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心道“要是我早料到那陈思盼会如此作法,我就不会在那客栈里待上那么久的时间了,而齐惜也不会因此而死。”

    俞大猷道“汪直,现在事情你都知道了,是你自裁,还是我逼你自裁”

    汪直道“汪直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你们擒住的。”

    俞大猷笑道“那你到可以试一试,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怎样的本事。”

    汪直道“真是一群王八羔子,一群无耻盗贼,试问你们这里谁人能够杀了我汪直俞大猷,你这一群王八羔子和盗贼的头领,你敢不敢在此与我汪直一战”汪直这么如此,全是因为齐惜脖子上的那金链子被俞大猷手下士兵偷了去,所以他才这样说话。那季继河向前走出几步,道“既然你说我们是王八羔子,那就让王八羔子与你战上一战。”

    季继河见师兄俞大猷对这汪直说了这么多的话,这汪直却出言讽刺,但想着“要是师兄与此人动手,那岂不是显得军中无人,干脆我就一拳先将这汪直给打伤最好打死了再说。”

    季继河续说道“汪直,我师兄擅长使剑,而你是徒手,所以就算我师兄胜了你也是胜之不武,既然你说这里无人能够对你,那在你死之前就先由我来与你过招,好让你死得瞑目,汪直,出招罢”

    汪直倒也不急,其有意去激怒季继河,道“你是哪路货色,就让你先出招吧,让我好好地看看你配不配与我动手。”

    季继河大怒,生怒之余立刻出招而去。汪直不知道季继河的武功虚实,所以不敢接招,而是连连后退。季继河十五六剑招打出,那汪直未敢接下一招,季继河对俞大猷道“这人刚才说话还真是狂妄至极,师兄你看,此人现在却连我的一招都不敢接。也不过如此”

    众人知道这季继河是在有意反讥汪直,其说罢又对汪直道“你看我配不配与你过招”那汪直不答话,只是连连而退,那季继河连连上步,拳头呼呼迭起,直往汪直的面门胸口打去,季继河的拳头虽然神速如雷霆,但是汪直只要一回挡,

    季继河的拳头就会收回变招,其招式和速度的控制拿捏十分到位。汪直见季继河的拳法实在无破绽,也只能一边出招抵挡,一边忖度如何应对这季继河的拳法来。

    一边观战的俞大猷心中释然,师弟的拳法修为比自己高出很多,自己当年与师父孤广城习练武术,因为自己酷爱剑法,对于师父的天崩手和形意拳就没有多加习练,师弟反而热衷于此,每日习练不辍。

    这形意拳的招式简洁朴实,其动作大多直来直往且严密紧凑,所谓“出手如钢锉,落手如钩竿”、“两肘不离肋,两手不离心”。发拳之时是必与身法、步法紧密相合,周身上下严合无缝。

    除此以外形意拳的招式刚柔并济,打法可刚可柔,也无怪乎汪直出招相抵的时候,季继河回手使出柔招对功,在化解汪直的招式之余,仍是保持处处为攻。

    汪直习练了未了体心经,其内功修为是远远高于季继河的,然未了体心经中并没有一点武功招式,全是依靠习练之人的内心所想而发,然后凭借强大的内力而使出相应的招式来,此时季继河招式连连,汪直防守之余也是想要学学此人的一招半式。

    季继河见汪直一直是只守不攻,以为此人心中已怯,心里无比得意,为了显示形意拳的威名,道“这是拳法中的北斗形意拳,你汪直看好了”

    季继河一连使出“阔斧劈物”、“利箭穿杨”“蛇行草上”等招式来,围观的士兵无不为其精妙拳法而连连叫好。

    汪直退后几步,俯身而下,捡起了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力向季继河打去,汪直内功了得,这一石头打出,其暗含的劲力不下千钧。季继河收回形意拳里的招式,使出了天崩手中的“点天手”来,这点天手关键在于手指,

    习练的最高境界是“指如金刚,手指一点,安然无险”,季继河这些年中不断习练,虽未化境却也不让,季继河手指向那打来的石头上一点,石头被打得粉碎。此时汪直左拳护胸,右拳向季继河打去,这是汪直首次反击,

    那季继河不知道这汪直莫名其妙的一招打来是何用意,就要出拳相挡,却见汪直一招“阔斧劈物”打出,拳头当头而下,季继河首次为守,急忙双手而举、汪直快速收招,往季继河的心口使出了一招“利箭穿杨”,正中季继河的心口,

    季继河被这一拳打得吐出了一口血来,身子往后而去,汪直使出了“蛇行草上”,直攻而去,却在拳头就要打中季继河之时,化拳为爪,抓实了季继河的左手,

    汪直一拉,将季继河拉回,道“形意拳果然厉害,然还不是被我破去了”汪直说着,手右手却死死抓着其左手不放。

    季继河大怒道“你给我放手。”汪直道“将齐惜脖子上的黄金链子拿出来”季继河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黄金链子”

    汪直看着俞大猷,道“我说的不是鬼话,齐惜死了,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条黄金链子,你说这黄金链子此时不见了,除了你们的人之外,还有谁人拿走你们这些人真是混蛋,居然去轻薄一个死人真是丢尽了朝廷官军的脸面。

    兵匪一家,还真是如此”俞大猷心里大吃一惊,心道“若是汪直所说,那我军士兵中岂不是有偷盗之贼可是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想到这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季继河道“师兄,他在骗你哪”

    汪直道“是么,俞大猷,你下令所有人站立,不许任何动作,然后派人逐一搜查,看我说的错是不错”俞大猷皱眉道“真有此事”遂下令道“所有人原地站立,不许有任何动作。”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站出嗫嚅道“那链子是我拿的。”右手伸出,那金灿灿的黄金链子正在其手心。俞大猷对汪直道“你看可是这链子”

    汪直走过去,将那链子拿过来,戴在了齐惜的脖子上,道“你们所为的官军也不过如此,你们到底是为了对付倭寇,还是为了中饱私囊”

    俞大猷对那士兵大怒道“平日我是如何教导你们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做出了如此之事,此事决然不可饶恕,来人,把此人拉下去给我砍了。那士兵被斩首之后,俞大猷道“汪直现在你满意了对了,刚才你不是说有连个请求么,这最后一个请求是什么”汪直道“俞大猷,我战死之后,你可否帮我把此人葬在这里”

    俞大猷道“这没有问题。”汪直诡然一笑,道“多谢了。”说罢突然起步,往一士兵站位较为空虚之处跑去。汪直这一下着实出乎意料,那些士兵正要出手相阻,却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那汪直就已经跑出了包围圈,俞大猷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出了包围圈。季继河道“师兄,近日按这尸体在此,我们何不以此来要挟他”

    俞大猷道“大丈夫本就不应如此行事。况且此人这么做,就是告诉我们,他无谓我们如此来要挟他。”季继河刚才被汪直打败,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无从发出,道“此人就是知道我们会如此才敢这般行为,我们可不能让他想法得逞了”俞大猷没有采纳季继河的建议,道“师弟,你带人去抓捕此人,我在此将这女子葬了。”

    季继河还要言语,那俞大猷道“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季继河对身边的士兵道“我们走,别让此人逃了。”

    季继河离开之后,那俞大猷将齐惜遗体埋葬,一士兵道“此人知道墓地在此,他一定会回来这里的,大人,我们干脆就在此设下陷阱,等此人前来”俞大猷道“你说的没错,此人会来的,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和近段时间之内,难道我们要做守株待兔这等傻事”那士兵道“大人的考虑十分周全,说的极是。”

    俞大猷长叹一声,道“此人凭借自身的武艺,我看我们今日是难以抓住此人了。”抬头看去,那些士兵全部都去追捕汪直了。

    且说那汪直在山路上一路狂奔,来了一个大迂回,将俞大猷等人给彻底甩掉了,不过此时已经薄暮暝暝。那汪直快步来到了毛海峰和易真真的藏身之处,看见二人安然藏着未动半点,心下舒然,道“我们也该走了。”

    汪直来到了那齐惜的墓地,对毛海峰和易真真道“快跪拜你们三娘。”两孩子如话而为,汪直也跪下道“齐惜,汪直定会报了此仇的,为你,也为我汪直。”汪直起身之后,将毛海峰和易真真从原路带回,毛海峰道“义父,我们这是做什么”

    汪直道“那陈思盼害死了三娘,我们去找那陈思盼报仇,你们说好不好”易真真道“义父的武功高强,一定可以报了此仇的。”毛海峰道“好,衣服一定要亲手杀了此人。”汪直道“不过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先找一地方住下再说。”

    那汪直来到了一树林小路,忽然听见一人的刻意为之的奸笑声,此时又是傍晚,树林阴翳,那毛海峰和易真真心中觉得无比可怖,忽然一阵乌鸦声音传来,夹杂着那人的奸笑声,更是可怖。那毛、易二孩将汪直的手抓得紧紧,皆道“义父,心里好怕。”

    汪直道“不怕,不怕,有义父在此,任他妖魔鬼怪义父都可以将它们打跑。”

    汪直大喝一声道“要是汪直的仇人,就尽管现身,不要躲躲藏藏的。”那人奸笑止住,从树上飞落而下,道“好个汪直,今日特来见教。”只见此人身子瘦削,脸色苍白,就好像生病之人,然其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一个生病之人。

    那人道“在下雷衡,青竹帮人士”说着衣服遮面,拿开之后居然变了一个脸面。这一张脸道显得方正,面色也红润了一些。汪直道“你会易容术”

    雷衡道“区区伎俩,见笑了,我既然跟你说了自身出身,不想到时候杀你不死,反被你找来,那可就丢尽了脸面了,所以就只有这样了。”

    汪直将毛海峰和易真真紧紧拉着,道“我不认识你青竹帮的人,不知道今日到底何事来找我汪直是不是那陈思盼派你来的”雷衡笑道“我不是来找你寻仇的,是来找你有事的。”

    汪直道“到底何事”那雷衡不答话,突然一拳飞身打出,是为“长虹飞度”,汪直将毛海峰和易真真所有支开,继而双掌合十,紧紧夹住了雷衡打来的那一拳,雷衡化拳为指,这一招是为“青蛇吐信”,汪直紧夹不住,立刻收掌就是一拳打出,直对雷衡的这一指,拳指相对,那雷衡只觉指骨欲裂,剧痛不已。

    其习练这一招已经多年,刚才本想直指将汪直的拳头戳个断骨分筋,却没有想到汪直这一拳将自己打得只顾受伤,这“青蛇吐信”的招式这几个月都是用不得了。却见此时汪直忽视你很劲气,心知此人内功了得,远在自己之上,那雷衡收招道“汪直兄弟果然好功夫。”

    汪直见雷衡叫自己兄弟,心下更觉得奇妙,心知此时雷衡定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便停下手道“你定是找我有事,请问到底有何见教。”

    雷衡道“汪直兄弟果然是一身功夫,此事事关重大,汪直兄弟可否跟雷衡来一下。”汪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恐怕”雷衡打断道“我知道汪直兄弟的事情,你大可放心,只要待我们的事情完成之后,我们定会相助于汪直兄弟的。”

    汪直道“你说此话不是诓我的吧”雷衡道“既然汪直兄弟不信,何不跟来一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么”说着见汪直还在犹豫,笑道“雷衡在此发誓,汪直兄弟助我等,大事一成,我等立刻相助汪直兄弟,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汪直见雷衡发了毒誓,心想干脆就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道“好吧,我跟你们去。”

    汪直跟着雷衡在山林里左左右右地走着,终于来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这时已经快要夜晚,汪直看见有三个人在生火,雷衡道“三位兄弟,汪直兄弟来了。”那三人听雷衡这么说,急忙起身拱手道“汪直兄弟,幸会了。”

    汪直十分诧异,问道“你们找我到底何事”雷衡没有回答,反而是道“汪直兄弟,先介绍一下,这三人是我的师弟邓秋成,后荣,李庆扬。”汪直一一示意。

    雷衡道“我们之前虽然不知道汪直的武功如何,但是我们都知道俞大猷的武功高十分了得,汪直兄弟居然能够从俞大猷的手中逃脱,可见武功的确是了不起。

    今天我们找汪直兄弟来是商量一件事情了,你若是帮了我们,那么我们也一定会帮助你。”汪直道“看来你们知道我的事情”

    雷衡道“具体事情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我看汪直兄弟突然反向而回,定是为了复仇,我说的可错”汪直道“不错,我是想报仇。”

    雷衡道“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况且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如何去报仇,不如你先帮我办好一件事情,我发誓,我们兄弟四人还有帮内的其他人定会相助于你。”

    汪直一头雾水,道“不知道我汪直能够帮你们什么”

    邓秋成道“汪直兄弟已不是外人,这事情说出来也不怕你见怪。我们都是清源山青竹派之人,这青竹派兴许知道的人不多,汪直兄弟不知道倒也不奇怪,本派是传承与春秋时期器宗一脉的武学门派,然我们这帮主行事实在令人受不了。”

    汪直心道“莫非是这四人要想相助,以除掉这帮主。要是这些人都与我一道,那报仇之事胜算就更大了。”遂而问道“你们这青竹派内一共有多少人”

    雷衡道“有九十余人,这所有门人皆对这掌门人十分的不瞒。其为了冶炼刀剑,不知道对我们有多狠毒。”雷衡续而将这掌门人冯义棉如何对待门下之人的种种事请全部告诉了汪直。那雷衡说着,将身上衣服解开,

    只见其身上伤痕累累,那邓秋成三人也是解开了身上的衣服给汪直看,雷衡道“汪直兄弟请看。”汪直不忍看去,这四人身上的伤痕纵横之怖令人发指。

    汪直摇头说道“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一派掌门人是这样的,不爱护自己的门人就罢了,他居然还如此对待你们”

    后荣苦着脸道“汪直兄弟此言甚是。这掌门人责罚我们,几乎不将我们当人对待,平时无论是习武还是差遣我等办事,都是严厉至极,只要稍有不对,就立刻对我进行重重地责罚,换作是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汪直道“他到底为何会如此对待你们之事为了冶炼刀剑”

    李庆扬道“其实这具体原因我们都不清楚,只是知道掌门人酷爱冶炼兵器,没有其他爱好,但是那冶炼的铜铁火炭可是我们负责,本派之人不知道为此遭过多少罪。”汪直道“看你们的伤势,这日子过得脸猪狗都不如,为何不反了”

    雷衡道“汪直兄弟有所不知,我派掌门人有一门极为厉害的追踪术,一旦派中人半个月没有回来交差,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他都可以找到,并抓回派中,当众人之面斩断手筋脚筋,叫人可谓是生不如死。”

    汪直道“我若是你们,就拼死反了。”汪直说罢,这四人一直摇头苦笑。邓秋成道“我们的武功都是掌门人所教的,他知道我们武功的名门,我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雷衡道“其实我们早已经有了反抗之心,当时我见俞大猷命人四处张贴你们的画像,我便多方打听,知道了你汪直兄弟的一些事情,便想着要是找你来帮忙,以汪直兄弟的武功,一定可以打败这掌门人冯义棉。是不是汪直兄弟”

    汪直笑道“汪直可不敢这样说。”雷衡道“汪直兄弟不要担心,我刚才试探了你的武功,发现你的武功与掌门人差不多,然老天爷似乎看见了我们兄弟的苦处了,不知道为何缘故,那掌门人突然作出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我看现在开始就是掌门人倒霉的时候了。”汪直道“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雷衡道“根据掌门人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婢说,一个月前掌门人自断了自己的左手,冶炼刀剑,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汪直兄弟你定可以帮助我们打败他。眼下就看汪直兄弟能否为我们而出手相助了”

章节目录

飞风折柳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独悲悲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独悲悲并收藏飞风折柳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