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小尤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入少林寺里,一边的方丈地忠道“各位施主得天信大师亲自接待,就不要推辞了。”众人这才进入了少林寺。武小尤等人来到天信大师的清修屋所,天信大师跟武小尤说了柳尘缘的伤势,武小尤这才明白是自己张冠李戴了,柳尘缘根本没有受伤,只是其身子有些先天贫弱罢了。

    武小尤道“既已如此,大师可否相治。”天信大师道“当然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柳尘缘道“大师可否让柳尘缘入少林寺,在大师的指点下修习洗髓经。”天信大师道“你独自一人无人指点,依然能够初窥洗髓经门径,可见你悟性和资质不低,我让方丈收你为少林寺弟子也不难,可是你能够解决世间的纷扰么”

    天信大师说着不由得看了看女扮男装的滕碧玉。滕碧玉道“小女明白大师的意思。小女的性命是公子所救,自然是不离公子,然少林寺宝刹之地,规矩也破坏不得,小女不会让少林寺为难,自当在山下找一农户住下,一直陪着公子在此。”

    天信大师道“柳尘缘你的父母安在。”柳尘缘道“父母安在。”天信大师道“你若想好了,明日方丈地忠师弟便会亲自给你剃度。”

    柳尘缘道“柳尘缘贫弱之躯,今日机缘在此,柳尘缘自当白天信大师为师,研习洗髓经,以周身洗髓,望大师收下柳尘缘为徒。”

    天信大师道“好吧,既然你父母还在,其而卧看你纷扰难断,所以你就做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吧,按辈分你当为少林寺的和字辈,法号和缘。你有一定的天赋与资质,就师从老衲习练洗髓经吧。待到身体无事,便还俗而去”

    柳尘缘道“大师厚爱,柳尘缘先谢过大师。”下午时分,武小尤和滕碧玉等人打算下少室山。柳尘缘亲送到大门外,武小尤问道“我有一事奇怪,你是如何习练到少林寺的洗髓经的”

    柳尘缘道“武叔还记得多年前你曾经帮助一个叫王艮的人么当年武叔仗义出手,柳尘缘看得清清楚楚,但却没有和武叔相认,是因为不急的武叔了。”

    武小尤想了想,道“此事我还记得些许。”

    柳尘缘道“柳尘缘身上的洗髓经就是他给我的,他让我务必将其带回少林寺,且不得让他人知道此事,因为这洗髓经是武林中人觊觎的宝物,若不然会对我不利。”

    武小尤道“所以这些年里你因为自己身体太弱,不得不暗自习练,想不到也被你悟出了一些诀窍来,我还以为你是中了偏花掌的掌力,原来是因为你体内的洗髓经内力所致。也正好把你送来少林寺,极好极好”

    柳尘缘道“武叔你们要到何处”武小尤道“我已经派人火速告知你父母,我料他们不用十天左右就会赶到,所以我们三人在山下的小镇上歇脚几日,至少要等他来了我才回去。”

    柳尘缘道“柳尘缘之事,麻烦武叔了。”说着对滕碧玉道“碧玉你要如何是好呢”滕碧玉道“工资不要操心碧玉,在山脚处有一农户,碧玉打算在那处歇脚,一直等到公子身体完全复原,碧玉会时常前来看公子的。”

    柳尘缘想这滕碧玉又没有远亲,因为自己帮助过她所以就一直跟着自己,柳尘缘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这般不会觉得委屈么”武小尤见两人有话要说,便带着鲁墨竹和倪夜星两人先走几步。

    滕碧玉道“碧玉此时再怎么委屈,也没有当年在草原为奴的时候委屈。碧玉眼下不跟着公子,还能够到何处去”

    柳尘缘心想只要她想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就不在多说。滕碧玉便寄宿在山脚的以农户家中,武小尤三人则到山下小镇一客栈里歇息,等候徐正前来打个照面再走。

    第二天,地忠在大雄宝殿中亲自给柳尘缘剃度,柳尘缘则拜师天信大师,正式成为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辈分为和字辈。天信大师当天便让柳尘缘来到自己清修的屋子里,开始指点柳尘缘习练洗髓经。

    柳尘缘听着天信大师讲解洗髓经,道“其中一些东西柳尘缘确实看破不了,今日听大师讲授,就如茅塞顿开。”

    天信大师道“你之前已经有所习练,如今再练定会飞速而行,久之体质会自行好转。”柳尘缘如天信大师所说每日习练不辍,五日之后,天信大师再看柳尘缘的进度,心下奇怪不已,忖道“为何他几日下来仍然是豪无进展呢”

    天信大师忖罢便细细给柳尘缘探脉,天信大师探后,心下不由得一惊,暗道这柳尘缘经脉受阻十分严重,人体的经脉不通则身体有恙,天信大师道“和缘,你体内为何这么多阻滞”

    柳尘缘道“我娘也跟我这么说,我小时候经常生病,我爹跟我说过,幸好我娘懂得医术,不然我早就病死了。”

    天信大师道“药有三分毒,长时一来,体内毒素仍是淤积很多,如今你的洗髓经真力正与体内寒毒并峙,所以尽管你这几天一直在习练洗髓经,但是却毫无进展。”柳尘缘道“师父所言和缘知道了,和缘定会认真习练的。”

    天信大师道“那样不知道需要多久时日,听着,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柳尘缘道“是师父。”天信大师先让柳尘缘打坐,自己则来到柳尘缘的身后,双手附上其后背,道“和缘,你也自己在体内运行洗髓经的真力,随我支出的内力一道运转周天。”

    柳尘缘道“是师父。”柳尘缘如天信大师所说而行,直到两个时辰后,只见天信大师浑身冒着冷汗,而柳尘缘则感到身体内前所未有的舒服通泰。其回过身一看,只见天信大师的面容苍老了许多,此乃真力极度耗损的迹象。

    柳尘缘明白天信大师在全力给自己祛除体内淤积的体毒。柳尘缘大为感动,他急忙扶着天信大师,急道“师父,徒儿怎劳师父如此,师父你怎么了”

    天信大师道“我无事无事,和缘,你体内经脉所有的先天阻滞都被我以至纯真力祛除了,以后你再研习洗髓经绝不会长日无进了。”柳尘缘道“师父重恩,徒儿和缘如何感谢。”天信大师道“和缘,你如今是少林寺弟子,怎么还会被这些事情所扰”

    柳尘缘道“弟子知道了,师父这样是不是内力大损”天信大师道“只要半月为师便可恢复,就如上次被武施主打伤一样,并无大事无需担心。”

    柳尘缘道“师父,让徒儿扶你去歇息吧。”柳尘缘将天信大师扶上床去,天信大师入定打坐,柳尘缘不敢打扰,来到屋子外自行习练洗髓经,此番再行,忽觉中身热流涌动,继而涌向四肢,柳尘缘不断习练洗髓经,此时阁中之事就如洗髓经其中所说,柳尘缘明白自己已经再进了一层。

    柳尘缘心道“这感觉前所未有,想必是体内的经脉被师父打通了,柳尘缘啊柳尘缘,你有何德何能,能让少林寺的高僧如此对待。”

    两日之后,天信大师已经能够自如行走,这一日他正在屋子里教导柳尘缘研习洗髓经,对林柳尘缘习练洗髓经的进展十分满意。忽听地忠前来道“天信大师,南少林寺的千字辈的浅语大师前来,说是要掌门前来见天信大师的。”

    天信大师道“浅语大师南少林寺的僧人中与我有交情的只有深字辈的深泽大师,其师父是不是深泽大师”此时听见一人的声音传来,道“正是,”说完只见一三十年纪的僧人走进屋子来,说道,“吾师深泽大师让小徒浅语前来邀请天信大师。”

    天信大师道“哦,你师父深泽大师有什么事情要邀请老衲前去”浅语道“吾师月后将开坛宣讲佛法,特让小徒前来邀请天信大师您前去。”地忠道“天信大师,你伤势如何了”

    天信大师明白地忠的意思,摆手道“方丈的意思老衲明白,宣扬佛法之事当是少林寺弟子职责,再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些小伤不必挂齿。”浅语道“这么说来大师是愿意南下了”天信大师道“当然,老衲打算明日就动身。”

    柳尘缘道“师父,弟子和你一道前去吧。”天信大师道“听武施主说,你父母过几日不是要前来少林寺么,你就在此吧,为师两个月后就回来了。”

    浅语双手合十且下跪,道“师父深泽大师跟小徒说过,他说他与天信大师虽然有交情,但是此番路途是在遥远,恐怕天信大师您不会轻易南下,今日没有想到天信大师如此爽快就答应了,浅语特在此替师父致谢,谢过天信大师了。”

    天信大师道“大家同是佛门中人,又何必说谢,你这是作甚,你快起来罢。”天信大师说着上千要扶起浅语,就当天信大师来到浅语的面前时,浅语合十双手突然变拳,一齐击打在天信大师的心口,继而拔出匕首,对着天信大师的心口一刺而入。

    天信大师右手使出,全力一掌往浅语的头骨打去,天信大师顺势一脚踢出,整个身子向后退去,口中鲜血喷出。这一切全是在电闪光石之间发生,柳尘缘反应过来时天信大师已经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摇摇欲坠。柳尘缘心下大吃一惊,他快步上去扶着天信大师,喊道“师父。”地忠等人再看浅语,其身子已如软泥一般,早被天信大师的一掌给生生打死了。

    柳尘缘将天信大师扶到床上,地忠见天信大师伤得极重,大怒道“这南少林寺怎么会与我嵩山少林寺有过节既然派人前来行刺”遂立刻命人召集少林寺所有高僧前来给天信大师疗伤,天仁和天实两人最先前来,他们看见天信大师如此,也没有过问,马上就要给天信大师输送真气疗伤。

    天信大师摆手不让。天仁道“我听闻此事是南少林寺之人所为”天信大师道“不是不是,我和深泽大师交情甚笃,他不会害我,这定是有人借此来除掉我。”地忠道“少林寺与他人并无仇怨,他们为何要如此对待天信大师。”

    天信大师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自然会清楚的。此时我身受重伤,自知已经不治,各位就不要为老衲花费心力,但是你们要记住,此事决然不是男少林寺之人所为。”柳尘缘道“师父,此仇不报了么”

    天信大师道“事情究竟因何而起,此时谁人都不清楚,此时我等当岿然不动,报仇之事不得强求。来者自让他来,到时候兵来将挡,谁来土掩就是了。前来的各位高僧,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嗔戒不可犯么”

    地忠道“大师教训得是。”柳尘缘跪在天信大师面前,道“师父,若是不因为弟子,您也不会如此。”天信大师道“你年纪小小便有如此修为,乃不多的的奇才,洗髓经之化境无人能至,尔自当每日不辍。”

    柳尘缘道“弟子记住了。”说完后只见天信大师自己拔出了心口的匕首,继而气若游丝,魂归西天了。众位高僧双手合十。

    地忠对前来的地善等人道“天信大师已经圆寂,三日后以火化去,你们快去准备吧。”天信大师的遗体就暂时安置在其清修的屋子里,柳尘缘亲自守护。滕碧玉和武小尤等人也知道了此事,第二天他们就前来祭拜,武小尤在天信大师遗体前说道“武小尤幸得大师原谅,不然武小尤将遗憾一生。天信大师安走”

    滕碧玉则道“天信大师全力救治公子,小女实在是感激不尽,天信大师圆寂,永归极乐,”柳尘缘心道“这几日碧玉一直都在关心我,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喜欢么”一想自己救了她,心里便自嘲道“你多想了,人家是看在你柳尘缘救了她的份上而已,

    你何德何能让别人喜欢”不仅如此。少林寺周边的其他百姓得知天信大师圆寂,纷纷前来送别,可见天信大师平日广播善缘,深得百姓的爱戴。

    三天后,少林寺举行葬礼,将天信大师的遗体火化安葬。柳尘缘虽然拜师时日不多,但是其深受天信大师的恩德,这几日他表面看起来无事,心中实则悲痛欲绝。

    且说先前武小尤让黑流门中的一弟子前去告知徐正等人柳尘缘之事,徐正和阳荷侍得知柳尘缘在少林寺一事后,两人异常欢喜,他们与柳尘缘分别多年,柳尘缘一直没有音讯,此时得知柳尘缘的确切消息两人欣喜若狂,粗粗准备了一番就赶路前往少林寺

    。当年柳尘缘离开了彭融家后,彭融的弟子向谷之可说是负满责任,当时若不是其因为落榜而迁怒柳尘缘,柳尘缘也不会逃跑。

    向谷之心里对此已经十分自责,他全心全力去找寻了好几日,也不见柳尘缘的影子,就向徐正请罪。徐正和阳荷侍两人也不好再多去责怪向谷之。

    两人也找了一年有余,仍是不见柳尘缘,伤心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是希望柳尘缘吉人天相,哪一日能安然回来就好。这天徐正和阳荷侍两人来到一小镇上已经是下午,徐正和阳荷侍行途劳累,便找了一处客栈歇脚。

    徐正向店家打听了一下少林寺的距离,方知要到少林寺去至少还需三天路程。徐正和阳荷侍一起用饭,徐正点了两斤酒水,三斤牛肉。阳荷侍身体一二长时间赶路,此时已极度困顿,他草草吃了饭后就说要歇息,徐正倒是不觉得疲累,

    他一人饮酒,酒酣之时便出来客栈散步。夕阳西下,徐正来到一小河边,见有一老人在河边垂钓。那老人看起来收获颇丰,一会,那老人自语道“够了够了,够换今晚的酒饭钱了。”说着就离开了。

    那老者看见徐正,道“你要钓鱼否,这鱼竿可以借你。”徐正道“在下只是散步,不钓鱼。”那老者微微一笑便离开了,手脚甚是轻便。徐正心道“这老人看起起来年纪很大了,手脚却如此灵捷,想来是因为生活惬意,无忧无虑吧。”

    徐正忽然看见有两人急步而来,年纪二十上下。那其中一人道“看来他们早已经派人在此等候我们了。”另一人道“掌门人说了,此事因为先生而起,我们必须拦住要他们,动手”说着挥剑斩向徐正。

    徐正奇怪两人的对话,正要发问之时两人已经挥剑砍到。徐正纳罕“这两人的武功平平,但是气度上都卓尔不凡,他们更像书生而并非全心习武者。他们是什么来头,怎么对我动起手来了”

    此时又有一行人前来,为首之人便是何心隐,何心隐自然认得徐正,他大吃了一惊,道“快快停手。”说着来到徐正面前道“不想徐大侠也在此处。”说着对那两人道“谢贵,赵超,这是徐正徐大侠,还不过来致歉。”

    这谢贵和赵超虽然没有见过徐正,但是江湖上徐正也是有名声的人物,他们二人急忙道“原来是徐大侠,刚才多有得罪了。”徐正道“我刚才还莫名其妙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心隐道“现在没有时间多说,有机会再跟徐大侠细说吧。”

    此时从河边走来了三人,这三人手中皆持着长剑,中间略前者是雷衡,其左边是邓秋成,右边是李庆扬。雷衡在远处便大声而道“何心隐,我们的事情与你何干,你为何三番四次阻拦我等你是嫌你的门人弟子死得不够么你身为门主,为何要陷自己门人与死地”

    何心隐道“此时因为王先生而起,我等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一边的徐正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然从何心隐一番话来看,其颇有王守仁先生的行事风范,徐正不由得想起当年与王守仁先生一道平定朱宸濠之乱时,其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一举击败了朱宸濠。

    徐正正思绪万千,就听雷衡说道“我们与少林寺之事会如何。我等都不知道,你却屡屡在路上拦击我们,可笑可笑难道我们三人去少林寺烧香拜佛也不成么”

    何心隐笑道“你说这些话骗骗小孩子就好,你们想要那洗髓经,如今你在我门下得不到,便要到少林寺去,是那汪直要你们做的对不对那汪直是想要不虚此行啊,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雷衡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多,我告诉你,若非你们一直阻拦,我们也不会杀了你三个门人,如今我们结下仇怨,这全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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