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还好些了吗？
“爸爸！”
小苹果抿了下嘴，粉红的舌尖舔着嘴角，声音糯糯的。
“不要怕，乖女儿，爸爸会一直拉着你的手，跟上次检查一样。”
顾城西弯腰，爱怜的看着小苹果，手掌托起她软软的头发。
他知道每个人在面对手术室那阴冷的环境没有不害怕的，即便他这么大的人，也依然有着恐惧，医学上有很多进去就出不来的例子。
小苹果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想妈妈了。”
他故意把手术安排的提前一个小时，没有通知柳雅烟。
现在只有小宝和小宝陪在她身边，蓝季风凝眉看着顾城西。
“妈妈去给小苹果买最爱吃的糖果，等你做好检查，妈妈就会塞进你嘴巴里。”
顾城西面不改色的安慰她，故意不通知柳雅烟，是不想让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而对于小苹果来说不一样，妈妈是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妈妈！”
虽然小苹果听懂了他的话，但还是想着妈妈。
小宝捧起她的脸，“乖，听话，哥哥在这里陪着你！”
小苹果脸往小宝的手心里动了动，“哥哥，不要走，一定要等小苹果检查完出来。”
小宝点头，眼圈红红，“嗯，哥哥...哪里也不去。”
顾城西看着他们的相处，心里一片酸涩，虽然小苹果很喜欢他，也很依赖他这个爸爸，但长期以来没有在一起的陪伴还是让她不安，在关键的时刻，她紧握的双手只有柳雅烟和小宝。
而他，依然要站在人群之后。
“乖乖！”
小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将她抱起来，小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
“哥哥，这次检查好像不一样。”
虽然只有四岁，但敏感度还是有的，她看着大家凝重的神情就知道。
小宝点头，将她又是抱紧了一分。
“嗯，当然不一样，这是小苹果最后一次检查。”
心口疼的紧，十岁的孩子开始有失去和拥有的概念，他知道有的时候失去只在一瞬间。
“爸爸！”
小苹果又是伸手，朝他。
顾城西赶紧拉住她的手，爱怜宠溺的将她圈紧，“哥哥说的对吗？”
“对，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检查。”
他点头，眼泪漫过心口，挡也挡不住。
“虽然妈妈没在，但你们都这样说，那我就相信！”
小苹果笑起来，弯弯的月牙儿的眼睛看着他们。
顾城西拉着小苹果的手和她一起进了手术室，小宝坐在走廊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紧紧地交握。
脑海里小苹果的画面像是放电影一般的掠过，将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他终于知道顾城西没有通知柳雅烟过来的原因，那是不想让她经历这煎熬。
自己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小苹果在里面被穿膛破肚，哪里会有这样的定力。
那种担心，害怕，甚至于冲破手术门的冲动，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他坐在这里，浑身的肉都是绷紧的，有多想冲进去，就要用超过一倍的定力压住自己，他知道那是手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闯入的。
所以，里面打着麻药昏睡的人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而外面的人呢，那是在死神作斗争，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亲人的手，将她们留在这世界上。
昏睡后他们睁开眼睛，面对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自己，可是他们却老了几岁，经过成长的煎熬。
手术室里，蓝季风换上一身无菌服，手里拿着麻药针走过来。
“害怕吗？”
小苹果先打了麻药，昏睡过去，他看着顾城西，道。
“你相信吗？”
顾城西反问与他。
却是在蓝季风还没有回答的时候，顾城西自顾的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般害怕，天塌下来都没有这种无助和恐惧，我害怕自己醒不过来，害怕手术不会成功，害怕我再也看不见可爱的小苹果。”
安静冰冷的手术室里，他的话缓缓而来，向着逆流而上的河流，冲刷着蓝季风的心。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
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但因为是自己关心和在意的人，所以就显得格外紧张。
“我害怕，害怕到连喘息都不敢，害怕到不敢闭眼，不敢失去意识......”
他是真的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
蓝季风点头，“我明白。”
那是对小苹果的爱无法表达，所以他明白顾城西的感受。
“你不明白，看着软软香香的她，就是拿天上的月亮都不愿意交换！”
má zuì药顺着脊椎骨一点点打进去，在刚chā jìn去的时候很疼很疼，感觉自己整个被撕裂开来，刚才小苹果因为也是没忍住哭了几声，后来药效开始发作，渐渐地意识不清，眼前一片模糊，她才安静地睡了过去。
顾城西的药剂是小苹果的两倍，同样的意识涣散，眼前模糊。
在那意识消散的一刻，他定定地看着旁边的手术床，“小苹果，爸爸好爱你！”
有时候睁眼闭眼只在瞬间的功夫。
可这瞬间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城西从睡梦中醒过来，朦胧的视线里看到雪白的墙壁。
又是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你醒了？”耳畔是她柔柔的声音。
许是做过手术的身体格外的虚弱，影响到末梢神经来，顾城西温柔地看着她。
柳雅烟站在床边，微微地弯下身子，“你要喝水吗？”
蓝季风交代过他醒来的时候会口渴，身边要留个人。
顾城西不说话，瞧着她在自己面前守护的样子，只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赶紧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切。
柳雅烟看着他没有说话，以为他还想睡觉，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别走！”
他暗哑的嗓音唤她。
柳雅烟愣了下，她转身时他的双眸再次睁开，黑亮的眼珠子倒映出她的样子。
她嘴角轻轻一扬，确认他醒了过来，“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不渴。”
“......”
柳雅烟哑然，怔愣住，不知该怎么办。
顾城西一双眸锁着她，从她的头发往下，一路看了一遍。
五年后她回来，他还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
柳雅烟弯腰坐下，“你还好些了吗？”
或许又觉得自己问的唐突，她接着道，“蓝季风说你醒过来会口渴，还说你要休养几日才可以下床。”
顾城西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脑海里想起之前的事情。
“小苹果呢？”
小苹果抿了下嘴，粉红的舌尖舔着嘴角，声音糯糯的。
“不要怕，乖女儿，爸爸会一直拉着你的手，跟上次检查一样。”
顾城西弯腰，爱怜的看着小苹果，手掌托起她软软的头发。
他知道每个人在面对手术室那阴冷的环境没有不害怕的，即便他这么大的人，也依然有着恐惧，医学上有很多进去就出不来的例子。
小苹果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想妈妈了。”
他故意把手术安排的提前一个小时，没有通知柳雅烟。
现在只有小宝和小宝陪在她身边，蓝季风凝眉看着顾城西。
“妈妈去给小苹果买最爱吃的糖果，等你做好检查，妈妈就会塞进你嘴巴里。”
顾城西面不改色的安慰她，故意不通知柳雅烟，是不想让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而对于小苹果来说不一样，妈妈是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妈妈！”
虽然小苹果听懂了他的话，但还是想着妈妈。
小宝捧起她的脸，“乖，听话，哥哥在这里陪着你！”
小苹果脸往小宝的手心里动了动，“哥哥，不要走，一定要等小苹果检查完出来。”
小宝点头，眼圈红红，“嗯，哥哥...哪里也不去。”
顾城西看着他们的相处，心里一片酸涩，虽然小苹果很喜欢他，也很依赖他这个爸爸，但长期以来没有在一起的陪伴还是让她不安，在关键的时刻，她紧握的双手只有柳雅烟和小宝。
而他，依然要站在人群之后。
“乖乖！”
小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将她抱起来，小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
“哥哥，这次检查好像不一样。”
虽然只有四岁，但敏感度还是有的，她看着大家凝重的神情就知道。
小宝点头，将她又是抱紧了一分。
“嗯，当然不一样，这是小苹果最后一次检查。”
心口疼的紧，十岁的孩子开始有失去和拥有的概念，他知道有的时候失去只在一瞬间。
“爸爸！”
小苹果又是伸手，朝他。
顾城西赶紧拉住她的手，爱怜宠溺的将她圈紧，“哥哥说的对吗？”
“对，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检查。”
他点头，眼泪漫过心口，挡也挡不住。
“虽然妈妈没在，但你们都这样说，那我就相信！”
小苹果笑起来，弯弯的月牙儿的眼睛看着他们。
顾城西拉着小苹果的手和她一起进了手术室，小宝坐在走廊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紧紧地交握。
脑海里小苹果的画面像是放电影一般的掠过，将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他终于知道顾城西没有通知柳雅烟过来的原因，那是不想让她经历这煎熬。
自己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小苹果在里面被穿膛破肚，哪里会有这样的定力。
那种担心，害怕，甚至于冲破手术门的冲动，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他坐在这里，浑身的肉都是绷紧的，有多想冲进去，就要用超过一倍的定力压住自己，他知道那是手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闯入的。
所以，里面打着麻药昏睡的人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而外面的人呢，那是在死神作斗争，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亲人的手，将她们留在这世界上。
昏睡后他们睁开眼睛，面对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自己，可是他们却老了几岁，经过成长的煎熬。
手术室里，蓝季风换上一身无菌服，手里拿着麻药针走过来。
“害怕吗？”
小苹果先打了麻药，昏睡过去，他看着顾城西，道。
“你相信吗？”
顾城西反问与他。
却是在蓝季风还没有回答的时候，顾城西自顾的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般害怕，天塌下来都没有这种无助和恐惧，我害怕自己醒不过来，害怕手术不会成功，害怕我再也看不见可爱的小苹果。”
安静冰冷的手术室里，他的话缓缓而来，向着逆流而上的河流，冲刷着蓝季风的心。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
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但因为是自己关心和在意的人，所以就显得格外紧张。
“我害怕，害怕到连喘息都不敢，害怕到不敢闭眼，不敢失去意识......”
他是真的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
蓝季风点头，“我明白。”
那是对小苹果的爱无法表达，所以他明白顾城西的感受。
“你不明白，看着软软香香的她，就是拿天上的月亮都不愿意交换！”
má zuì药顺着脊椎骨一点点打进去，在刚chā jìn去的时候很疼很疼，感觉自己整个被撕裂开来，刚才小苹果因为也是没忍住哭了几声，后来药效开始发作，渐渐地意识不清，眼前一片模糊，她才安静地睡了过去。
顾城西的药剂是小苹果的两倍，同样的意识涣散，眼前模糊。
在那意识消散的一刻，他定定地看着旁边的手术床，“小苹果，爸爸好爱你！”
有时候睁眼闭眼只在瞬间的功夫。
可这瞬间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城西从睡梦中醒过来，朦胧的视线里看到雪白的墙壁。
又是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你醒了？”耳畔是她柔柔的声音。
许是做过手术的身体格外的虚弱，影响到末梢神经来，顾城西温柔地看着她。
柳雅烟站在床边，微微地弯下身子，“你要喝水吗？”
蓝季风交代过他醒来的时候会口渴，身边要留个人。
顾城西不说话，瞧着她在自己面前守护的样子，只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赶紧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切。
柳雅烟看着他没有说话，以为他还想睡觉，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别走！”
他暗哑的嗓音唤她。
柳雅烟愣了下，她转身时他的双眸再次睁开，黑亮的眼珠子倒映出她的样子。
她嘴角轻轻一扬，确认他醒了过来，“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不渴。”
“......”
柳雅烟哑然，怔愣住，不知该怎么办。
顾城西一双眸锁着她，从她的头发往下，一路看了一遍。
五年后她回来，他还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
柳雅烟弯腰坐下，“你还好些了吗？”
或许又觉得自己问的唐突，她接着道，“蓝季风说你醒过来会口渴，还说你要休养几日才可以下床。”
顾城西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脑海里想起之前的事情。
“小苹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