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自从随太子一同回京，又被封了妃，便愈发招摇起来。苏将军夫人原本来觉得苏雪擅自离家，多日不归，折了苏将军府的脸面，将她关在家里骂了一顿，可封妃的圣旨一下来，她便立刻兴高采烈地找不着北，拉着苏雪左一句心肝，又一句乖儿，生怕苏雪忘了自己是她肚里生的似的。
所幸这时年关将近，各家各户忙着准备年节，都腾不出空来，苏夫人也就没法去想什么由头，请众夫人过府来显摆炫耀，但仍不忘给江南的兄长去了封信，告知苏雪封妃之事。
转眼便到了年节。二十二，各府各部都封了官印，不再办公；二十三，便祭灶官，奉上好酒好菜，请灶王爷上天奏好事，下地降平安。再之后，是小年，紧接着便是扫尘去秽贴春联，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热闹闹，京城里处处都是年味。
赶着年节前，齐睿去了趟毓庆宫求见母亲。在宫门口等了半天，着小太监喊了两回门，千叮万嘱说有要事相商，这才见着了母妃一面。
依旧是在佛堂里，毓妃娘娘穿着素色棉袍，面容素净，青丝未挽，手里吊着串紫檀佛珠，一粒粒拨着。
齐睿一进门，她便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继续拨着佛珠，念着经。
齐睿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仔细听了声母妃的诵经，听来听去都觉得只是含糊地嘟囔，没一句念出来像经文。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毓妃就先不耐烦了，停下手来问道：“又有何事？”
齐睿叹了声，张口道：“卿儿她……”
一听是卿儿，毓妃立刻换了副神色，“卿儿她怎么了？”
齐睿瞥见母妃眸含厉色，心头一凉，想也不想就把苏未卿被掳落水，九死一生的事儿全瞒了下来，只道：“卿儿这回在云州见着了一个人。他一直在五弟身边出谋划策，对外声称，他姓文名川，字阳烨。儿觉得，他像一个人……”
听到苏未卿没事，毓妃眼神厉色立刻柔和下来，念着那个名字想了想，问：“那个文川，什么年岁？”
“十五六岁，与卿儿相当。”
毓妃抬头看他一眼，又问：“长得什么模样？”
齐睿道：“男生女相，扮起丫鬟来，丝毫看不出来是个男儿身。”
“扮丫鬟？”毓妃一愣，随即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若真是那个小子，哪日他回了宫，我定要让他来我宫里在我面前扮上丫鬟让我瞧瞧不可。”
齐睿忙问道：“母妃也认为是他？”
毓妃抹了把笑出来的泪花，道：“是与不是，得把人找来了才知道。五岁虽已记事，可当年他遭逢那样大的变帮，又过了十年，哪里能记得多少？”
顿了顿，又问：“你说，他在帮老五出谋划策？难道，他也想当皇帝不成？”
齐睿尴尬回道：“这……儿倒不曾想过……”
“那就回去想想，眼看就快过年了，没事别总来宫里烦我。”
说不了几句便被赶，齐睿早已习惯，纵是心中无奈，却也只得规规矩矩地告辞离开。
齐睿一走出毓庆宫的大门，送客出门的小恒子便冲里头比了个手势，毓妃娘娘丝出一条眼缝瞥了一眼，起身就把手里的佛珠一扔，招呼铃儿屏儿穗儿。
“走，接着打马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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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时年关将近，各家各户忙着准备年节，都腾不出空来，苏夫人也就没法去想什么由头，请众夫人过府来显摆炫耀，但仍不忘给江南的兄长去了封信，告知苏雪封妃之事。
转眼便到了年节。二十二，各府各部都封了官印，不再办公；二十三，便祭灶官，奉上好酒好菜，请灶王爷上天奏好事，下地降平安。再之后，是小年，紧接着便是扫尘去秽贴春联，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热闹闹，京城里处处都是年味。
赶着年节前，齐睿去了趟毓庆宫求见母亲。在宫门口等了半天，着小太监喊了两回门，千叮万嘱说有要事相商，这才见着了母妃一面。
依旧是在佛堂里，毓妃娘娘穿着素色棉袍，面容素净，青丝未挽，手里吊着串紫檀佛珠，一粒粒拨着。
齐睿一进门，她便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继续拨着佛珠，念着经。
齐睿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仔细听了声母妃的诵经，听来听去都觉得只是含糊地嘟囔，没一句念出来像经文。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毓妃就先不耐烦了，停下手来问道：“又有何事？”
齐睿叹了声，张口道：“卿儿她……”
一听是卿儿，毓妃立刻换了副神色，“卿儿她怎么了？”
齐睿瞥见母妃眸含厉色，心头一凉，想也不想就把苏未卿被掳落水，九死一生的事儿全瞒了下来，只道：“卿儿这回在云州见着了一个人。他一直在五弟身边出谋划策，对外声称，他姓文名川，字阳烨。儿觉得，他像一个人……”
听到苏未卿没事，毓妃眼神厉色立刻柔和下来，念着那个名字想了想，问：“那个文川，什么年岁？”
“十五六岁，与卿儿相当。”
毓妃抬头看他一眼，又问：“长得什么模样？”
齐睿道：“男生女相，扮起丫鬟来，丝毫看不出来是个男儿身。”
“扮丫鬟？”毓妃一愣，随即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若真是那个小子，哪日他回了宫，我定要让他来我宫里在我面前扮上丫鬟让我瞧瞧不可。”
齐睿忙问道：“母妃也认为是他？”
毓妃抹了把笑出来的泪花，道：“是与不是，得把人找来了才知道。五岁虽已记事，可当年他遭逢那样大的变帮，又过了十年，哪里能记得多少？”
顿了顿，又问：“你说，他在帮老五出谋划策？难道，他也想当皇帝不成？”
齐睿尴尬回道：“这……儿倒不曾想过……”
“那就回去想想，眼看就快过年了，没事别总来宫里烦我。”
说不了几句便被赶，齐睿早已习惯，纵是心中无奈，却也只得规规矩矩地告辞离开。
齐睿一走出毓庆宫的大门，送客出门的小恒子便冲里头比了个手势，毓妃娘娘丝出一条眼缝瞥了一眼，起身就把手里的佛珠一扔，招呼铃儿屏儿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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