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也是如此,阿图鲁见戚继光的箭术不亚于自己,其面色骤然转冷,道“看不出你的箭术不错。”

    戚继光自小本就箭术精湛,这些天里他习练了道衍兵术中的箭术后,自然有了不少提升,与阿图鲁相比毫不落于下风。戚继光道“是不是你我各自再出两人。”阿图鲁道“不错。”

    双方再斗,阿图鲁一方的士兵以二十全中生出,戚继光一方则是十九中,以一箭之差败阵。

    阿图鲁总算松了一口气,暗道好险,戚继光道“此次箭术的比试,是我们输了。”阿图鲁道“没有想到你们大明的士兵也能够有如此箭术,实在是了不起。虽然眼下你们输了,但是我们赢得惊险。”

    戚继光道“多谢夸奖。”

    阿图鲁道“你我之前的约定还算数么”

    戚继光道“算数,我戚继光说过的话,当然是算数的。”

    阿图鲁道“那你说的三万白银何日兑现啊”

    戚继光道“你看不如三日后把,三日后你们在此,我会让士兵送来三万两白银。”阿

    图鲁道“痛快,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但是三日后我们未必会在此地,你会送来么”

    戚继光道“当然会的。”

    阿图鲁道“一言为定。”说着带领人马退去了。阿图鲁走后,彭近岳对戚继光问道“公子,这三万两的白银我们到哪里去弄”

    网心柯道“公子你是不是告诉了朝廷。”戚继光道“没有。”彭、网二人不约而同道“那岂不是在骗他”

    网心柯道“就算现在我们把此事告诉朝廷,时间也来不及了,到时候若是为此而起了干戈,请问公子我们该如何是好”

    戚继光道“此事我自有办法,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彭、网二人见戚继光似乎胸有成竹,也不多问什么。三人回到边塞大营后,那戚继光就专门找来了一位工匠,然后拿出一些银子并向那工匠交代了几句。工匠走后,彭近岳对戚继光问道“公子,刚才我看你给工匠的那些银子也不过百两左右,难不成这工匠能够凭借百两的银子打制成三万两的银子来”

    戚继光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到时候我们给瓦剌人玩个文字游戏就好了”网心柯道“文字游戏什么文字游戏”戚继光就小声对二人说了这办法。

    网心柯听罢,苦笑道“公子,这是谁人给你的办法万一那人大怒,瓦剌以此为借口带兵前来,到时候我们如何是好”

    戚继光道“这是尘缘兄弟给的办法,我们本就是在护手边疆的,难道还怕他们带兵前来”

    此时柳尘缘和花楚楚前来,柳尘缘道“听闻箭术的比试我们败阵了”

    戚继光道“这结果全在意料之中,我已经按照尘缘兄弟的办法去做了。”

    花楚楚道“师兄,既然如此,我们就一道离开这里吧。”

    柳尘缘道“师妹,现在的情况你我还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花楚楚不解道“师兄,这是为什么”柳尘缘道“因为我们要亲自护送那银子过去。”

    戚继光道“尘缘兄弟,这是为何你这样不是让自己深入险境么”

    柳尘缘道“若是别人去,万一我那大哥生气可不好,我去的话大哥他就算生气我也好说,毕竟这样也算是戏弄了他,我于情于理都是要去一趟的。”

    戚继光道“尘缘兄弟想得周到,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出发。”

    柳尘缘摆手道“不必,此事我一人前去即可。”

    花楚楚道“师兄,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花楚楚已经习惯了跟柳尘缘在一起,此事柳尘缘说要一人前去,花楚楚心里想想就觉得不自在。柳尘缘也知道花楚楚心里会如此,道“好吧,只是这一路上总要师妹你辛苦,我本想让你在此歇息几日的。”花楚楚见柳尘缘答应自己,心里十分高兴,微笑道“师兄要花楚楚跟着去,便是让花楚楚歇息了。”

    柳尘缘这些日子里也习惯了花楚楚在自己身边,有时他也会想这花楚楚若是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会不会觉得若有所失

    此时听戚继光道“尘缘兄弟,不如我们去看看那工匠弄好了没有。东西我都给他了。”柳尘缘道“好,我们去看看。”花楚楚不知道这其中之事,奇怪道“师兄,我们怎么和工匠扯上关系了”

    柳尘缘微微一笑,道“待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柳尘缘五人来到那工匠所在的屋子,戚继光对工匠道“还没有弄好么”

    那工匠道“在做最后一个模子,银子已经融化,很快就会好了。”花楚楚没有见过这些事情,感到很好奇,对柳尘缘道“师兄,他在摆弄这泥土做什么”

    柳尘缘读过梦溪笔谈,在清风门也待过较长的时间,所以他对于这些事情一点也不陌生,柳尘缘道“这是用来做模型的,待会你就知道了。”只见那工匠已经做好了第五个模子,然后将熔化的银水导入五个模子里去,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便打碎模子,只见“三万两白银”五个字呈现在众人面前。

    花楚楚道“师兄,原来你是这般戏弄你大哥,说不准他还真的会生气哩。”柳尘缘道“所以我才要亲自去一趟。”

    柳尘缘对戚继光道“在这之前继光兄弟你可要做好守护边疆的准备,时刻要准备作战,以免我大哥他生气起来,我也无法阻止他。”

    戚继光道“此时放心,尘缘兄弟你不说过么,我们本就是守卫边疆的,难道还畏惧边疆有战事么”

    柳尘缘道“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那瓦剌有一队人马十分厉害,是为白马先锋,当年这队人马就身先士卒,攻入了京城,此次若是发生大战,你们非要做好十足的准备不可。”戚继光道“我们凭借坚城,这些日子里只要全力做好准备去固守,我就不信那白马先锋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攻破我戚继光把守的城池。”

    柳尘缘道“好,继光兄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个时候李成梁等人走了过来,原来是李成梁的手下刘力勤把这些事情告之李成梁,李成梁这才前来。李成梁道“听闻尘缘兄弟你是要自己深入草原,将这五个银子做的大字交给瓦剌”柳尘缘道“正是,成梁兄,我刚才已经和继光兄弟说好了,我前去后,你们一定要做好战前准备,此番恐怕会是的双方交战,或是不战,不管怎样,有备无患。”

    李成梁拱手道“你说的有道理,李成梁想不到尘缘兄弟如此厚义,李成梁见识了。”柳尘缘拱手回礼道“不必,这事情也是柳尘缘的建议,柳尘缘总要把这事情弄好才能够安心。若是双方打起来,柳尘缘只希望能够尽全力让双方罢兵言和。”

    李成梁道“尘缘兄弟,今晚我已经在营中摆下酒宴,专门给尘缘兄弟送行的,你一定要去。”柳尘缘道“柳尘缘谢过成梁兄。只是柳尘缘明日要赶路,恐怕不能和太多的酒。”

    戚继光道“来人。”这时来了好几个士兵,戚继光让这些士兵道总务营帐里去拿来一个小箱子,将“三万两白银”五个银子做的大字放在箱子里。

    戚继光道“尘缘兄弟,这银子有百两重,这一路颠簸,它也可说是也是一个负赘,这一路上恐怕要辛苦你了。”

    柳尘缘笑道“到时候辛苦的是那些战马,柳尘缘有何辛苦。”

    戚继光道“尘缘兄弟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戚继光说完立刻让人去找来两匹最好的战马,以供柳尘缘花楚楚两人明日的赶路。

    晚上,李成梁设下了酒席,柳尘缘和花楚楚吃了一会,便因为第二天要赶路,所以就去歇息了。李成梁、刘力勤和戚继光、彭近岳、网心柯五人还在饮酒。

    李成梁道“继光兄弟,假如你是柳尘缘的那位结拜大哥,你说他会不会生气”戚继光道“瓦剌人缺少教化,恐怕到时候不仅会对柳尘缘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立刻出兵南下,攻打我大明边境。”

    李成梁道“这一点你我看来基本都是相似的,继光兄弟你认为要如何应对那些瓦剌人的攻击。”戚继光道“我们当要做好守城准备,如弓箭、石头等。”

    李成梁道“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我们身为边关守将这些事情只消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我是问你万一瓦剌大军杀来,我们用什么办法将其击退。”戚继光道“很简单,只要我们坚守,时间一久,他们自然会退却。”

    李成梁道“如此看来我们这一点就不同了。”

    戚继光道“成梁兄莫非有什么办法”李成梁道“当然有,我认为对付瓦剌骑兵的办法就是一骑兵对骑兵。”

    戚继光道“行军打仗应该扬长避短,我们的骑兵和瓦剌相比太弱,这样做法我觉得不好。”

    李成梁道“寇可往我亦可往,当年徐达常遇春驱除鞑虏,不就是用骑兵么当年他们可以,我们为何不可以”戚继光道“当年鞑子已经日薄西山,如今蒙元势力虽然不及当年,但是各个部落战力非常,瓦剌靺鞨不就是其中的两支么我们这样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李成梁有些不悦道“继光兄弟擅长防守,但是一味的守守守岂不是十分被动为何不化被动为主动反守为攻岂不是更好么”

    戚继光道“成梁兄的想法正是敌人所希望的,对于骑兵来说最难的不是对付骑兵,最难的是对付坚城。只要我们坚守几日,那敌人就会无功而退,何必要大力进攻,到时候死伤之人可比守城的人多得多。”李成梁有些生气道“继光兄弟,你怎么就知道我们的骑兵会输于敌人,如此妄自菲薄,恐怕不是一个为将之人的作风吧我们的人马也是久经训练,怎么会不如敌人”戚继光道“成梁兄你先不要生气,戚继光不是那个意思,若是久经训练自然是放心一些,但敌人可是天生的骑兵,我们在怎么训练,也定多是五五平分罢了。我们的守备的人数本就不如敌人多,如此消耗我们可消耗不起。”

    一边的网心柯道“李将军,今日你突然说起这个话题来,不知道你的心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彭近岳道“不错,攻守各有长短,李将军今日和我家公子发起这攻守之辩,想来有自己的目的,李将军你但说无妨。”

    李成梁道“好,我便直说了吧,将军只有征战沙场方显自己的价值,其实我倒是希望瓦剌马上出兵,我等便可以建立功勋,继光兄弟,我们都是镇关将领,你在西边,我在东边,我手中有八千人马,你手中有五千人马,试问你五千人马能够抵挡多少敌人的进攻。”

    戚继光道“只要吧兵器装备精良充足,多少人都攻不破我戚继光把守的城池。”李成梁道“继光兄弟,你就说处个大概的数字来”

    戚继光道“就算是二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够攻破我五千人把守的城池。”李成梁道“好,虽然我行军打仗不喜欢守,但是平时看继光兄弟你的守备,这也算不上是大话,如此说来你是五千人地可以抵御二十万大军的进攻,那么十万大军的进攻你只需要两千五百人,现在我要你给我两千人马可好”网心柯道“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说也是我家公子的结拜兄长,你手下有八千人手,怎么还要我家公子的两千兵马”

    李成梁道“既然我是你家公子的结拜兄长,我自然不会害你家公子。我牌友探子扮作牧民,平时对瓦剌多有打探,这瓦剌内部各种势力纵横,此时格根要集合瓦剌大军,也顶多不过十万人,我只要一万骑兵,便可以在一攻一守之间打败瓦剌大军。”戚继光道“成梁兄,你的意思是说要出城主动迎敌”

    李成梁道“当然,唯有如此才能够给敌人致命一击,但前提是要靠贤弟你的坚守。可是刚才和继光兄弟的谈话,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可否认同你这位兄长的话。”戚继光道“成梁兄,戚继光不知道你为何自信满满。难道那些敌人在兄长眼中不堪一击如此轻敌,向来可是兵家的行军大忌。”李成梁道“我只问你到底借不借这两千人马”

    戚继光道“成梁兄是戚继光的结拜兄长,既然兄长执意要如此,戚继光怎么能够不借。”

    李成梁道“好,既然如此,明日你就点兵两千,让我凑足一万骑兵。这些日子你主管守备之事,俄日我只管进攻之事,如何”

    戚继光道“好。”李成梁哈哈大笑,他举起酒杯道“若是瓦剌派兵前来,便是我们建立功勋之时,干杯”五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李成梁喝完杯中酒,道“继光兄弟,你在做此事的时候有没有谢过这么一个问题”戚继光想了想摇头道“成梁兄说的是什么问题”李成梁道“你如此做法去戏弄瓦剌,等于是折损了朝廷的脸面,而此时朝廷又不知道此事,战备自然不足,万一瓦剌打来,我们坚守不住,那到时候瓦剌长驱直入,你我的脑袋可就没有了。”

    戚继光听了,暗想李成梁说的极对,自己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戚继光道“成梁兄分析的这很对,而我戚继光更是首当其冲。”李成梁道“所以我们只能够取胜,而绝对没有退路可言。”戚继光道“成梁兄知道此事的严重,为何还跟戚继光一道。”李成梁道“你我是结拜兄弟,我自然要与你一道生死,这是其一,其二是有此一战,你我建功立业,声名也会名扬天下。身为大好男儿,便是要如此抱负。”

    戚继光道“想来尘缘兄弟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李成梁道“几日相处,我觉得这尘缘兄弟是可遇不可求之人,然他对帝王将相之事不甚了解,没有想到这点也不足为奇。如今他亲自带着那银子前去瓦剌,可见此人的胆识。所以我们为人就要如此,到时候那瓦剌大军前来,他们一直都认为我大明士兵只会凭借坚城抵御,我们反其道行之,定会让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成梁说来说去还是回到了战法来了,他见戚继光的样子,就知道戚继光根本没有下定决心,所以在弯弯拐拐之间劝戚继光真正地去下决心,否则那两千失败不甘受自己的调遣,到时候战力就会下降。戚继光此时也没有他法,暗想李成梁的打法说不定可以出奇制胜,想罢苦笑道“本来戚继光还觉得大哥的计策不太好,但是眼下我们没有了退路,这番作法未尝没有道理和胜算,那就按照成梁兄说的去办吧。”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柳尘缘就和花楚楚一道带着装着“三万两白银”的五个字的箱子北去。走了十几天的路,也没有遇到瓦剌骑兵,两人在草原上辗转好多日,也没有见到瓦剌的军营,过了三日,终于遇到了瓦剌的士兵,这士兵正是阿图鲁的近侍阿里木,那阿里木认得柳尘缘,便柳尘缘带着来到了阿图鲁的大营里。

    阿图鲁从阿里木的口中听说是自己的兄弟柳尘缘亲自前来,忙亲自迎接,然后三人就在军营里相坐,阿图鲁见柳尘缘和花楚楚两人风尘仆仆,就让人去准备了肉汤和烤肉,阿图鲁道“我这个做大哥的不知道兄弟你前来,尘缘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草原之人向来是逐水草而居的,你这一路不辞辛苦地在找我们,到底有何事情”柳尘缘拍了拍身边的箱子,道“柳尘缘此行是专门给大哥送来三万两白银的。”阿图鲁一看柳尘缘拿着的那个箱子,立刻就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我说尘缘兄弟,你这三万两白银就只有这么一些么”

    柳尘缘道“没错,大哥你好好看看就是了,不知道弄得对不对。”阿图鲁嗐了一声道“当然是错了,这还用说么三万两白银,我看至少也是有满满的一马车了,所以你这怎么可能对呢”柳尘缘将那五个字拿出来,道“大哥,你看这就是那三万两白银。”阿图鲁虽然不懂得汉字,但是他此时也明白了过来,他面色十分惊讶,道“他们说的就是这个”柳尘缘将其给了阿图鲁,阿图鲁拿着那五个字,苦笑了好一会,道“这定是兄弟你想出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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