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已经炼制好的器具来追踪一位凡人。
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不知道祂到底是如何离开的也无所谓。
反正区区凡人而已，又能跑到哪里去。
这是灵九朱最开始的想法。
当他意识到似乎还有别人介入的时候，已经完全寻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另一头的某个人，应当是使用因果之术的好手。
有时候会将连接着的因果线绕到一些根本不搭边的地方。
白玉上的因果散开，毫无规则地散落于天地间。
原本只是用来探查血脉的仙骨，竟是瞬间开枝散叶了。
一个人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就有这么多子嗣吗
反正灵九朱是不信的。
随便挑了一条因果线顺着找去，也总能发现新鲜事物。
或者是一条鱼，或者是一棵树，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座山。
连接着不知道手里白玉另一端所指向的究竟会是什么。
“那只小狐狸叫青山雪燃不对，应该已经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了吧，根据青山一族的规矩，被逐出去的族人都不会再姓青山。”赤霞倒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就算连接着如何焦急地四处寻觅对方踪迹，也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晃悠，比起寻找，更像是在监视着灵九朱。
“现在知道她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灵九朱皱眉。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那黑裙的少女，又是冷哼一声。
有关于祂的踪迹，黑裙少女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小狐狸也是个天才，据说在冥界的青山圣地小有名气可惜不知怎的就碰了因果之术，结果还没学几手就被逐出了青山。”
“还没学几手她还想学几手”
灵九朱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愤慨地看向赤霞。
如果如今他所遭遇的一些都只是因为对方没学几手的水平，那若是等她学了几手，岂不是自己根本没机会寻到她了。
尽管现在寻找她有些困难，但灵九朱觉得自己距离真正的因果线越来越近了。
“说起来灵大掌柜，如果就这样把这件事情放着不去管呢”
“怎么忽然说这种话了”
灵九朱有些诧异。
虽说赤霞平日里没少与他顶嘴。
但在做生意上向来是一条心的。
虽然目的或许不同，但归根结底赤霞是希望灵九朱把生意做大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像是她平时会说的话。
“那个”
赤霞忽然有些面露难色。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灵九朱还是从她的眼眸中察觉到了一丝恍惚。
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有了一丝波动。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反应。
莫非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
那个祂的记忆被篡改了，但篡改之前的记忆却是被赤霞看过。
难道
“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罢，不过这可是生意哪有什么想不做就不做的，你可知我为了这次生意赔了多少资源进去”灵九朱一口打断了赤霞的犹豫，继续说道，“祂虽然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但终归只是虚构出来的意识，坚持不了多久的，或许不等我们寻到祂，祂的意识就会自己崩溃。”
终究只是被强行重塑的意识而已。
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记忆能够形成画面。
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是赤霞只要愿意，挥手间便能制造的东西。
眼看着灵九朱已经继续向前。
赤霞也徐徐跟了上去。
她的样子确实有些奇怪，神情恍惚。
到底是怎么了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灰烬里的欲望的残渣”
“啊真是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使劲地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沿着小溪一直向上走。
便到了一座山的山巅。
此处是常人不可到达的地方。
此处也是非常人不会到达的地方。
平淡无奇的山巅，甚至这座山的四周还有比它更高更险，更为峻峭的山。
大半个天被前方山脉遮掩，所以也无法供修道者在清晨时分吐纳。
西方的山又太高，让夕阳早早地落下过早地迎来夜晚。
“唔唔”
不能开口。
看不见身处何地。
也听不见除了她以外任何的声音。
对，唯独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是在不知过去多少年后，听见的第一个声音。
也是在被人埋藏于地底之前，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记忆有些模糊。
也有些混乱。
只是记得有那么一处宅邸或许宅邸也并不存在
总之是离开了某个地方，然后遇见了一个人。
那是谁
又说了什么
啊记忆又开始模糊了。
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因为越是去想，记忆就越是模糊。
甚至到了最后连自己都不再记得。
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要借着风势，拼命地燃烧着。
但越是燃烧，火焰就越是暗淡。
是了。
因为本就是从虚无中燃起的火焰。
最终还是只能归于虚无。
祂的意识甚至都已经化作齑粉不复存在。
“不用急哦，有我在这里呢，你什么都不用着急我会替你办好一切的。”
少女的声音传来。
啊，多么温柔的声音。
就和那一年一样，从相遇到分别，那声音一直是这么惹人怜爱。
就这么靠在少女的怀里，被少女抚摸着背后每一寸肌肤。
心里，开始有一些安定。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己这般温柔呢。
就算现在的自己不知道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长什么模样。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就算是也不行，啊对了今天还遇上了一个碍事的老男人。”说到这里，少女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似乎是有办法寻到你，不过没关系安心地和我呆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
最后说出来的是自己的名字吗
那是属于自己的名字
祂更加地茫然了，但心里还是记住了这三个字。
“还记得吗当初我带你来爬山的时候选错了山头，结果在这儿苦等了一晚上，天都亮了还见不到日出。”
“第二天是我直接带你飞到另一处山头上那儿还有个老道士的道观，因为下着雨我们还去人家道观里吃了点茶饭呢，也不知道那老道士最后是成仙了，还是”
“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吧，或许你会喜欢呢。”
怀里的祂一言不发。
或者是因为祂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但这些都没关系。
少女的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被逐出圣地了呢，不过也幸亏是这样我才能遇上你。”
“肖雪燃，肖雪燃这个名字怎么样可是用了你的姓哦”
找到了，就在这里
经过七天七夜的排查筛选，最终选定的便是这个。
灵九朱摒息凝神。
找准了在他掌心白玉上因果线最粗的那一根。
一步从虚无中踏出，站在一座山的山巅之上。
是正午，万里晴空将一切暴露无遗。
山巅的老松歪着身子，枝干上飞鸟来回衔着枝杈做窝。
一块青石上压着枚铜钱。
因果线连接着白玉和铜钱，在风中凌乱。
他找对地方了。
只是来晚了。
灵九朱面色一冷，抓起铜钱便朝着山外一丢。
便是对着前方山岭高呼。
“你们跑不掉的，绝对”
“说来惭愧，这仙骨上的因果线有些诡异，小生也无能为力。”
灵九朱的身后，传来清脆男子的声音。
便是一个青衣小生，对着灵九朱微微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愧色。
他是三天前人间的青山圣地派来协助灵九朱的青山族人。
据说是青山一族中对因果之术小有成就的一位，但相处三天过后，灵九朱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大，甚至因果之术还及不上如今去了仙界的那个小丫头。
冷静想来，却也说得通了。
这可是关乎那个禁忌的存在。
他们又怎么可能将精锐派来，怕是这青衣小生自己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不必道歉，你也只是做了自己分年内之事。”
“可是前辈”
“继续下一处吧，我有的是时间。”
灵九朱双眸微眯。
除了说这句话之外，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如果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了，或许他会直接吓得逃走也说不定。
还不如就这样让这只小狐狸出出苦力，说不定就有发现了。
“捉迷藏的游戏我也玩过，不过最后胜的人只会是我”
“啊哈哈前辈真是，真是锲而不舍。”
“走，下一处。”
语罢，便先一步迈入虚空中，消失了踪影。
深林里。
昏暗得不见天日。
枝干遮蔽了一切，让此处仿若黄昏。
红裙女子蹲下身，将地上埋在深厚枯枝里的一枚铜钱捡起。
眼里又是一阵茫然。
“欲望这也是欲望的残渣”
“但是为什么，到底是谁我不懂”
呢喃自语着，又将视线落在遥远的某处。
在那里似乎有人在呼唤着她。
那是她熟悉的声音。
但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能这样，我不能真是奇怪了。”
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不知道祂到底是如何离开的也无所谓。
反正区区凡人而已，又能跑到哪里去。
这是灵九朱最开始的想法。
当他意识到似乎还有别人介入的时候，已经完全寻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另一头的某个人，应当是使用因果之术的好手。
有时候会将连接着的因果线绕到一些根本不搭边的地方。
白玉上的因果散开，毫无规则地散落于天地间。
原本只是用来探查血脉的仙骨，竟是瞬间开枝散叶了。
一个人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就有这么多子嗣吗
反正灵九朱是不信的。
随便挑了一条因果线顺着找去，也总能发现新鲜事物。
或者是一条鱼，或者是一棵树，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座山。
连接着不知道手里白玉另一端所指向的究竟会是什么。
“那只小狐狸叫青山雪燃不对，应该已经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了吧，根据青山一族的规矩，被逐出去的族人都不会再姓青山。”赤霞倒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就算连接着如何焦急地四处寻觅对方踪迹，也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晃悠，比起寻找，更像是在监视着灵九朱。
“现在知道她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灵九朱皱眉。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那黑裙的少女，又是冷哼一声。
有关于祂的踪迹，黑裙少女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小狐狸也是个天才，据说在冥界的青山圣地小有名气可惜不知怎的就碰了因果之术，结果还没学几手就被逐出了青山。”
“还没学几手她还想学几手”
灵九朱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愤慨地看向赤霞。
如果如今他所遭遇的一些都只是因为对方没学几手的水平，那若是等她学了几手，岂不是自己根本没机会寻到她了。
尽管现在寻找她有些困难，但灵九朱觉得自己距离真正的因果线越来越近了。
“说起来灵大掌柜，如果就这样把这件事情放着不去管呢”
“怎么忽然说这种话了”
灵九朱有些诧异。
虽说赤霞平日里没少与他顶嘴。
但在做生意上向来是一条心的。
虽然目的或许不同，但归根结底赤霞是希望灵九朱把生意做大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像是她平时会说的话。
“那个”
赤霞忽然有些面露难色。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灵九朱还是从她的眼眸中察觉到了一丝恍惚。
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有了一丝波动。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反应。
莫非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
那个祂的记忆被篡改了，但篡改之前的记忆却是被赤霞看过。
难道
“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罢，不过这可是生意哪有什么想不做就不做的，你可知我为了这次生意赔了多少资源进去”灵九朱一口打断了赤霞的犹豫，继续说道，“祂虽然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但终归只是虚构出来的意识，坚持不了多久的，或许不等我们寻到祂，祂的意识就会自己崩溃。”
终究只是被强行重塑的意识而已。
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记忆能够形成画面。
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是赤霞只要愿意，挥手间便能制造的东西。
眼看着灵九朱已经继续向前。
赤霞也徐徐跟了上去。
她的样子确实有些奇怪，神情恍惚。
到底是怎么了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灰烬里的欲望的残渣”
“啊真是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使劲地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沿着小溪一直向上走。
便到了一座山的山巅。
此处是常人不可到达的地方。
此处也是非常人不会到达的地方。
平淡无奇的山巅，甚至这座山的四周还有比它更高更险，更为峻峭的山。
大半个天被前方山脉遮掩，所以也无法供修道者在清晨时分吐纳。
西方的山又太高，让夕阳早早地落下过早地迎来夜晚。
“唔唔”
不能开口。
看不见身处何地。
也听不见除了她以外任何的声音。
对，唯独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是在不知过去多少年后，听见的第一个声音。
也是在被人埋藏于地底之前，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记忆有些模糊。
也有些混乱。
只是记得有那么一处宅邸或许宅邸也并不存在
总之是离开了某个地方，然后遇见了一个人。
那是谁
又说了什么
啊记忆又开始模糊了。
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因为越是去想，记忆就越是模糊。
甚至到了最后连自己都不再记得。
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要借着风势，拼命地燃烧着。
但越是燃烧，火焰就越是暗淡。
是了。
因为本就是从虚无中燃起的火焰。
最终还是只能归于虚无。
祂的意识甚至都已经化作齑粉不复存在。
“不用急哦，有我在这里呢，你什么都不用着急我会替你办好一切的。”
少女的声音传来。
啊，多么温柔的声音。
就和那一年一样，从相遇到分别，那声音一直是这么惹人怜爱。
就这么靠在少女的怀里，被少女抚摸着背后每一寸肌肤。
心里，开始有一些安定。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己这般温柔呢。
就算现在的自己不知道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长什么模样。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就算是也不行，啊对了今天还遇上了一个碍事的老男人。”说到这里，少女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似乎是有办法寻到你，不过没关系安心地和我呆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
最后说出来的是自己的名字吗
那是属于自己的名字
祂更加地茫然了，但心里还是记住了这三个字。
“还记得吗当初我带你来爬山的时候选错了山头，结果在这儿苦等了一晚上，天都亮了还见不到日出。”
“第二天是我直接带你飞到另一处山头上那儿还有个老道士的道观，因为下着雨我们还去人家道观里吃了点茶饭呢，也不知道那老道士最后是成仙了，还是”
“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吧，或许你会喜欢呢。”
怀里的祂一言不发。
或者是因为祂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但这些都没关系。
少女的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被逐出圣地了呢，不过也幸亏是这样我才能遇上你。”
“肖雪燃，肖雪燃这个名字怎么样可是用了你的姓哦”
找到了，就在这里
经过七天七夜的排查筛选，最终选定的便是这个。
灵九朱摒息凝神。
找准了在他掌心白玉上因果线最粗的那一根。
一步从虚无中踏出，站在一座山的山巅之上。
是正午，万里晴空将一切暴露无遗。
山巅的老松歪着身子，枝干上飞鸟来回衔着枝杈做窝。
一块青石上压着枚铜钱。
因果线连接着白玉和铜钱，在风中凌乱。
他找对地方了。
只是来晚了。
灵九朱面色一冷，抓起铜钱便朝着山外一丢。
便是对着前方山岭高呼。
“你们跑不掉的，绝对”
“说来惭愧，这仙骨上的因果线有些诡异，小生也无能为力。”
灵九朱的身后，传来清脆男子的声音。
便是一个青衣小生，对着灵九朱微微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愧色。
他是三天前人间的青山圣地派来协助灵九朱的青山族人。
据说是青山一族中对因果之术小有成就的一位，但相处三天过后，灵九朱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大，甚至因果之术还及不上如今去了仙界的那个小丫头。
冷静想来，却也说得通了。
这可是关乎那个禁忌的存在。
他们又怎么可能将精锐派来，怕是这青衣小生自己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不必道歉，你也只是做了自己分年内之事。”
“可是前辈”
“继续下一处吧，我有的是时间。”
灵九朱双眸微眯。
除了说这句话之外，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如果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了，或许他会直接吓得逃走也说不定。
还不如就这样让这只小狐狸出出苦力，说不定就有发现了。
“捉迷藏的游戏我也玩过，不过最后胜的人只会是我”
“啊哈哈前辈真是，真是锲而不舍。”
“走，下一处。”
语罢，便先一步迈入虚空中，消失了踪影。
深林里。
昏暗得不见天日。
枝干遮蔽了一切，让此处仿若黄昏。
红裙女子蹲下身，将地上埋在深厚枯枝里的一枚铜钱捡起。
眼里又是一阵茫然。
“欲望这也是欲望的残渣”
“但是为什么，到底是谁我不懂”
呢喃自语着，又将视线落在遥远的某处。
在那里似乎有人在呼唤着她。
那是她熟悉的声音。
但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能这样，我不能真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