗毛直立。他使劲给莲骨打眼色想拜托她救自己一命，却看见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妖女正笑盈盈地看他被叶央央用视线凌迟，差点没被气吐血。
及时把他从叶央央大魔王的爪下拯救出来的是左柔：“叶小姐，您误会墨公子了。其实，其实是……”她犹豫了一下，即使觉得很丢脸还是乖乖开了口：“看您去找路天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们都不敢喝。知道寒玉髓液这东西一旦喝下去就要花很久时间去用功吸收，我们怕……”
怕打坐的时候看不到你带着路天出来，索性就等你走出幻阵之后再喝，图个安心。
“你们这群人……”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意外之余还有丝丝暖意在心中流淌。叶央央愣了半晌都没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也只能用一句“笨不笨，太浪费时间了”来掩饰自己的感动。
莲骨凉凉地给她拆台：“某人快哭了吧。”
“去你的。”叶央央恼羞成怒，“我有那么容易被感动到？”
“我可没说你是被感动的啊。”
左柔扑哧一声差点笑出来，好在及时地捂住了嘴。不光是她，其他人都是一副忍笑到内伤的样子，除了刚醒过来的路天。
他恰好听到这一段对话，顿时百感交集。
路天在幻阵中沉迷了太久。他看到成功挑拨叶央央与寒月堂关系的自己被叶情提拔到了赤霄堂，可是并没有预期中那么美好。
没有人讨好他没有人关心他。都知道路天是靠着离间才混进了“精英”的行伍中，所有人都在唾弃他。多热烈的话题，只要看到他靠近就会自觉终止。他想主动去和谁搭话，对方就会借口有事急匆匆地离开。
即使想回寒月堂，江龙或者苏明远也严令禁止他再踏进一步，生怕弄脏了寒月堂的地盘。
路天被这样的幻境所折磨，直到他被叶央央拎出了迷雾幻阵。要是再在哪里待下去，路天觉得自己会疯掉。
这样想着，他看着叶央央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但是叶央央并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现在喝下寒玉髓液。我会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
寒月堂弟子的实力普遍偏弱，哪怕是莲骨重新对寒玉髓液进行了提炼和改造，叶央央还是担心有些体质弱的人会被这寒气所影响到，所以才这么说。
这回所有人都很听话。连同路天在内，所有人都乖乖地服下了自己的那份寒玉髓液，很快就自觉进入了打坐入定的状态当中。
“谢谢叶小姐……”
还有人不忘记挣扎着向叶央央道声谢，话说完才肯乖乖闭上眼睛去消化药力。
“希望你们醒来的时候还说得出这声谢。”
墨书景摸了摸鼻子嘀咕，却发现莲骨正托着下巴出神：“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连叶央央都这么久才出来，这个迷雾幻阵果然厉害。”莲骨若有所思，“我倒是也想进去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放弃吧。”
简短冷漠的回答，一点也不像是从墨书景的口中说出来的。
笑容从嘴角敛去，莲骨蓦然回眸，直直地对上墨书景看上去有些无情的侧脸：“你什么意思？”
墨书景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反而和那双有些恼羞成怒的紫眸直接地对上，他的声音理智到近乎冷酷：“央央可以甩开她的执念，但是你不能。如果当真走进迷雾幻阵，恐怕你熬不过那些针对你的执念而编织出来的幻境。小妖女，你的执念太重，重到几乎没有解脱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最终还是把话说完整：“除了死。”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气氛冷凝到可怕。
莲骨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一对紫眸看不到其中有什么情绪：“到时候，你和央央千万要记得给我收尸。啊对了，之前说好的眼睛，要是忘记拿了可是你的损失。”
墨书景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笑脸，好一会儿才淡淡说了一个字：“好。”却不知道是答应了收尸，还是在回应后面一句。
墨衣少年垂下眼，还拥有着知觉的右手手指因内心的震荡而微微发颤。
比如缅怀，比如怀念，比如……带着对方的信念，活下去。
“还得多谢你了。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会进来这个迷雾幻阵。”叶央央轻松地把路天拎起来，跟拎小鸡似的，“可惜你听不到……嘛算了，先出去再说。”
让她意外的是，一踏出迷雾幻阵，外面居然已经是深夜了。繁星满天，但是叶央央分明感觉自己才刚进去不久。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寒月堂二十几号人连同墨书景莲骨，一个不少。这让叶央央很奇怪：“都这么晚了，不睡觉一个个等着修仙啊？还有……”
寒月堂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一杯冰蓝色的液体，光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寒气。
这是寒玉髓液，叶央央当然知道。她更清楚，这些寒玉髓液被莲骨加过料，改成了适合低段武者使用又带有一点点“副作用”的好东西——因为这根本就是她委托莲骨做的。
“我不是说过吗？从迷雾幻阵出来以后，服下寒玉髓液再用功消化，这样能够确保药力进行最大化的吸收。”结果这群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喝下它！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提高功力的天材地宝，小冰平时想要一些都得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萌来着。现在被叶央央大手大脚地拿来寒月堂人手一份了。
叶央央很自然地就冲墨书景开炮：“是不是你给忘记了？年纪轻轻，怎么记忆力差成这样。”
墨书景一脸无辜地为自己开脱：“怎么可能。我英明神武才华横溢英俊潇洒，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话说从幻阵里走出来之后你就脾气特别爆，里面发生什么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他还有脸提出这事儿，叶央央立刻恶狠狠地瞪他，把墨书景瞪得汗毛直立。他使劲给莲骨打眼色想拜托她救自己一命，却看见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妖女正笑盈盈地看他被叶央央用视线凌迟，差点没被气吐血。
及时把他从叶央央大魔王的爪下拯救出来的是左柔：“叶小姐，您误会墨公子了。其实，其实是……”她犹豫了一下，即使觉得很丢脸还是乖乖开了口：“看您去找路天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们都不敢喝。知道寒玉髓液这东西一旦喝下去就要花很久时间去用功吸收，我们怕……”
怕打坐的时候看不到你带着路天出来，索性就等你走出幻阵之后再喝，图个安心。
“你们这群人……”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意外之余还有丝丝暖意在心中流淌。叶央央愣了半晌都没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也只能用一句“笨不笨，太浪费时间了”来掩饰自己的感动。
莲骨凉凉地给她拆台：“某人快哭了吧。”
“去你的。”叶央央恼羞成怒，“我有那么容易被感动到？”
“我可没说你是被感动的啊。”
左柔扑哧一声差点笑出来，好在及时地捂住了嘴。不光是她，其他人都是一副忍笑到内伤的样子，除了刚醒过来的路天。
他恰好听到这一段对话，顿时百感交集。
路天在幻阵中沉迷了太久。他看到成功挑拨叶央央与寒月堂关系的自己被叶情提拔到了赤霄堂，可是并没有预期中那么美好。
没有人讨好他没有人关心他。都知道路天是靠着离间才混进了“精英”的行伍中，所有人都在唾弃他。多热烈的话题，只要看到他靠近就会自觉终止。他想主动去和谁搭话，对方就会借口有事急匆匆地离开。
即使想回寒月堂，江龙或者苏明远也严令禁止他再踏进一步，生怕弄脏了寒月堂的地盘。
路天被这样的幻境所折磨，直到他被叶央央拎出了迷雾幻阵。要是再在哪里待下去，路天觉得自己会疯掉。
这样想着，他看着叶央央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但是叶央央并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现在喝下寒玉髓液。我会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
寒月堂弟子的实力普遍偏弱，哪怕是莲骨重新对寒玉髓液进行了提炼和改造，叶央央还是担心有些体质弱的人会被这寒气所影响到，所以才这么说。
这回所有人都很听话。连同路天在内，所有人都乖乖地服下了自己的那份寒玉髓液，很快就自觉进入了打坐入定的状态当中。
“谢谢叶小姐……”
还有人不忘记挣扎着向叶央央道声谢，话说完才肯乖乖闭上眼睛去消化药力。
“希望你们醒来的时候还说得出这声谢。”
墨书景摸了摸鼻子嘀咕，却发现莲骨正托着下巴出神：“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连叶央央都这么久才出来，这个迷雾幻阵果然厉害。”莲骨若有所思，“我倒是也想进去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放弃吧。”
简短冷漠的回答，一点也不像是从墨书景的口中说出来的。
笑容从嘴角敛去，莲骨蓦然回眸，直直地对上墨书景看上去有些无情的侧脸：“你什么意思？”
墨书景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反而和那双有些恼羞成怒的紫眸直接地对上，他的声音理智到近乎冷酷：“央央可以甩开她的执念，但是你不能。如果当真走进迷雾幻阵，恐怕你熬不过那些针对你的执念而编织出来的幻境。小妖女，你的执念太重，重到几乎没有解脱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最终还是把话说完整：“除了死。”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气氛冷凝到可怕。
莲骨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一对紫眸看不到其中有什么情绪：“到时候，你和央央千万要记得给我收尸。啊对了，之前说好的眼睛，要是忘记拿了可是你的损失。”
墨书景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笑脸，好一会儿才淡淡说了一个字：“好。”却不知道是答应了收尸，还是在回应后面一句。
墨衣少年垂下眼，还拥有着知觉的右手手指因内心的震荡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