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门口。

    一队衙役吆喝着“都让开了。”推开人群。

    灼华挤了半天才到前头。

    衙役把拉的车子停了下来,车子上盖着白布,白布被血迹染红,那白布下分明就是一个人的轮廓。

    衙门里便有人匆匆出来,把盖着的,抬来进去。

    灼华这头正看着,怀中的误食了蒙汗药的小兽闻到血腥味,忽然醒来,探出脑袋,她慌忙把那脑袋给按来回去,看那人的轮廓娇小,应该是女子,这让她回想起,方才巷子里,那商贩说的话。

    “哎呦,又死人了。”

    “这是第二十三个了。”

    “又是死的女子。”

    旁边几个抄着手看着的男人,一脸的惋惜,摇摇头。

    “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

    那些衙役搬完之后,挥着手,喝退那些围观的百姓,便进去衙门内。

    府衙的大门,“吱呀”关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瞬间便向四处散去。

    “小姑娘,时辰不早了,还不赶紧回家。”

    一个大婶手里挎着个菜篮子,好心提醒着。

    “大婶,方才是怎么回事啊”

    “昨晚,郊外的凶兽又吃人了,方才那个是昨天失踪的女子,这凶兽当真是可恶,不知道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大婶,这凶兽为何专挑女子”

    “这个就不知道来了。”

    “那官府呢,官府不是很厉害吗”

    “姑娘,这凶兽厉害着呢,每次官府去都只是扑了个空,连悬赏的告示都出来了。死了不少人,那死的样子那真的是,我都不敢看。小姑娘,你也不要留在这里了,快点走吧。”

    灼华谢过那大婶之后,这偌大的衙门口就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了,转脸就看到不远处贴着的告示。

    那告示字迹倒是清晰的,看着样子张贴上去的时间还不是很长。

    “算了,这肚子还饿着,还是先去找些吃的。”

    灼华摸向自己的荷包,突然大吃一惊,荷包倒还是好好的,怎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里面空空如也,银子早就不见了踪迹,四下里翻找,半晌才找到一片金叶子,顿时丧气的蹲在那里。

    懊悔地挠着脑袋,真是阴沟里翻船,这金叶子最多只够半个月的用度,若是住客栈半个月都挨不到,很快她就真成叫花子了。

    “我要是饿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悔当初把你带出了,还不如把你扔回林子里去。”

    那小兽像是听懂了,耷拉着脑袋。

    “算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免得天黑被凶兽给叼走了。”

    灼华握紧手中最后的金叶子,往城中走去。

    夜幕降临古雍城。

    “好在最后是赶上了,不然又要折回去过夜了。”

    徐齐看着后面在他们进来之后,就紧闭的城门,按照律法,离关闭城门还有些时辰。

    “不是在客栈就听说了吗,古雍城有凶兽出没。”

    宗政荣膺言道。

    此时并没有下雪,石板街上的积雪也融化殆尽,路上却一个行人都没有,马蹄声显得格外清晰。

    “若说是凶兽,我们在林子中那么久,可是什么都没有见到。”

    “你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凶兽”

    “未可知。”

    宗政荣膺淡淡回答。

    此时,古雍州刺史府,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糊涂东西,这等大事现在才通知本刺史,是想害死本刺史。”

    从侍妾的房中,一个中年男子,体型肥硕,此刻正匆忙的系着腰带,后面还有不明所以追出来的娇媚侍妾。

    “小的也不知道,这大理寺卿为何来的如此突然,再说他行踪不定,那就我们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

    一旁的师爷脸皱成苦瓜,这也不是他的错。

    “废物”

    说完一脚便踹到那师爷的小腿上,那师爷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上,却又慌忙的爬来起来。

    刺史府门檐上。高挂着两个灯笼,烛光风中微晃,在来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听说这古雍州的刺史梁宽,人如其名心旷体胖。”

    徐齐笑了笑。

    这话音还没有落下,里面就来人了。

    “下官迎接来迟,还请廷尉恕罪。”

    因为走的急,梁宽在这冬日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无妨,是我来的仓促,没有提前告知梁刺史,还打扰梁刺史歇息了。”

    宗政荣膺目光落在梁宽有些不正的衣物上。

    事发突然,梁宽出来的匆忙,竟然只是着了单薄的外衣便跑来出来。

    “梁刺史是我朝重臣,天寒地冻,还是进去说话好些。”

    “这位便是大理寺左少卿徐大人吧。”

    “梁刺史好眼力。”

    “两位大人里面请,已经准备好客房了。”

    “有劳梁大人了。”

    “廷尉客气了,下官知道您要出巡十三州,早就让人备下了,伺候的丫鬟都是伶俐懂事的。”

    宗政荣膺闻言顿住往里面走的脚步“我不过是在府中叨扰几日,不必兴师动众,伺候的丫鬟就不必了。”

    “是,下官明白。”,梁宽闻言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见到宗政荣膺腰间的龙文符,身子一哆嗦。

    安置妥当之后,梁宽这才回了自己的卧房。

    “老爷,要不要给你熬一碗姜汤驱驱寒”

    那师爷折腾了一宿,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不用了,把我那药拿来。”

    梁宽舒口气,接过那师爷递过来的通体彤红的药丸服用下去,这才算好些。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送些女人多去”

    “蠢货,宗政荣膺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不能投其所好,我们只怕”

    那师爷擦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古雍州离京师不是最近的一个,这个大理寺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先来来古雍州。

    “手上的东西都停下来,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谨慎些也就没什么了,你且回去吧。”

    梁宽抚着额头,像是劳累了,挥退师爷。

    刺史府注定不能安宁了,不安宁的还有此时正躺在客栈的床榻上,望着自己破掉的荷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何时被割破的灼华。

    看着小兽蜷缩在一旁睡的没心没肺,灼华顿时觉得无依无靠,怎么也没有想到古雍城,住个客栈也贵的很,估计用不了几日,就被扫地出门了。

    不知怎的就想起白日在府衙门口看到的告示,上面她可是清楚的看到赏金百两,有了这一百两金子,在古雍城日子那就快活多了。

    可是这凶兽听起来颇为凶狠,就凭借她那点功夫,逃命打毛贼倒是可以,不管怎么样,还是去查探一番,再说。

    灼华打定主意之后,抱着破掉的荷包睡了下去。

    次日清晨,古雍州刺史府。

    梁宽一大早上已经穿戴整齐,带着府中的老小,等候在门外。

    半晌,屋门被打开。

    “下官”

    看到来人之后,梁宽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吱吱呀呀。

    “梁刺史,这是做什么好大的阵仗。”徐齐伸着懒腰,看着梁宽衣着光鲜,后面跟着的侍妾少说也有八个,环肥燕瘦当真是艳福不浅。

    “徐少卿见笑了,昨夜仓促,所以今日下官特意前来赔罪的。”

    梁宽搓着肥厚的手,脸上有些不好意。

    “那还是真的不凑巧了。”

    “少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刺史可能有所不知,廷尉平日五更天便起身了。怕刺史不知道他去了何处,特地留我在此处告知。”

    “那廷尉,人去了何处”

    梁宽心头突突直跳,这“铁面阎王”,脾气让人难以琢磨,就更不用说能猜透行踪了。

    “刺史不必担心,廷尉只是去了古雍城的衙门。”

    “什么”

    梁宽暗叫不妙,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宗政荣膺,准是奔着那几十宗命案去了。

    “梁刺史”

    徐齐试探的喊着已经走神的梁宽。

    “那下官即刻就去衙门。”

    “廷尉交代了,刺史可以不用随行。”

    “这怎么可以,对廷尉不恭敬,那就是对皇上的不恭敬。”

    梁宽一脸正色,慌忙说着,他若是不跟着这尊杀神,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廷尉知道刺史定然会这说,故此特意交代,一切都随刺史。不过刺史要是去见廷尉那就要快些了,一会儿廷尉会去那里,便不知道了。”

    “多谢,少卿告知。”

    这场花红柳绿的迎接,就这样草草收场。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便见到刺史的轿子,鸣锣开道,朝府衙那里直奔而去。

    “你们都腿脚快些。”

    一旁跟着的师爷还不停的吆喝着,撩起袍子一路小跑,还得扶着头上的绒帽。

    难为抬轿的轿夫,轿子底都快挨着地面了,到府衙门口的时候,轿夫全摊在地上,任凭师爷怎么骂都起不来了。

    梁宽挤出轿子,整理官服,快步往里面走去。

    古雍城府衙,一个时辰前。

    衙门口的衙役更换了班,换班的正打着哈欠,支着脑袋,还在打盹儿,刚要睡着,一阵冷风刮过,一双银纹墨狐靴便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时辰还早,鸣冤的晚些再来。”

    “荒唐,人命关天,还看时辰,此时五更快过,时辰如何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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