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不禁替刺史感到悲哀。闪舞

    宗正荣膺摇了摇头,“你随我一同进内院去瞧瞧。”

    二人沿着抄手回廊一路往里走,廊边的池塘碧水微漾,水榭亭台映于其上,影影绰绰,别有趣味,迎面的厢房雕梁画栋,掩映于一片翠绿之中,偶有三两声鸟鸣从树丛中传来,倒是热闹不少。

    院中央有一滩小池,内栽白莲,肥大的莲蓬呆呆立在水中,虎头虎脑,异常讨喜。

    看着周围的环境,徐齐小声嘟囔,“梁刺史还真是有雅致的人。”

    宗正荣膺不置可否,正要走进厢房时,内里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二人紧紧盯着门口,不一会儿,门便被人从里推开。

    “三姨娘快跟上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为首的女子背挎两只布包裹,边走边回头小声喊道。

    她周围还站着五六个肤白美貌的女子,见到面前的两个陌生男子,俱是一愣,不禁后退几步,面露警觉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背包裹的女子这才看到他们。

    就在此时,屋内被人唤作三姨娘的女子小跑出来,看到生人不由顿住脚步,目光转向方才催她的人,“大夫人,这二位是”

    “大理寺卿在此。”宗正荣膺声音低沉无比,心里了然,这几个应该就是梁宽的妻妾。

    一群婆娘听闻他的身份后,通通四下散去,嘴里嚷嚷着诸如逃命之类的话,院内顿时嘈杂起来。

    徐齐和宗正荣膺两人略显尴尬,这回来查封刺史府,没想到还碰上这群家妾了。

    不过短短片刻,正室和妾们都跑到了廊子拐角处。

    看着这群人如没头苍蝇似的逃窜,徐齐忙追了上去。

    “别追了,”宗正荣膺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们越走越远,“外面还有我们的人守着,她们想跑也跑不了。”

    摸了摸鼻子,徐齐朝他走去,“属下担心她们可能知道些什么。”

    如今梁刺史还在牢中,一切与他有接触的人都不可放过,徐齐这样想,也不奇怪。

    “那就将那些人都扣着,”宗正荣膺微微颔首,看着空无一人的廊子,继续缓缓道,“待确认无罪了再放出去。”

    莺莺燕燕们神色慌张的跑到外院,本以为总算可逃过一劫,哪知刚推开大门,就见周围都是手执兵器的官兵。

    后院的妇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胆小的姨娘脸色煞白,瑟缩着想往府内走。

    “各位大爷就放我们走吧”胆子大的夫人见势不妙,赶忙从手腕上取下一个血玉镯子,往为首的官爷怀里硬塞。

    那官爷也是见多了场面的人,自岿然不动,眼皮儿也不抬一下子,冷冷道“夫人留着吧,我们也是替人办事的。”

    随即叫来几个人,当场将这群娘儿们押了起来。

    一时之间,震天的哭声响起,路过的百姓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官兵不耐烦了,又将哭嚷不止的婆娘们往刺史府的偏房中赶,这下耳朵子终于清静不少。

    晌午的阳光毒辣辣的,似要将人给晒透一般,院子西北角忽而闪过一抹灰色身影,转眼的功夫,人已经稳稳落地。

    因着外头有人把守,他只得凫水绕到府的西北侧,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心里不禁唏嘘一阵,梁刺史府内的人果然都被带走了。闪舞

    “我得动作快点才行。”他自言自语道,边蹑手蹑脚的往自己所住之处走去。

    与此同时,屋内的宗正荣膺和徐齐正打算到别处走走,刚出门走了没几步,就听见院子角落有异响。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对声音格外敏感,现下自然都停下步子,望着角落晃动不止的大槐树。

    “大人,我去看看”徐齐边说边飞奔过去,走到槐树前,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树上那人衣衫尽湿,看着树下站着个人,手一滑,“嘭”的一声摔到地上去。

    还没站起来,颈上已搭了一把明晃晃的剑。

    “刀剑不长眼,”徐齐看着狼狈不堪的人,满肚子狐疑,怕这人自寻短见,不由得将剑刃移出半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地上的人张着嘴,一动不动的,唯恐毙命于剑下。

    过了小半刻,才抖着声音答“我、我方才只是在凫水,口干舌燥之际这才想进来讨杯水喝。”

    徐齐挑着眉毛,收了手中的剑。

    看这人眼神飘忽不定,行踪鬼鬼祟祟,说话又结巴,便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抬手捏住这人的后颈衣裳,“跟我走,有什么事情还是跟大人说好了。”

    宗正荣膺负手站在院中,看着不远处的徐齐正拎着一人逐渐走来,心里越发好奇。

    人走近了,才问道“这是什么人”

    “据说是来讨水喝的。”徐齐一丝不苟答。

    “讨水喝”也不着急,宗正荣膺低头睨着地上的人,倏的冷笑起来,“你若是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命。”

    那人抬头一看,见他行为举止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当即心虚不已,思量一番后,只能自认倒霉。

    师爷跪在地上,作出卑微状,他知道此时自己被抓住了,反抗是没有任何用的,他也不敢反抗,搞不好他自己的脑袋就没了。徐齐眼神狠厉地盯着师爷,告诉他不要耍花样,不过徐齐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也没有耍花样的胆子。

    “师爷”宗正荣膺一眼就认出了他,不过还是带着半疑问的语气问道,想看看他回这被封锁的刺史府想要做什么。宗正荣膺的眼神看得师爷发虚,他吞了吞口水,把头压的很低,不敢看宗正荣膺的眼睛。

    徐齐看到师爷这一举动,立马将师爷的头掰了起来,让他看着宗正荣膺。审犯人的时候,他们可以从犯人的一举一动,甚是细微的神态、眼神来判断真假,师爷想逃避是不可能的。

    宗正荣膺不问问题也不动,就是直直地盯着师爷,师爷被吓得不轻,他可十分害怕被刺史牵连。突然,宗正荣膺的眸子一闪,绕着师爷走了一圈,问道“刺史府已然被封锁,师爷原本已经走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难道”

    听起来像是自问自答,实则不过是想让师爷说出他的目的罢了,师爷好歹是刺史身边的人,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不过,宗正荣膺并不能断定,刺史梁宽看起来不是个容易信任别人的人。

    听见宗正荣膺的声音,师爷立马为自己辩解道“大人,小人可没做什么坏事啊”

    说着说着,他的额头就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声音也有了些微颤抖,他虽然是跟在刺史梁宽身边的人,但是他也算不上他的心腹,现在若是因为他而被牵连宗正荣膺的“铁面阎王”称号可是早早名声在外的,要是他断定是自己的罪行,那自己岂有活路师爷这么想着,立马无辜地看向宗正荣膺。

    无视师爷,宗正荣膺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灼华,她此时正淡淡地盯着师爷,有些出神,当她看见宗正荣膺正在看她的时候,笑了一笑。宗正荣膺回头,开门见山的问师爷“你回刺史府做什么”

    “这”师爷愣了一愣,徐齐让他说,他立马回过神“小人私自潜回刺史府,那是因为想来拿一些碎银做盘缠,离开这里。”因为在他心里,刺史府怕是很难翻身了,刺史梁宽从前做的坏事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事儿一出,他从前的事儿那可不得被翻出来

    “偷银子”徐齐立马明白了,下意识说了一句。说完瞥了一眼宗正荣膺,宗正荣膺却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对师爷的话并没有不信,也没有全信。

    此话一出,师爷还是紧张了一下,听见徐齐的“偷银子”,他还妄图解释不是偷,但最后什么也没敢说出口。况且他本来也是冲着梁宽的金银珠宝来的,他想着梁宽那么多财物,他拿走一些又没人会知道,谁料到刚一进刺史府,就被徐齐给逮个正着。

    徐齐和宗正荣膺面面相觑,心中了然。灼华也听到了“偷银子”三个字,顿时来了劲儿,一本正经地推理“那也就是说,刺史府里有很多银子,而你恰好知道它们在哪儿吧”熟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灼华可不相信只有师爷有为财死的心思,想来可能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梁宽的财物藏在哪儿吧。

    灼华说的很对,宗正荣膺和徐齐两人一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宗正荣膺笑了,灼华立马凑到他身边求表扬,不过师爷却有些纠结,看眼前的的形式,师爷只能将梁宽的财物说出来然后看情况逃跑了。现在对于师爷来说,保命才是要紧的,钱财什么的都是后话,他可不想掉脑袋或者引来牢狱之灾。

    “是,知道。”师爷回答,转而看向宗正荣膺,他此时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宗正荣膺在等他说出来,他也一五一十地将他知道的吐了出来,平日里刺史梁宽从不秉公处理任何事情,贪污受贿更是不在少数,家中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而且全都是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死刑犯只要有钱就可以不用死,甚至可以无罪释放,这个地方不公正的事情多到数不清,本来是被恶人害了,可是却反被恶人告了的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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