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自己的修炼仍旧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总之一切都和悟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他的悟性却在一开始便被自己的师尊给否定了。
不仅仅是师尊。
还有他的一众师兄师姐。
这让李丹在短短几天里饱受打击。
越是想着应该尽快地成为一位剑仙，想着回去能够光耀门楣，就越是焦急。
心里就像是积了一团火，烧得旺盛。
那把剑
是了。
那把剑看着有些渗人，就算远远地站在寒潭边上，心里的寒意也不减分毫。
光是视线落在上边，就感觉那把剑正悬在自己的头顶。
便赶紧将自己的目光压下，不敢再直视寒潭中央。
归根结底，他是来这里替自己的某个师兄取一点地心火。
不过相较于这承天剑台另一半赤红的极热地界，此处的寒冷尚且还能够忍耐。
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玉盒，里边中空没有他物，却在接近另一半赤红之地的时候徒然传出一阵吸扯之力。
便见那赤红之地中的某一潭暗色池水里一道红色流光飞出，在虚空中盘桓了半圈后落入玉盒之中。
原本玉盒有些冰凉，但此刻却变得温热，白色也开始渐渐地朝着赤红转变。
做完了这些便算是大功告成，李丹正打算马上离开这里。
虽然此处神异之物确实是众多，但他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又扫视了一遍插在各处寒潭之中歪斜的剑。
心里生出些许渴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剑里会有一把属于自己。
正这般想着，却忽闻远远地传来一道笑声。
“这位师弟看着面生，不知何时拜入山门，又师承何处”
“是师兄”
李丹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却见一个穿着与他一般模样衣衫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一处寒潭的边上，手里正拿着一捆剑。
那些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
但这位年轻男子却是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这些剑丢弃入寒潭之中。
“铸剑阁，慕容钟。”
“李李丹。”
李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听着对方那般介绍自己，心里也是微惊。
铸剑阁，正是琼华派专门司掌铸造器具的地方，不仅仅是剑，若是一些弟子缺了什么锅碗瓢盆，大都会去铸剑阁请他们帮忙。
修道者很穷，所以就算昆仑山脚下就是一座小镇，平日里也不会特意去那里。
“原来是李师弟，有什么师兄可以帮忙的吗”
“多谢师兄好意，我已经忙完了。”
“哦那就好，现在这承天剑台附近其实有些危险，师弟若是平时有什么事情需要来这里的话，切莫独自来此的好。”
自称是慕容钟的铸剑阁弟子笑道。
那张脸一点也不冷。
这位师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火。
温和燃烧的火。
给人一种很想靠近的感觉。
再细看下去，李丹却发现这位师兄身上的衣裳不仅仅是款式，就连厚度都与自己一样。
看来就算是修道者，就算是剑仙，终归也是会怕冷的啊。
灵九朱的心里，对于剑仙的高度再次降低了一些。
似乎不再是高不可攀了。
“多谢师兄提醒，下次我一定不会一个人来这里了阿嚏”
刺骨的寒风，随着他说出每一个字都被他吸入鼻中。
让李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又看了一眼那位铸剑阁的师兄，李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红着脸。
“那个，师兄见谅”
“大可不必如此，此处遍布寒气不说，师弟可知道师兄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之后可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这里的温度终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原来如此。”
李丹微微颔首。
两人这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之后，也聊开了一些。
让李丹没想到的是，那位自称是慕容钟的铸剑阁弟子会如此健谈。
从承天剑台一路聊着，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某处密林的入口。
入口被两棵认不出种类的树枝杈交错着，压成一个拱门。
“想来那些剑也是颇有怨气的吧，毕竟刚刚被炼制成就遭到丢弃的命运，谁又能受得了呢。”
“好端端的剑，为何要丢弃”
两人正聊到方才慕容钟弃剑的动作。
而慕容钟给出的解释，却是因为那些剑全都是不合格的次品。
“琼华派以剑入道，被方元千万里内修道者尊称一声剑仙，对于剑的痴迷程度，也非寻常修道者可以比拟。”慕容钟对此也有些无奈，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是存心要弃剑，言语中还是透着一些不舍的，“但次品就是次品，也幸好那些剑本身无灵，自然也怨不得我头上了。”
“可我看不出那些剑有什么瑕疵啊。”
“那是因为师弟还不是真正的剑仙，不了解什么是剑。”
慕容钟停下脚步，再次看向李丹的方向。
眼眸中竟带着一丝火热。
“所谓剑之极致，那不是杀伐与兵刃。”
“最开始的剑，也并非是用来对战之用而是祭祀”
“师弟日后就会明白了，何谓最好的剑，何谓剑之极致，那种感觉非亲身体验一番，不可了解，不可说，不可说”
李丹微微颔首。
虽然他本身也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将这些话都记在了脑子里。
心里也是若有所思。
“师弟便在这里止步，此处是铸剑阁非铸剑阁弟子若是没有邀请不可入内，这是规矩。”
“多谢师兄解惑了。”
“唯有困惑之时我这番话才是解惑，师弟心里甚至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问题，怎么称得上是解惑。”
一阵爽朗的笑声。
慕容钟朝着李丹微微拱手。
便在李丹的目送中步入密林之中。
剑之极致吗
若是次品，便会毫不留情地舍弃
那
既然是这样的话。
自己是否也是次品
是否应该被舍弃
“呐。”
冰天雪地之间，冰柱突兀地从地上升起。
浑身被厚布衫裹着的少年手里的木棍不断地敲打着地上的一片冰层。
“你是不是也是残次品”
“是否也被人遗弃了呢”
莫名的悲哀，充斥在少年的心里。
但他又有些欣慰。
因为马上
再过一段时间，眼前之物就不再被称作残次品，不再会被人丢弃了。
“马上就好。”
“再过一会儿，几天，或者是几个月。”
“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少年的眼中有些畏惧，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某种情绪而被调动起来的兴奋。
在冰层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黝黑的影子。
尖锐的指骨透过冰层，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对，没错。
就是它将自己的一只鞋子给踩出了一个洞。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更重要的是那件东西。
另一只手中的那件东西。
在冰层之下，一把带着银光的长剑熠熠生辉。
耳边有谁在窃窃私语。
低喃着。
超越了心中的恐惧。
一定要将它挖出来。
一定要得到它。
因为已经被埋没了太久。
因为不愿继续被埋没下去。
来吧，得到它
手里的木棍砸下，坚硬的冰面被削去一大块。
少年呵着热气，心里一片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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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悟性却在一开始便被自己的师尊给否定了。
不仅仅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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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想着应该尽快地成为一位剑仙，想着回去能够光耀门楣，就越是焦急。
心里就像是积了一团火，烧得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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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那把剑看着有些渗人，就算远远地站在寒潭边上，心里的寒意也不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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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相较于这承天剑台另一半赤红的极热地界，此处的寒冷尚且还能够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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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那赤红之地中的某一潭暗色池水里一道红色流光飞出，在虚空中盘桓了半圈后落入玉盒之中。
原本玉盒有些冰凉，但此刻却变得温热，白色也开始渐渐地朝着赤红转变。
做完了这些便算是大功告成，李丹正打算马上离开这里。
虽然此处神异之物确实是众多，但他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又扫视了一遍插在各处寒潭之中歪斜的剑。
心里生出些许渴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剑里会有一把属于自己。
正这般想着，却忽闻远远地传来一道笑声。
“这位师弟看着面生，不知何时拜入山门，又师承何处”
“是师兄”
李丹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却见一个穿着与他一般模样衣衫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一处寒潭的边上，手里正拿着一捆剑。
那些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
但这位年轻男子却是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这些剑丢弃入寒潭之中。
“铸剑阁，慕容钟。”
“李李丹。”
李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听着对方那般介绍自己，心里也是微惊。
铸剑阁，正是琼华派专门司掌铸造器具的地方，不仅仅是剑，若是一些弟子缺了什么锅碗瓢盆，大都会去铸剑阁请他们帮忙。
修道者很穷，所以就算昆仑山脚下就是一座小镇，平日里也不会特意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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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那些剑也是颇有怨气的吧，毕竟刚刚被炼制成就遭到丢弃的命运，谁又能受得了呢。”
“好端端的剑，为何要丢弃”
两人正聊到方才慕容钟弃剑的动作。
而慕容钟给出的解释，却是因为那些剑全都是不合格的次品。
“琼华派以剑入道，被方元千万里内修道者尊称一声剑仙，对于剑的痴迷程度，也非寻常修道者可以比拟。”慕容钟对此也有些无奈，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是存心要弃剑，言语中还是透着一些不舍的，“但次品就是次品，也幸好那些剑本身无灵，自然也怨不得我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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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极致吗
若是次品，便会毫不留情地舍弃
那
既然是这样的话。
自己是否也是次品
是否应该被舍弃
“呐。”
冰天雪地之间，冰柱突兀地从地上升起。
浑身被厚布衫裹着的少年手里的木棍不断地敲打着地上的一片冰层。
“你是不是也是残次品”
“是否也被人遗弃了呢”
莫名的悲哀，充斥在少年的心里。
但他又有些欣慰。
因为马上
再过一段时间，眼前之物就不再被称作残次品，不再会被人丢弃了。
“马上就好。”
“再过一会儿，几天，或者是几个月。”
“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少年的眼中有些畏惧，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某种情绪而被调动起来的兴奋。
在冰层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黝黑的影子。
尖锐的指骨透过冰层，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对，没错。
就是它将自己的一只鞋子给踩出了一个洞。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更重要的是那件东西。
另一只手中的那件东西。
在冰层之下，一把带着银光的长剑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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