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看看,有事叫你们!”

    “是!”

    “是!”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耳边仿若突然间静止了,一片死寂,从那一沓折子拿过一本,翻开,看着,表面看去的平静,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

    不知过了多久,看了一半,她放下了,轻趴到了桌,目光落向了窗外,窗外的明亮透射出了房间里的昏暗。眸子微垂,叹口气,继续坐起身来,正正直直地坐在那里:加油,加油,陌星冉,别再胡思乱想了,做你该做的,做你该做的,别想那么多无用了的。

    你有没有过那么一个时刻,对自己千丝万缕的情绪无可奈何,连安慰都只剩下了两个苍白无力的字“加油”,有时候时间真的是太多花费在对于心态的调整,明明知道那样不好,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日子一样照常的过着,没有多欢喜,没有多凄寄,她受着白眼,低声下气,本也没有多聪慧,本也没有多少能力。听着长辈们的教诲,或是听到了心里,或是留在了心外,有种糊里糊涂的感觉。

    近来的事情也渐渐多了起来,星冉便理所当然地利用起了晚的时间。

    “主人,你天天晚熬夜,身体会吃不消的吧!”

    星冉轻笑,不经意道:“我以前高的时候,哪天晚十二点之前睡过啊!”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可以的,可以的,都习惯了,做不完我也睡不着啊!”说完便不争气地打了个哈欠。

    东篱、西风相视一笑,星冉想起了木欣然的十五岁到十八岁,熬夜午睡的习惯贯穿了三年,三年过后便适应到了以后。

    “主人才位没多久,开始时候事情自然会是较多的,以后熟悉了会轻松些了的!”东篱道。

    “嗯!”她点头,目光未曾从手的东西移开过一下,心里却是在想:都是这样说的,再苦再累这三年过后便是先苦后甜的生活了,同样的苦累,谁又能和谁一样呢!

    “主人!”西风的手在星冉面前晃了晃,“主人,你近来怎么总是这样呆着?”

    东篱拉扯着他,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星冉的眸子没有动,依旧呆愣着,喃喃自语着一句:“你说人如果能这样一直发呆呆下去,什么都能不想多好啊!”

    将自己置身于劳累之,便能将一些其他的事情忘却,用牢累将自己变得麻木。现在的星冉回到房间里便可做到倒头大睡的,难得又成了起床,没人来催她,她醒了也不起来,贪恋着床的舒松,给自己多一刻的放松。

    虽然人人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是人最清醒的时刻,她却觉得一天最没精神的是早晨才对,顶着沉重的双眼被迫地清醒着,倒是不如夜里的静谧给人的冷静。

    她说:“我可以日日熬夜至深,却难日日早起。”

    这样晚睡早起的日子天天如此重复,偶尔几天事情少了,才可以多睡会儿。不情愿也要无奈地过下去啊,终于熬过了这三个月的类似初级试用期的吧!

    有些人天生如此笨拙,还少乐观,天可还是会眷顾?

    族府书房里,坐着刚完早朝回来的星冉。

    “主人,他们今天居然也并没有太为难你啊!那说明主人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还是挺有成效的!”西风笑道。

    “是啊,三位长老也还是挺维护主人的。”

    星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两眼,轻叹一口气:“那是你们没见我一天三趟,一趟一家,事无大小,悉以咨之,以示我的尊敬。”

    “原来主人把时间都花在这个面了,怪不得你天天晚熬夜的?”西风道。

    “我听二长老的意思是,小事也不可大意,他觉得我什么都不会,然后他那方面的大小事宜都必须亲自和他商议再做定论!”

    “那三长老不是挺开明的?”

    “是啊,他提倡我要有新看法,挺开明。不过有一次那三天里,我只去了大长老和二长老那里,等我再去他便不太高兴了的,说是我更尊重大长老和二长老,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后来想想啊,干脆这样吧,反正他们三家也没有太远,去了刚好一次性拜访,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反正他们故作深沉的也不能烦我。”

    东篱和西风相视,一阵缄默,这便是笨拙的人的勤快做法吧!

    “不过主人还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自然不会,明里继续不懂地烦着他们,他们三人是最得罪不了的。不过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的,等到将一切熟悉了,等到有能力了,谁还想这样一直低声下气的啊!”她表面平静道。

    “主人这样想,我们放心了!”东篱刚说完,星冉抬眸看着他们,眸方才多了一丝严冷,极淡的语气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其实是个唯唯诺诺不思进取的人啊?”

    东篱和西风被她转瞬而来的语气和眼神惊愕到了,连忙道:“不是!”

    “主人,西风不是这个意思。”

    她垂眸,将头扭向了一边:“你们下去吧!”

    “是!”

    “是!”

    “小姐!”小竹刚想进去送个茶水,被西风给拦下了,拉到了一边。

    “别进去了!”

    “怎么了?”

    “主人要喝茶水自己会说的,她现在应该不渴的。”西风道。

    “是不是主人又不太高兴了?”小竹想了想问道。

    “你也发现了?自从从西街回来之后,主人是这样阴晴不定了的,时而高兴,时而又冷静,还是挺没有缘由的。”西风道。

    “不是从西街回来后,是自从逸觞少主和慕堇仙子成亲之后的。”东篱道。

    “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跟提的,她以前可是什么事都会和小竹说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主人既然不想提,那我们也都什么都先不要说了,也不要多问了。”

    “嗯!”

    “好!”

    忙起来还好,一有空隙有些东西开始往脑子里面钻了,钻得心疼。还是拿出了那本星言,迟迟没有打开,抱在怀里,走到了某个秘密地方。

    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着,落于胸前,贴着自己的心脏,对于她而言,那是一样可以随着她的心跳一起跳动的神圣东西的。

    熟悉的林子坐落于自己的眼前,她轻轻展开自己的一只手臂,指尖触及着一棵棵普通得不过再普通的树,树皮的干瘪还有些咯手。总是能不经意地停在他们一起靠过的那棵树前:他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呢?我也不知道,是可以一眼认出,不偏不倚。

    这次没有急着坐下,她一路都走得很慢,没有疲倦。指尖不小心刮破了一小片树皮,看着它落地,在纹路满满的树留下了一点儿突兀的光滑,而这点光滑却像是有人的故意为之一样。映入她眸的有两个字“星火”,第一反应,是星瀚和依依,紧接着再一想:星瀚,火依依,不对啊,不会是他们的,这里是,是星冉和逸觞吗?是星族和火族?

    她目光下落,注意着自己脚下四周所踩的地方,这才发现有一方的泥土没有长草,唯有四周稀稀落落着矗立着几只。她的瞳孔放大,用手开始扒拉那一小片的泥,指尖满是沙土,越挖越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终于有一个盒子映入了她的眸子,她眸惊诧,不停地翻着土,才把它找了出来。

    她用衣袖拭去盒子表面的泥土,又用嘴吹了吹,紧紧在怀里抱着,轻靠着树,嘴角勾起了一个久违的笑意:逸觞,这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吗?我知道,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欣慰了良久,才发现盒子是被了锁的,她又重新到了那个小坑旁,可惜寻觅了良久,什么都未曾有过。

    “西风族士,东篱族士,有事禀报族主大人!”一侍卫道。

    “族主大人不在,有何事先告诉我们一声!”东篱道。

    “族主大人去年带回族府里了一匹马,自府出事后,族主大人便没有再提及过,马儿养在后院,突然有一天,那匹马儿奔破缰绳不知了去向。我见族主大人也没再提起过,所以便没有报。”

    东篱和西风相视:“然后呢?”

    “然后怪的是,这匹马儿现在又回来了。”

    “回来了?”

    “是,而且,它身似乎还有多处伤口…”

    “走,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东篱和西风过去看了看那匹马儿,它矗立在那儿仍有几分戾气,若非是重伤在身,估计连西风也难前,他给它检查了一下伤口。

    “不是蓝灵谷的马儿,居然也可以有此灵性?”西风轻拍着它的头,暗叹道。

    “伤严重吗?”东篱问道。

    “还好,死不了。你猜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箭伤。”

    “出自何人之手?”

    “蓝灵谷!”东篱细看了一下,惊讶道,“去西街的那天晚我看见了它,主人都控制不住它的。我隐约听着主人的意思是,那马是逸觞少主送她的。”

    “难道是逸觞少主出事了?”他们异口同声惊讶道。

    楞神了良久,反应过来,她匆匆把盒子放了回去,然后疯一样地跑到了某个地方,星系寺,星系寺旁有一个暗道,年夜地时候他便是这样来看她的,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从火族到星族。急匆匆地没有看见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倒下再爬起,什么都未来得及多思考了。

    满天星花开了呢,散落满山无人赏。她回想起了好多好多的细节,那个时候她怎么连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的呢!最终脑海只剩下了那一句,那一句“冉冉,如果逸觞死了…”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这样一句恐怖的话,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是让她看到他和堇言开心地在一起,都没关系的,她从未恨过他的,从来没有的,她希望他好的,她最希望的是逸觞任何人都要好的。

    穿过黑漆漆的隧道,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只身前往,时不时会碰到岩壁,一则心急,二则太黑。有种窒息感迎面袭来,不时的某些怪叫声加不见路的脚下坑洼本是会让她害怕的,只是世最可怕的事情还远远不止于此的,这些在那一句“冉冉,如果逸觞死了”的面前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

    她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她竞从来没有问过,现在也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已经没有思维了的。

    出来之际,脑有着缺氧的晕眩,张目看去,才知满天星花开的季节到了。这是那个地方的,是那个她盲眼时同他一起来的地方,在这里,他说:“带你去领略一下逸觞喜欢的风景!”

    “逸觞喜欢的风景!”她口不禁喃喃,也是来不及多看几眼,迈着匆匆的步伐走着那条第一次是想象的小路。路的尽头是和火族族府相连的,那样的秘密之地有着几人知晓呢?!

    “星冉?”堇言看到她时,大吃了一惊。

    她也顾不得多解释了,急急地问着:“逸觞呢?”

    “我和逸觞已经成亲了。”她刻意强调着。

    “他还好吗?”

    “他好不好都已与你无关了。”她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星冉注意到了,从她出现在堇言的面前那一刻,她也不过是一瞬的惊讶,更多的有着另外一种感情隐现,但星冉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我想见他,一眼好的,可以远远看一眼的,只要他还好的我立即走。”

    “你真的想见他?”她表情淡漠。

    “嗯嗯。”

    “如果我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呢?”她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你说什么?”她被震惊到了。

    “跟我来吧!”堇言淡淡道。

    “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他是逸觞啊,南宫逸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转身面对着星冉,情绪也失控了,手指着星冉道,“你是他的劫的,我以为我可以解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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