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故弄玄虚多久，也没有去看赤霞到底是什么反应。
灵九朱便已经自行继续解释了下去。
仙界的道对于什么东西是不应该被带上去的，这一界限以目前知晓的信息来看，实在是暧昧了一些。
比方说修道者将凡间的一棵树带去仙界，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若是想着要将一片林带去，那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必定会遭到天地之道的惩处。
只是时至今日也没有哪个修道者无聊到做类似的实验，看看究竟多少分量的凡间之物，才算作是触及了所谓底线。
所以琼华派才会失败。
这才是其原因。
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若只是一块石头，他们能带去仙界。
但若换做是一座山，就算是山的一部分，对于仙界来说，那也是不被允许出现的东西。
势必会遭到某种力量的反抗。
因为那是属于凡间的东西。
有凡间的因果。
就算以秘术切断了几乎所有的因果纠缠，但天地之间本属于一部分的那根本，是永远不会被真正切除因果的。
就如那暧昧的道所界定的那样。
山石可以是脆弱的个体，得以进入仙界。
但山却是整体，属于凡间的一部分，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仙界的存在。
若是再将这方法的设计变动一些，改成沟通飞升之道后让那些修道者一个个地穿过仙凡间隔。
或许那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只是灵九朱本身却没有这个常识的想法，他也没有将这个想法告诉任何人。
“总之，对那些修道者来说，或许也只能说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了吧。”
“不过琼华派那些修道者应该是已经失败了，灵大掌柜怎的看上去有些高兴”
“为何不能高兴”
灵九朱有些诧异地扫了一眼赤霞。
发现赤霞的脸上，竟是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禁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下意识地说道。
“那些修道者败了便败了，大不了从头来过就是他们可是想着古今以来谁都不敢去想的东西，可这千万年来，真正有那种大胆想法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成功的”灵九朱言语之间显得颇为轻慢，虽然听着有些刺耳，但也无可奈何。
归根结底，他也不是人族。
没有义务去为了那些修道者去悲痛。
就算是同为修道者，同为探寻大道的道友。
灵九朱在这千万年来也放下了心里的那些身段。
终归也只是所见诸般中的一种。
失败的人多了去。
又哪里有那么多精力一个个地哀叹过去。
“等下次吧，希望下次琼华派可以给我一个惊喜或许到时候，真的一众人举霞飞升了也说不定呢。”灵九朱淡笑着，正要转身去休息，忽地又想起了一些什么，脚步停了下来，“对了，从明天开始得去琼华派转转，我得去看那孩子一眼，另外都到这地步了，那些小家伙应该会开始做我的生意了吧。”
毕竟琼华派已经重创。
当初与那位琼华派掌门所约定的规矩，应该也到了失效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灵九朱的脸上笑容便更甚了。
“那明天医馆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哎等等，灵九朱”
赤霞总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隐约有些空虚。
他很高兴呢。
真是的。
为什么要高兴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感觉
她皱着眉。
闭上了眼睛。
朝闻道，夕死可矣。
应该这么说。
只能这么说。
又一位掌门飞升了仙界。
但每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琼华派各个司掌的枢纽一点点地恢复了。
他们的情绪开始平复。
不论遭受了多么惨重的代价，不论牺牲了多少珍贵的东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必须是值得的。
因为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因为他们毕生所求。
他们是昆仑琼华派。
他们修道所为的不是长生。
他们只求一个真实。
“是我们贪大了。”
夙夜靠在金属仪器的边角，颓然地做着笔记。
在他的手心一枚玉简正与他的念头通达，记录着他思考、说的每一句话。
“本以为斩断了凡尘所有的因果，但最后错就错在这上面。”
“我们不应该动那座山的，凡间因果的束缚虽然同在凡间的时候并不怎么明显，但这涉及到的是两个世界的穿梭，所以为了达成最优解决方案，我们应该”
“没错，就是这样”
原本黑亮的短发已经渐渐地失去了光泽。
他一心于自己的研究，是当初天地大道反噬的时候，直接昏厥过去的那一批。
在醒来之后，得知所图谋的大事失败，确实是沮丧了好一段时间。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不就是失败嘛
此时他心如止水，再痛苦的困难都无法影响到他。
这是为什么呢
早些时候似乎是见到一个红裙的女子。
只是惊鸿一瞥，但在那一瞬，心里的悲哀愤恨，却是瞬间没了。
那一定是某位下凡的仙子
不，不对仙界与凡间说什么也不可能存在稳定来往的通道，所以也不可能有仙子怎的又扯到这个念头上了
虽然仍旧是心如止水，但夙夜还是用力地将手里用废了的玉简猛地一摔。
以此来表达应该存在的愤怒情绪。
“集中精神，以后绝对会成功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
目光透红。
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如他这般的修道者不在少数。
琼华派新任掌门也被选了出来，并没有声张，也没有什么仪式。
只是在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之间做出了选择，然后便往下逐层传开了。
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那些原本前来观光的修道者，也纷纷离去。
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说，也只是把那句话挂在嘴边。
不愧是昆仑，不愧是琼华派，于天道感悟竟恐怖如斯。
简直就是废话
但除此之外，却似乎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青衣白衫的中年人，蹲在地上。
双眸有些怅然地看着下方。
这里是原本琼华派三景，冬雨之境的所在。
但如今地上裂开了狰狞的痕迹。
将一切都损毁了干净。
冰灵在虚空中不断变化着形状，还是如从前那样无忧无虑。
直到
飞到某一处。
一点乌光闪过，那冰灵迅速化作虚无。
“是时候了。”
青衣白衫的中年人呢喃自语。
双眸所注视的地方，地面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寒冰覆盖的裂口之间，一具尸骸裸露了半只手臂。
那只骨手，紧紧地攥着它。
而那段距离，中年人伸手便可触及。
“幸好没有就这样结束，短时间里也是安全的，那么”
“新的实验开始了。”
“希望这一次，没有人来打扰我。”
那双眸子抬起。
凝视着远处夜天。
一道道剑光若隐若现，是那些来观礼的修道者离开的身形。
他笑了。
笑得有些难看。
因为那张脸是冷的，或许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笑过了吧。
灵九朱便已经自行继续解释了下去。
仙界的道对于什么东西是不应该被带上去的，这一界限以目前知晓的信息来看，实在是暧昧了一些。
比方说修道者将凡间的一棵树带去仙界，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若是想着要将一片林带去，那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必定会遭到天地之道的惩处。
只是时至今日也没有哪个修道者无聊到做类似的实验，看看究竟多少分量的凡间之物，才算作是触及了所谓底线。
所以琼华派才会失败。
这才是其原因。
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若只是一块石头，他们能带去仙界。
但若换做是一座山，就算是山的一部分，对于仙界来说，那也是不被允许出现的东西。
势必会遭到某种力量的反抗。
因为那是属于凡间的东西。
有凡间的因果。
就算以秘术切断了几乎所有的因果纠缠，但天地之间本属于一部分的那根本，是永远不会被真正切除因果的。
就如那暧昧的道所界定的那样。
山石可以是脆弱的个体，得以进入仙界。
但山却是整体，属于凡间的一部分，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仙界的存在。
若是再将这方法的设计变动一些，改成沟通飞升之道后让那些修道者一个个地穿过仙凡间隔。
或许那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只是灵九朱本身却没有这个常识的想法，他也没有将这个想法告诉任何人。
“总之，对那些修道者来说，或许也只能说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了吧。”
“不过琼华派那些修道者应该是已经失败了，灵大掌柜怎的看上去有些高兴”
“为何不能高兴”
灵九朱有些诧异地扫了一眼赤霞。
发现赤霞的脸上，竟是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禁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下意识地说道。
“那些修道者败了便败了，大不了从头来过就是他们可是想着古今以来谁都不敢去想的东西，可这千万年来，真正有那种大胆想法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成功的”灵九朱言语之间显得颇为轻慢，虽然听着有些刺耳，但也无可奈何。
归根结底，他也不是人族。
没有义务去为了那些修道者去悲痛。
就算是同为修道者，同为探寻大道的道友。
灵九朱在这千万年来也放下了心里的那些身段。
终归也只是所见诸般中的一种。
失败的人多了去。
又哪里有那么多精力一个个地哀叹过去。
“等下次吧，希望下次琼华派可以给我一个惊喜或许到时候，真的一众人举霞飞升了也说不定呢。”灵九朱淡笑着，正要转身去休息，忽地又想起了一些什么，脚步停了下来，“对了，从明天开始得去琼华派转转，我得去看那孩子一眼，另外都到这地步了，那些小家伙应该会开始做我的生意了吧。”
毕竟琼华派已经重创。
当初与那位琼华派掌门所约定的规矩，应该也到了失效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灵九朱的脸上笑容便更甚了。
“那明天医馆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哎等等，灵九朱”
赤霞总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隐约有些空虚。
他很高兴呢。
真是的。
为什么要高兴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感觉
她皱着眉。
闭上了眼睛。
朝闻道，夕死可矣。
应该这么说。
只能这么说。
又一位掌门飞升了仙界。
但每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琼华派各个司掌的枢纽一点点地恢复了。
他们的情绪开始平复。
不论遭受了多么惨重的代价，不论牺牲了多少珍贵的东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必须是值得的。
因为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因为他们毕生所求。
他们是昆仑琼华派。
他们修道所为的不是长生。
他们只求一个真实。
“是我们贪大了。”
夙夜靠在金属仪器的边角，颓然地做着笔记。
在他的手心一枚玉简正与他的念头通达，记录着他思考、说的每一句话。
“本以为斩断了凡尘所有的因果，但最后错就错在这上面。”
“我们不应该动那座山的，凡间因果的束缚虽然同在凡间的时候并不怎么明显，但这涉及到的是两个世界的穿梭，所以为了达成最优解决方案，我们应该”
“没错，就是这样”
原本黑亮的短发已经渐渐地失去了光泽。
他一心于自己的研究，是当初天地大道反噬的时候，直接昏厥过去的那一批。
在醒来之后，得知所图谋的大事失败，确实是沮丧了好一段时间。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不就是失败嘛
此时他心如止水，再痛苦的困难都无法影响到他。
这是为什么呢
早些时候似乎是见到一个红裙的女子。
只是惊鸿一瞥，但在那一瞬，心里的悲哀愤恨，却是瞬间没了。
那一定是某位下凡的仙子
不，不对仙界与凡间说什么也不可能存在稳定来往的通道，所以也不可能有仙子怎的又扯到这个念头上了
虽然仍旧是心如止水，但夙夜还是用力地将手里用废了的玉简猛地一摔。
以此来表达应该存在的愤怒情绪。
“集中精神，以后绝对会成功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
目光透红。
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如他这般的修道者不在少数。
琼华派新任掌门也被选了出来，并没有声张，也没有什么仪式。
只是在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之间做出了选择，然后便往下逐层传开了。
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那些原本前来观光的修道者，也纷纷离去。
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说，也只是把那句话挂在嘴边。
不愧是昆仑，不愧是琼华派，于天道感悟竟恐怖如斯。
简直就是废话
但除此之外，却似乎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青衣白衫的中年人，蹲在地上。
双眸有些怅然地看着下方。
这里是原本琼华派三景，冬雨之境的所在。
但如今地上裂开了狰狞的痕迹。
将一切都损毁了干净。
冰灵在虚空中不断变化着形状，还是如从前那样无忧无虑。
直到
飞到某一处。
一点乌光闪过，那冰灵迅速化作虚无。
“是时候了。”
青衣白衫的中年人呢喃自语。
双眸所注视的地方，地面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寒冰覆盖的裂口之间，一具尸骸裸露了半只手臂。
那只骨手，紧紧地攥着它。
而那段距离，中年人伸手便可触及。
“幸好没有就这样结束，短时间里也是安全的，那么”
“新的实验开始了。”
“希望这一次，没有人来打扰我。”
那双眸子抬起。
凝视着远处夜天。
一道道剑光若隐若现，是那些来观礼的修道者离开的身形。
他笑了。
笑得有些难看。
因为那张脸是冷的，或许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笑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