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次从火都回星都,逸觞送你回来的时候吗?”

    “嗯,怎么了?”

    “族主大人故意恼你,目的是让你和我划清界限。 ..谁料想你是一气之下便一个人骑着马跑了,还未学会走先跑了起来!”

    星冉想了想:“其实本来挺高兴的,被他当众一骂,顿时心里不自在了,一冲动这样了。”

    “有些事可不能是使着性子来的,单凭这一个例子,我推翻了你的说法。你之所以会这样觉得,人不高兴时容易绝处逢生,是因为你的期望值低了太多,满足感才多了的。”

    “好吧好吧。”

    “所以冉冉,让自己活得开心点儿,不是绝望至极才会有迹的。该来的事总归会来,发生过的也都成了定局,好与坏,接受好。”

    “嗯!”她听着,点了点头。

    “马吧,时间似乎不早了,该送你走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还没学会呢!”

    “那跟我回火族,我教会你干不?”

    “好啊,木欣然跟你走,但星冉可不行。”

    “人啊,还是不该贪心的吧!”他笑着将她轻轻揽入怀,“是不是啊,不贪心了,才容易满足的啊!”

    “逸觞,我可以不走吗?”她皱着眉,吞吐了半天道,也将他抱紧了些,“我以为我不会的,不会太难过,不会太舍不得的,我以为那些话不只是说着好听,也是本来必须应该做的。”

    “理性不够用了?”他笑道,轻抚着他昨夜洗过的长发。

    “唉!”她轻叹了一口气,“不该谈及离别的,不该让我知道何时离开的,该突然一点儿,少些不必要的念想的。”她轻声道。

    “怪我昨天又回去接你了?”

    “是啊,本来我还想得挺好的,那样回去,做些该做的事,该有的改变,想着自己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可该是让你也有一丁点的刮目相待,以之为期待的。我都想得好好的了,岂料你又这样一出现,不要对我太好了,我会瘾的,尤其是在离别前夕,我会舍不得的。”她说着,昂起了头,吸了吸鼻子。

    “不知者无罪,下次不会了,下次让你厌厌的,厌得巴不得早点儿离开我!”逸觞笑道。

    “逸觞,可否教我一个不哭的法子,有的时候真的抑制不住这些眼泪,尤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的。”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轻声道:“还有人会心疼你的,不是没人心疼冉冉的眼泪。”说罢缓缓移开了自己的手,轻吻了她的唇,一个甜甜的吻。“想哭哭啊,连哭都不会,还要一直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还要一直去思考合适不合适,对不对,还要去在乎别人的不屑和担忧,这样的你怎能不让逸觞心疼!哭累了,哭够了,没有眼泪了!”

    “冉冉竞从未见过逸觞哭过,从未,你连眉头都是很少皱的。那时候明明很委屈,明明很难受的,明明很无奈的。”

    “所以觉得冉冉的那一句‘我替你哭’让逸觞听得很舒心啊!”

    “我记了你的那么多话,你记得我的一句醉话了。”

    “是啊,只记得了这一句醉话。”他笑道,“细想来还是你喝醉了的样子可爱。”

    星冉“哼”一声,“现在回家,我决定了,还要多学习一样,喝酒,等着我练好了一定要灌醉你一次!”

    “好,那我等着。”逸觞有些轻蔑一笑。

    “走,马!”

    “自己,可是练了一午的。”

    “自己自己!”星冉三下五除二也坐正了,腰也挺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不信我!”

    逸觞一笑,稳稳熟络地坐到了她的身后。“不只要别多久,不送给我一样东西,以示…以便让我睹物思人。”

    “你都没给我准备!”

    逸觞身子前倾,眸子下垂落到了她的胸前,淡淡一笑:“在火族,都是女子送给心仪男子亲手绣的荷包、手帕,亲手写的信笺,亲笔书画,之类的东西。”

    “我是星族的,可不是你火族的姑娘。”

    “各族的习俗是不一样,雨族乃是女子及笈时男子前来赠礼。风族则是男女皆可以声乐动人,主要讲究门当户对、乐俱佳才可有来往。星火两族却相似,星族也是女子赠予男子小礼,不过是所赠之物小有差别。”

    “真是怪,为什么要女子送男子啊,女子不是贵在矜持的吗?”

    “看来你是没这个意思了。”

    “其实我想过,后来事发突然,也没了时间算了!”

    “你想过送我礼物?”

    “心动没有行动,原谅我不是行动派。下次给你补!”

    “下次是下次的,这次,送我一缕头发可好?”

    “行吧!”星冉答应得倒是爽快,“当是感谢逸觞少主昨日对她的清洗之恩了。”等到逸觞从马侧拿过剑,刚挨到她的头发,星冉又说话了,“等等,要不给你点儿实用的,我给你放点血带着,对,这个更有必要!”

    星冉转身手指刚碰到剑尖,他便快快地将剑入鞘。

    “冉冉,这天下其实每个地方都不乏大夫的,万不得已不要对任何人暴露这一点,知道你心善,但也不能以此被歹人利用了,人是一直在变的,要救也要量力,多留个心眼!”

    “嗯,当时我在邺城可也是吃了不少亏的,也该长记性了的吧!”

    “知道要长记性好,我们之间隔了个千山万水,别让我担心!”

    “不会的不会的了。”

    “真的该走了!你坐稳了,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你再未到,星冉的族主大人该去我的火都要人了。”

    “好。对了,逸觞,他们要是问起来,我该要怎么回答啊?”

    “如实回答啊,总之回去后星宿族主大人的一顿训肯定是少不了的,横竖都是少不了的。”

    “知道了,反正我都皮了的。毕竟是亲爹啊,细想起来,族主大人是嘴狠了点儿,其实还是很心疼他这个亲生女儿的。”

    马蹄声哒哒,一点点地跟近,两旁的山水树木退得越来越远,不是熟悉感地渐失,本一切陌生,又何谈什么熟悉与陌生。可是不舍,才知晓,爱过的人,爱着的人,无论离别前,或欢喜或悲恼,千万的思绪离开后便只剩思念与不舍。

    前方依稀有等候的人,是啊,还有着等候的人呢!猛然感觉好快,在这样的不知不觉间跳动到了另一个画面。她看着逸觞同星瀚说了些什么,她看着他给她留下了最后一丝她喜欢的让人安然的微笑,她动了动嘴,声音有些哽咽,哽咽在喉咙的两个字“再见”。

    星冉同依依一起坐在马车里,一路平稳,偶尔会有颠簸,每颠簸一次,都会有星瀚的一声问候,她随着依依一起微笑摆头。

    “冉冉,舍不得了?”依依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这次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要变优秀,变得优秀。”

    依依轻轻一笑:“让他期待,也让自己期待。”

    有人告诉过她的,伪装起来自己的悲伤,有力气伪装了,说不定真的没有那么悲伤了的。方才还是软塌塌地靠在那里,眸间淡淡,刚刚要振作起来,身子一动,胳膊触到了什么东西,手伸进怀,掏出了一个手串,一颗颗朱红色的红豆珠子串联而成。

    “思念千般,锦字难传,红豆一颗胜万言。”依依笑着轻声颂着这首诗。

    星冉将它紧紧握在手里,捧在了心间。

    “以后都戴着吧!”依依笑道,她想着星冉可能会不好意思,便加了句。

    “嗯!”她笑着应着,慢慢地戴在了手里。

    “炽燃,你醒了!”

    “炽炫。”迷离的人一点点清醒了过来,张目看了看,立即起身,“主人!”

    “醒了?”

    “嗯!”炽燃轻声应着,看了看炽炫,目光透露着些许茫然。

    “次完成任务时,你受了重伤,尤其是脑部受到了重创,你昏迷了太久,是主人救醒了你的。”炽炫道。

    “多谢主人!”他鞠躬对着蓝延骥恭敬道。

    “醒了便好,感觉身体可痊愈了?”蓝延骥不冷不热地问道。

    “尚好。”炽燃微微用功后道。

    “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炽燃你去把逸觞少主给我请过来,炽炫你看好大小姐!”蓝延骥看着他们道。

    “主人,还是让炽燃留下来,炽炫去请逸觞少主吧!”炽炫看了看炽燃道。

    蓝延骥扫视了他一眼:“那听你安排可好?”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少主若是执意不来,炽燃会…”

    蓝延骥深邃的眸子看着炽炫,炽燃即刻道:“诺!”

    “诺!”炽炫微低下头。

    待蓝延骥走后,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炽炫,你明知道主人的脾气还这样!”炽燃道。

    “我只是担心你,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炽炫看着他道。

    “是啊,我记得我受伤的那个时候还是春天吧,现在都是暮秋了。”炽燃看着满山的落叶道,“还有,大小姐回来了?”

    “嗯!”

    “为什么要看着呢?还有你刚才说逸觞少主为什么不会来?”

    “少主和大小姐闹了点儿矛盾,你快去吧,他在回火都的路,晚了追不了!”

    “嗯,那我走了!”

    “别跟少主多说话,那位逸觞少主与主人臆想尚有差别,主人的命令传到了可以了,逸觞少主是个太过聪明的人,不可与他多言其他,当心他有炸,!”

    “嗯!”

    “逸觞少主!”挡在逸觞马前的人长着一张和落伊一模一样的脸,却不是炽炫。

    “炽燃?”逸觞看着他道。

    炽燃眸闪过一丝疑虑,逸觞还从未见过他和炽炫的,怎么能叫出他的名字?怎么会认识自己?“在下炽燃,特奉我家主人,也是少主的师傅之命请少主过去坐坐。”

    逸觞看着他,虽是一模一样,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从头至尾连一丝笑意都没有过,与炽燃那笑里藏刀不同,更与阳光嬉笑的落伊判若两人。“你不好我是怎么知晓你的?”

    “逸觞少主天资聪颖,洞察力敏锐惊人,若真要知道我,也没什么稀的。属下是来行主人之命的,没想过和少主动手。但若是少主有意为难,莫怪炽燃得罪了。”

    “师父盛邀,逸觞岂有不去之理。”逸觞淡淡道,掉换了方向,“你可知是何事?”

    “少主去了便知道了。”

    “你可是还有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

    他不语。

    逸觞轻笑:“这世间相像之人也算是不少的,我曾还见过一个同你们一样相似之人。他叫海落伊!”

    他微低头,看去不动声色。

    “那个人可是个小有才华的乐者,他的歌声给人一种别样的风格,如他这个人一样,放肆大胆,不拒无术,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花言巧语,可还骗过不少好姑娘的。”

    他不语,依旧没有表情。逸觞看着他,想着,估计落伊要是跟他一起,两人绝对是如他和凌霄一般不合。

    “逸觞少主,请!”

    逸觞不再多言,下马轻车熟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他醒了?”

    “嗯!”

    “如何?”

    “他只当自己重伤昏迷了些时日,也只记得自己是炽燃,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你听着前天晚父动用禁术的时候,他喊的是什么吗?你替他决定了的命运,你为何不先问问他?”

    “不需要,不让他知道是为了避免有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人生没有选择,大小姐该知道的,从主人收下我们的那一刻,我们已经没有了自己的选择。”

    “大小姐,主人请您也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了炽燃的声音。

    “知道了!”堇言应着,“禁术毕竟是禁术,没人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你那么为他好,希望你是对的。”

    他微低头:“多谢大小姐关心!炽炫炽燃受宠若惊。”

    “没有为你们,不过是那个海落伊罢了!”堇言淡淡道,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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