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秋成与李庆扬两人亦是“蛇行五步”而上,武小尤衣袖被李庆扬的剑锋挑破,忽然听见徐正的声音传来道“如此阵法,快速地破去其中两人即可,小尤兄弟何必如此周旋。”原来徐正刚才以“漂山掌力”打败了松浦石一郎,道“少林寺岂是你们这些妄人撒野的地方。”松浦石一郎脸色黯然,也不再动手,道“阁下武功比我厉害,佩服佩服。”说着不再前来与徐正再打斗,他看着己方之人被俞大猷等人打伤不少,继对徐正说道“我刚才那样对待阁下的儿子,实在是对不起,松浦石一郎在此道歉,希望阁下接受道歉。”松浦石一郎话语坦诚,徐正对其印象改观不少,回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松浦石一郎道“松浦石一郎与阁下之事今日已经了结,希望阁下不要再插手其他事情。”

    徐正知道松浦石一郎的意思,他扭看着俞大猷等人与松浦石一郎带来的那一行人打斗正酣,虽然那些扶桑人人武艺招数比较古怪,俞大猷等人并不完全占据上风,但是俞大猷的人数占据优势,向来也不会吃亏。徐正道“好。”

    松浦石一郎道“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阁下答应了松浦石一郎,可不要反悔。”徐正心道“此时他们落于下风,我参与不参与又有什么打紧。”遂回答道“当然,我现在不会反悔。”

    那松浦石一郎似乎松了一口气,才放心加入己方的战阵之中。

    徐正身处武小尤右侧三丈,见武小尤被这三人打得如此狼狈,暗想以武小尤的武学修为根本不至于此,只要按照自己所说,武小尤就可以破去这阵法,想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武小尤一时忘了如何正确行事,徐正才忍不住出口相告于武小尤。武小尤听罢哈哈一笑道“急急匆匆,居然不晓得这么回事,真是丢尽了脸面。多谢徐大哥的点明。”

    徐正这番话就如一语惊醒梦中人,武小尤将不定术施展到极致,仙人三式中的“克器法”适时而出,“刷刷”两掌快速连击,将邓秋成和李庆扬打倒在一处。若非武小尤这样的武学修为,即便知道如何破解这“一口三舌阵”也无从出招。雷衡此时只能够一人对战武小尤,武小尤此时重得自在,不向刚才一直被三人压制,他见雷衡还敢上来,有些恼怒道“你们三人我都不怕,如今只有你一人,居然还敢向我武小尤出招”

    雷衡道“说这话显得你有多了不起一般。”说罢长剑挥去,武小尤不想立刻击败雷衡,他见雷衡长剑刺来,轻描淡写间左手食指点出,一招平常至极的“蜻蜓点水”向雷衡剑尖点去。

    雷衡剑尖被点中,直觉一股劲力传来,让自己险些握不住这长剑。武小尤哈哈一笑道“你的武功还不错嘛,继续来就是。”柳尘缘来到徐正身边,问道“父亲,武叔的武功明显高过此人,为何不一举击败他。”徐正深知武小尤的脾气,道“你武叔的脾气就是如此,他是在有意戏弄对方。”

    雷衡看着武小尤戏谑的表情,心里愤怒异常,他以咬牙,快速将长剑换在左手,继续展开招式攻击武小尤,嗤嗤两剑招使出之后,只见武小尤仍是左右手各一招“蜻蜓点水”应对,这回雷衡的长剑被打掉在地上,左手虎口感到隐隐生疼。武小尤道“”

    李庆扬道“师兄,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武小尤是在故意戏弄你。”

    雷衡此时已经没有刚才初到少林寺时的威风了,但即便如今十分狼狈,嘴上依然逞能道“士可杀不可辱。”说着继续对武小尤猛攻而去。邓秋成道“师兄,快接剑。”说着想雷衡抛去自己的长剑。

    雷衡精神一振,就要接过邓秋成掷来的长剑,哪里武小尤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一手抓过那把长剑,道“你剑法平平,我根本不房子啊眼里,此时为何还要用剑来,我们比试比试拳脚上的功夫,如何啊”

    雷衡此时也不去守什么江湖规矩了,立刻就出拳出脚往武小尤招呼而去。雷衡的武功并不差,只是遇到武小尤这等高手就显得武艺平平了。武小尤伸手极快,且只以右手食指应对,总是在雷衡成招或出招之时打出。

    武小尤的这一食指就如铁石一般坚硬,打在雷衡的手上脚上让雷衡疼得是在难以忍受,雷衡知道武小尤有意在让自己出丑,且让自己有苦说不出。他只好退了三步,不再与武小尤打斗,雷衡道“我自认此时还不是你的对手,今日吃了你的哑巴亏,他日雷衡定会奉还。”武小尤仍是那副得意表情,道“好啊我武小尤就恭候你的大驾了。”雷衡心里虽然气极,然技不如人也无可奈何。

    此时只剩俞大猷和松浦石一郎两方人手在激烈打斗着,惨叫连连间双方都互有人手受伤,徐正看着局势,不想那松浦石一郎加入了战阵之后,立刻就改变了对战的局势,俞大猷等人此时虽然人数上占优,但是也明显处于下风,俞大猷手下士兵本就对这些扶桑人的兵器感到别扭,一些合作抗敌的阵法根本不知道如何施展,只是凭借人数优势堪堪占优,此时松浦石一郎归阵,一下子改变了局势。

    徐正暗暗骂自己刚才不应该答应松浦石一郎,此时自己若是不去管这事,俞大猷等人败下阵来是迟早之事。他看着武小尤,武小尤心领神会道“我上去就是。”雷衡道“我们三人是倭寇,那俞大猷长年奉命剿灭倭寇,是我们的仇人,武小尤你今日难道要和我们倭寇成为仇敌么”

    武小尤道“和倭寇成为仇人又如何我武小尤难道会怕你的威胁么,就权当是为民除害了。”

    徐正对雷衡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人不帮手,那武小尤也不帮手,你们看这样如何”武小尤心道“徐正说的不错,要是我帮手,他们三人也会动手,这么一来就等于没有两样,而且他们是三人加入,自己只是一人加入。人数上还是我武小尤吃亏。”

    武小尤双手一拍,道“这样也好。”

    徐正对雷衡道“你们呢”雷衡深知武小尤的厉害,道“这样便这样。”此时俞大猷阵中除了他便是师弟季继河能够应对这一群扶桑人的攻势。

    俞大猷使出天穹剑法,招招赫赫生风,招式天马行空却也行云流水,他虽然施展剑法,然因为此处是少林寺,不好在此斩杀敌人,只求打伤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徐正等人皆知此时全是由俞大猷和季继河在支撑着大局。

    武小尤等人向来不知道这天穹派和何方门派,更不知道这俞大猷使出的是天穹剑法,根本料不到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俞大猷能够将剑法施展得如此精妙。武小尤道“徐大哥,你可见过这剑法”徐正道“没有,我当年见过师父使出过水剑法,虽然没有亲见全部,但是自认这剑法可以不让于斯,看似凌乱却自成一体,是在精妙非常。”

    众人看去,但见俞大猷使出的每一招不论如何凌厉狠辣,总是留有余地,可是那些扶桑人但凡重剑流血,便会歇斯底里狂叫而上,根本不会胆怯后退,俞大猷这些年精修天穹剑法,此处实在不是开杀戒的地方。

    季继河正与松浦石一郎交战,此时松浦石一郎拿着大铁球与季继河对战,季继河面对这奇怪的兵器,以天穹派的“天崩手”和“形意拳”相对,与俞大猷这些年苦练天穹剑法而疏于“天崩手”和“形意拳”不同,季继河反而更加偏爱拳脚上的功夫,这些年将“天崩手”和“形意拳”习练不辍,精研细修,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俞大猷道“方丈大师,若非此处是少林寺,俞大猷早已对他们大开杀戒了。”一边的赵超对何心隐道“掌门,我们要不要动出手相助”

    何心隐道“我们的技不如人,到时候只会添乱,惭愧惭愧”众人听何心隐这么说,脸上皆有愧色。此时但听地忠非俞大猷道“施主心地仁爱,少林寺恭然领受了,但是你们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所以这个时候也该我少林寺之人出手了。”

    地忠来到雷衡三人面前,道“你们三人为了观阅我少林寺的洗髓经,居然杀害天信大师,所以今日我少林寺一来为了护寺,二来为了天信大师之仇,三来也为了我少林寺百年的清誉,此处绝不容你们倭寇之人染指。少林寺弟子听令,动手护寺。”

    地忠话音刚落,那人良早已经按捺不住,使出达摩剑法攻向雷衡,口中大喊道“莫说我少林寺无人,今日我人良特来奉陪,让你领教一下少林寺的达摩剑法。”其余的那几个少林寺未受伤的护寺之人手拿长棍刀剑,一齐相雷衡三人而去。此时少林寺之人能够动手的虽然不到十人,而且也没有使出最为厉害的罗汉阵阵法,然大家平时在一起习武钻研,各自武功招式的默契程度自然不用多言,雷衡三人身上的醉蜂针已经用尽,此时哪里能够应对这样的攻势,雷衡与人良过招未十便快速后退,并非他抵不过人良的达摩剑法,而是其他人的团团攻击使得自己三人不得不退后去。

    雷衡三人节节败退,与松浦石一郎等人混在了一起。眼下局势陡转,俞大猷道“你们还不认输,非要将你们个个都打成重伤才停下么”雷衡斗战几许,深知今日要在少林寺观阅洗髓经是决然不可能了,便对松浦石一郎道“今日败局已定,我们先撤离此地,然后再从长计议吧。”

    松浦石一郎道“大家都停手罢。”“为什么。”松浦石一郎的一些手下人受了剑伤,此时正在气头上。用扶桑语反问道。松浦石一郎用扶桑语骂回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么,是我们技不如人,别人在让着我们,若非此地是少林寺,你们都死了,而如今我们还要在这里赖着不走,这简直就是不要脸的混蛋,不是么”那些人被松浦石一郎一说,各个都耷拉着脑袋,不再如之前的气势汹汹。

    徐正不知道松浦石一郎跟这些人说了什么,但是他明白这些人不会再战了,他对松浦石一郎道“阁下还算是明白事理之人,他日有机会再来见教。”

    松浦石一郎道“好,他日有机会再来见教。”说着就要带领众人离开。此时听见地善大喊道“你们给我慢着。”松浦石一郎道“这位大师,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地善虽然也中了醉蜂针的毒,但是他内功修为最好,刚才其运行内力不断驱毒,此时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只见他慢步走来对雷衡道“醉蜂针的毒力果然十分厉害,老衲驱动半个时辰才完全将其化解。”

    雷衡道“大师让我们慢些走,意思是想要再过过招么”地善道“若非你们三人使诈,刚才你们三人一经伤在我的滚风刀之下了,但是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雷衡道“那大师你想要干什么”

    地善道“少林寺的天信大师是被你们所害而死,我少林寺之人慈悲为怀,虽然不会在此取了你们的性命,但是你们必须在天信大师的灵牌之人虔诚跪下,磕上三个响头,并要说天信大师,我等对你不住这句话三遍。”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灵牌,上面写着“天信大师之灵位”七个字。原来刚才她驱毒完毕,便让人到少林寺中把这灵牌拿来,当时那位前去拿灵牌的笑和尚心里毒刺还十分奇怪,此时才明白原来地善大师是要这样。

    雷衡道“你们少林寺既然不会取我们的性命,假若我们不按照地善大师你说的做呢”地善道“凭借各位的武功,此时想要从老衲手中离开,你们还无人能够做到。”说着一记“滚风刀”打出,一奇怪声音传出,就如龙吟凤哕般,众人循声而去,见松浦石一郎脚下的大铁球滚了几滚,那大铁球有铁链在松浦石一郎的手中,这一滚势险些将松浦石一郎拉倒在地。松浦石一郎的手下之人哈哈大笑道“这是什么武功”说刚说完,就看见松浦石一郎脸色惊然,原来在那大铁球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手掌印,掌纹清晰可见,这些人脸色僵然,各个目定口呆。

    地厚道“我身为师兄则要努力了。想不到师弟的滚风刀已经臻至化境,之前从未见师弟使出过。”

    地善道“未见豺狼,不现刀枪。我少林寺虽然不杀人,但是可以废去各位的所有武功,然后把你们终生囚禁,各位还是自己在心里好好掂量一下吧。”这些话显然是对雷衡和松浦石一郎等人说的。说完将那灵牌放在右手手中,横托而起,道“想好了便一个一个来。相由心生,谁人你若是心地不虔诚,我便当场废去他的武功。”

    松浦石一郎对雷衡道“这相由心生是什么意思”

    松浦石一郎是扶桑人,对于中原的话语有些不熟悉。

    雷衡道“就是你想什么能够在脸上表现,而他就可以看出来。”松浦石一郎心道“这人有这个本事,连我们心里想什么都看得见”看那铁球上的手掌印心里又道“这人的武功这么厉害,自然是本事极大的人,他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说谎话的,好吧,我便恭恭敬敬地说磕三个头,讲好那三句话。”

    松浦石一郎这么想后,用扶桑语对手下之人道“各位可都要注意了,待会心里都要真诚一些,不得有半点作假,否则谁要是被关在少林寺里,或是被废去武功,到时候我可没有办法去救他。”那些扶桑人听松浦石一郎这么一说,各个都面有讶色。

    阳荷侍道“这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在和那些人说着什么,那些人怎么都像石头一般不动弹了。”

    徐正道“这滚风刀非同小可,地善大师如此威慑,他们应该是服气了,他们定是要按照地善大师所言去做。”且听松浦石一郎对地善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地给天信大师磕头。”说着第一个上去,在天信大师的面前磕头三下,每磕一次,口中就说道“天信大师,我松浦石一郎等对你不住。”

    三下之后,地善大师说道“看你还算诚心,就此原谅你了。”众人见松浦石一郎这么做了,也只好跟着而做。

    一边的何心隐来到地忠身边,道“天信大师之死本来是可以避免,可惜何心隐来迟了,还请方丈大师见谅。”

    地忠道“天信大师这般也是天意使然,出家人对于生老病死之事不会过于执着,你们也不要难过了。”何心隐不想地忠大师反而来安慰自己,苦笑道“既然如此,何心隐就不给少林寺找麻烦了,我等先行告辞”

    地忠双手合十道“施主好心,少林寺心领了,多谢施主。”何心隐回礼道“他日再来拜会。”何心隐说着带领门人离开。何心隐因为伤势缘故,坐在一石头上歇息,对谢贵和赵超两人道“此行实在是丢尽了我们的脸面。”

    赵超道“掌门人,是因为我们的武艺不精么”

    何心隐道“就是因为此事。”赵超道“我们只需日夜苦练即可。”何心隐道“王先生的心学你们学明白了没有”赵超道“不知道掌门人的意思。”

    何心隐道“武艺可以是强身健体,也可以是为了打败对方,你们说如今我们门人习武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谢贵道“掌门人当年已经说过了,当然是为了对付那些倭寇。”

    何心隐道“没错,从今往后,我们不仅要习武,还要想一想如何去打败敌人。”

    众人对何心隐的话有些不解,赵超道“掌门人,要打败敌人不是要习练好自身的武艺就行了么”何心隐道“当然不止于此,你们兴许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先回去再说,以免遇到那些倭寇,我等技不如人,就只能走为上了。”

    何心隐说完便起身而去,赵超和谢贵急忙跟随左右。其余门人不敢久留,都快步往山下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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