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裙少女没有一点拘谨。
步入医馆后，便径自寻了一个地方坐下。
虽然样子有些谨慎，但却并没有给人一种拘束的感觉。
就算面对的是灵九朱，也将对方的身份了解得透彻，似乎并没有显露出多少尊重。
反倒是不经意间露出慵懒的笑。
她就是那样一个小丫头。
灵九朱对此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小丫头也有些背景，虽说从前初次见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还是稚气未脱，但如今却已经过去万年，也是时候长大了。
不仅仅是长大那么简单。
若是细细观察，素裙少女的那张脸竟是时常有些迷蒙。
仿佛整张脸都要消失了一般。
“所以昨天夜里你的回应到底是什么，做还是不做”
“妾身为何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灵前辈应当知晓青山已经开始隐世。”
“不只是青山，所有不愿与大禹天朝站在一条道上的都寻不见了。”
灵九朱一点也不客气地嚷嚷着。
虽然话语有些急促，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不快之色。
只是站在一张方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素裙少女。
“但你应该也知道的，只要我愿意，寻到青山所在不，寻到任何隐世的存在，都不是一件难事。”
“灵前辈又何必如此。”
素裙少女苦笑。
她其实也不愿意出现在这里。
之所以现在坐在医馆里，还是因为昨天被灵九朱硬生生地从家里给拐过来的。
少女知道逃走是无用。
因为不论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对方寻到。
两人之间，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下了因果。
“再说灵前辈应当也知晓，妾身对前辈所求之事是一窍不通的，若前辈当真要寻我族帮忙，又何必先寻上我。”
“但你是特别的啊，小狐狸。”
灵九朱终于笑了。
他觉得对方已经没有什么驳斥自己的念头。
更何况条件早就已经开好，不认为对方会那么轻易地拒绝这唾手可得的好处。
“半步羽化，纵然在炼器这方面欠缺，但终究是最接近仙的存在只要再加上我从旁协助，还有什么灵剑是你造不出来的”言罢，却是手一挥，面前便悬着一个小巧的玉盒，这玉盒只有巴掌大小，泛着暗淡的白光，“再说了，小狐狸你从前开始便欠了我一个人情，现在不打算还掉它吗”
“还掉它”
素裙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她还在犹豫。
看着那白色玉盒打开，里边躺着一片纤薄的白色残片。
虽然只有那么一小片的东西，但她还是能第一眼就辨认得出来。
这是一把剑的一部分。
而且此剑所用材料不凡。
应当不是能凭借着凡人的力量锻造出来的才是。
能来到这里，少女已经对今天灵九朱要求之事有了一定的了解。
所求只为一剑。
将眼前此剑的残片复原成一把完整的剑。
如此工艺在凡间能办得到的人屈指可数，而青山一族，恰巧就是那屈指可数中的一族。
但是将从前的人情还掉
少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灵九朱。
心里有些怅然。
这句话可是从前一直被自己挂在嘴边的，但灵九朱却总是以各种理由让自己欠着这份人情。
现在说是能换掉这份人情
“锻造此剑的材料，不知灵前辈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
灵九朱淡笑。
在前天夜里的时候，便已经从那位琼华派掌门的手里拿来了一些材料。
那些材料只够炼制一把剑。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他们也只有一次机会。
“人情我就不还了。”素裙少女迟疑了半响后，徐徐开口道，“不过妾身想让灵前辈给一个承诺有朝一日青山一族若是有事相求，还请灵前辈务必帮衬一次。”
“你可想好了，这或许是唯一一次你能还清人情的机会了。”
灵九朱的脸上有些严肃。
只是素裙少女并未迟疑。
她自然知晓灵九朱指的到底是什么。
半步羽化，也就是说随时都可能成仙离开凡间。
一旦离开了凡间
这因果可就真的化不去了。
灵九朱是仙，就算素裙少女成仙了，两人之间的因果也不会消失。
“灵前辈不必多言，妾身早已想好了。”
“罢了。”
灵九朱闭眼。
袖袍一挥，走道之间的虚空中便裂开一道白色的豁口。
足够一人通过。
他眼睁睁地看着素裙少女朝着自己摇身一拜，步入了那豁口中。
眼中不禁有些怅然。
这小丫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过是刚刚开灵的小妖。
那时候就敢冒着大不敬算计自己。
不知不觉间，这小丫头也已经到了要飞升仙界的时候了。
但是还不够。
她不能作为自己如今谋算的一部分。
单凭这点因果，还不够
灵九朱眼中的怅然一扫而空。
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刚要随着那素裙少女步入白色豁口，却听身后徒然响起一道女声。
回身便见一袭红裙的赤霞靠在木柱边上。
眼里不见丝毫神采。
只是听着她不断地嘟囔着。
“灵大掌柜既然会岁月逆流之术，为何不再当时就把那剑修复了何必再寻这小狐狸那么麻烦。”
“该是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做。”
灵九朱解释道。
“但修复此剑，却并非我该做之事。”
“这却是为何那岁月逆流之术又不花钱，也不劳心，何必再叫上这小狐狸在我眼前转悠得心烦。”
“因为我若是亲自动手了，便意味着我公然站在了那位帝君的对立面。”
因果之事，便是如此。
做了什么事，天地自会记录清楚。
若是自己将那把剑修复完成，也就意味着赞同琼华派修道者飞升。
那可是与姬天命所图背道而驰了。
倒是这般解释又让赤霞一阵鄙夷。
“我还以为灵大掌柜早就和那个姬天命对着干了，没想到还是那么怂。”
“这叫识时务者。”
也没有继续与赤霞对嘴。
以后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分晓。
现在还是专心修复这把剑来得重要。
若是从因果上来看，修复好此剑的是青山族人，又是一位羽化之妖。
那姬天命再如何也算不到他灵九朱头上来。
这般想着，心里又有些得意。
便一个折身没入了白色豁口之中，没了身形。
步入医馆后，便径自寻了一个地方坐下。
虽然样子有些谨慎，但却并没有给人一种拘束的感觉。
就算面对的是灵九朱，也将对方的身份了解得透彻，似乎并没有显露出多少尊重。
反倒是不经意间露出慵懒的笑。
她就是那样一个小丫头。
灵九朱对此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小丫头也有些背景，虽说从前初次见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还是稚气未脱，但如今却已经过去万年，也是时候长大了。
不仅仅是长大那么简单。
若是细细观察，素裙少女的那张脸竟是时常有些迷蒙。
仿佛整张脸都要消失了一般。
“所以昨天夜里你的回应到底是什么，做还是不做”
“妾身为何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灵前辈应当知晓青山已经开始隐世。”
“不只是青山，所有不愿与大禹天朝站在一条道上的都寻不见了。”
灵九朱一点也不客气地嚷嚷着。
虽然话语有些急促，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不快之色。
只是站在一张方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素裙少女。
“但你应该也知道的，只要我愿意，寻到青山所在不，寻到任何隐世的存在，都不是一件难事。”
“灵前辈又何必如此。”
素裙少女苦笑。
她其实也不愿意出现在这里。
之所以现在坐在医馆里，还是因为昨天被灵九朱硬生生地从家里给拐过来的。
少女知道逃走是无用。
因为不论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对方寻到。
两人之间，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下了因果。
“再说灵前辈应当也知晓，妾身对前辈所求之事是一窍不通的，若前辈当真要寻我族帮忙，又何必先寻上我。”
“但你是特别的啊，小狐狸。”
灵九朱终于笑了。
他觉得对方已经没有什么驳斥自己的念头。
更何况条件早就已经开好，不认为对方会那么轻易地拒绝这唾手可得的好处。
“半步羽化，纵然在炼器这方面欠缺，但终究是最接近仙的存在只要再加上我从旁协助，还有什么灵剑是你造不出来的”言罢，却是手一挥，面前便悬着一个小巧的玉盒，这玉盒只有巴掌大小，泛着暗淡的白光，“再说了，小狐狸你从前开始便欠了我一个人情，现在不打算还掉它吗”
“还掉它”
素裙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她还在犹豫。
看着那白色玉盒打开，里边躺着一片纤薄的白色残片。
虽然只有那么一小片的东西，但她还是能第一眼就辨认得出来。
这是一把剑的一部分。
而且此剑所用材料不凡。
应当不是能凭借着凡人的力量锻造出来的才是。
能来到这里，少女已经对今天灵九朱要求之事有了一定的了解。
所求只为一剑。
将眼前此剑的残片复原成一把完整的剑。
如此工艺在凡间能办得到的人屈指可数，而青山一族，恰巧就是那屈指可数中的一族。
但是将从前的人情还掉
少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灵九朱。
心里有些怅然。
这句话可是从前一直被自己挂在嘴边的，但灵九朱却总是以各种理由让自己欠着这份人情。
现在说是能换掉这份人情
“锻造此剑的材料，不知灵前辈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
灵九朱淡笑。
在前天夜里的时候，便已经从那位琼华派掌门的手里拿来了一些材料。
那些材料只够炼制一把剑。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他们也只有一次机会。
“人情我就不还了。”素裙少女迟疑了半响后，徐徐开口道，“不过妾身想让灵前辈给一个承诺有朝一日青山一族若是有事相求，还请灵前辈务必帮衬一次。”
“你可想好了，这或许是唯一一次你能还清人情的机会了。”
灵九朱的脸上有些严肃。
只是素裙少女并未迟疑。
她自然知晓灵九朱指的到底是什么。
半步羽化，也就是说随时都可能成仙离开凡间。
一旦离开了凡间
这因果可就真的化不去了。
灵九朱是仙，就算素裙少女成仙了，两人之间的因果也不会消失。
“灵前辈不必多言，妾身早已想好了。”
“罢了。”
灵九朱闭眼。
袖袍一挥，走道之间的虚空中便裂开一道白色的豁口。
足够一人通过。
他眼睁睁地看着素裙少女朝着自己摇身一拜，步入了那豁口中。
眼中不禁有些怅然。
这小丫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过是刚刚开灵的小妖。
那时候就敢冒着大不敬算计自己。
不知不觉间，这小丫头也已经到了要飞升仙界的时候了。
但是还不够。
她不能作为自己如今谋算的一部分。
单凭这点因果，还不够
灵九朱眼中的怅然一扫而空。
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刚要随着那素裙少女步入白色豁口，却听身后徒然响起一道女声。
回身便见一袭红裙的赤霞靠在木柱边上。
眼里不见丝毫神采。
只是听着她不断地嘟囔着。
“灵大掌柜既然会岁月逆流之术，为何不再当时就把那剑修复了何必再寻这小狐狸那么麻烦。”
“该是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做。”
灵九朱解释道。
“但修复此剑，却并非我该做之事。”
“这却是为何那岁月逆流之术又不花钱，也不劳心，何必再叫上这小狐狸在我眼前转悠得心烦。”
“因为我若是亲自动手了，便意味着我公然站在了那位帝君的对立面。”
因果之事，便是如此。
做了什么事，天地自会记录清楚。
若是自己将那把剑修复完成，也就意味着赞同琼华派修道者飞升。
那可是与姬天命所图背道而驰了。
倒是这般解释又让赤霞一阵鄙夷。
“我还以为灵大掌柜早就和那个姬天命对着干了，没想到还是那么怂。”
“这叫识时务者。”
也没有继续与赤霞对嘴。
以后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分晓。
现在还是专心修复这把剑来得重要。
若是从因果上来看，修复好此剑的是青山族人，又是一位羽化之妖。
那姬天命再如何也算不到他灵九朱头上来。
这般想着，心里又有些得意。
便一个折身没入了白色豁口之中，没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