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在想着白黎,白黎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布凡,你在这里干嘛”

    今天她爸妈都加班,来不及来看奶奶,她就自告奋勇,主动来医院。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人和布凡长得很像,走近一看,竟然还真的是他。

    我转身,扯出一个还算阳光的笑,说“白黎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照顾我奶奶。”白黎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我咽了咽口水,一时也不接什么话,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行通,白黎来的太巧,方通行没有来得及躲掉,正好正面碰上。

    “他是”她没想到旁边一直站着的小白脸也是和布凡一起的。

    平时不布凡在学校里就是独来独往的,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朋友,第一次看到还有点诧异,不仅仅是诧异他还有朋友,最主要的是这个朋友眉清目秀,面上的表情冷冷的,不喜言辞的样子。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方通行。”我解释道。

    方通行在这个时候就特别没有礼貌,我介绍完以后就干干地站在那里,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做。

    白黎看方通行不愿意和她交流,有一点低落。

    我在旁边轻轻踹了方通行一脚,不停地对他挤眉弄眼,眉毛都快要飞到额头上,他还是一副死人脸,不为所动。

    我“呵呵”两声,尴尬的说“我这个朋友他的耳朵不行,听不到别人讲话,你别介意。”

    她笑了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这里干嘛呢”

    白黎继续追问,因为上次布凡在医院里就惹过事情,她不希望他再一时冲动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我毫无察觉她的想法,还当是白黎真的在关心我呢,“我没事,就是来医院看看感冒。”

    白黎才不会相信他,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布凡满脸愁容地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像是没有事的感觉,看他的笑容也是,僵硬地跟卡了一块骨头在里面。

    之前关于那件事她也劝过他很多遍了,也不想再多做无用功,叹了口气,把想说的话都收回肚子里,“等我奶奶睡了以后我们就去吃一顿烧烤吧。”

    她能够想到舒缓心情的良药就是吃了,旁边正好有一条巷子,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吃的,也正赶上她还没吃晚饭肚子有点饿。

    我对烧烤之类的夜宵从来就没有抵抗力,尽管心里有一点挣扎。我不知道方行通能不能吃烧烤,如果不能吃的话,他不是太痛苦了。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不吃饭,那肯定是会被白黎发现的。

    一旦被发现,要杀要剐也就是任由天命了。

    我两难地抉择着,是要去吃还是要给方通行留几份面子。

    他也是拎得清的,默默地走开了,给我拜拜,说“我还是回家吧。”

    我虚情假意地再三劝阻,但他去意已决,我心里也没有什么忌讳了,自然就答应了白黎的烧烤之约。

    医院旁边的巷子弄都是给病人准备的,医院的饭菜都太过于清淡,比起外面的饭菜,就很容易吃腻。

    白黎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哈欠,双手展向天空,回头对有点出身的布凡一笑。

    我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没有多少心思是真正放在这一顿饭上的,连带着走路都走不安心,好几次都差点被小巷子里凸起的石头绊住脚。

    我无意抬头,正好碰上白黎的笑,不好意思地回笑,把自己从能有状态里拉出来。

    往前人声越来越热闹,和晚上安静的医院形成反差,前面跳动的红绿相间的灯牌和空气中的烤肉的香味彻底把我从思考中拉出来。

    因为大排档晚上人满为患,所以我和白黎只是选了一些烧烤,找了一个两块的地方坐下来一起吃。

    拿着肉串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我家狗也没有什么两样,在吃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忘记。

    白黎看布凡神色放松,大口吃肉自己也放松了不少。这两天她的压力也很大,特别是看到布凡总是因为一些事情烦心的时候。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白黎偷偷地把脑袋靠到布凡的身边,“我们那边有个人一直说自己中毒了,扬言要去四海找解药,然后算命的先生就给他指了一条路,让他一路往东。”

    我急急忙忙地吞下嘴巴里的那口肉,“那后来呢”

    “后来被他家人关进精神病院了。”白黎说完以后咯咯笑了两声,又接着道:“然后那人就把院长也弄邪乎了。”

    我一脸不可思议,“真的”

    “当然了,院长前两天看到人也说要去东土大唐随唐玄奘取经去。”

    “那个病人再匡两个人就可以拍个新版西游记。”

    我调侃道。

    白黎大笑了两声。

    我和白黎吃饱喝足就各回各家,我坐公交车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末班车,整个公交车里人都没有几个,基本都是坐的隔得很开。

    我也没有太注意,往后面走,找了个有风吹的位置。快到夏天却没有到,公交车里是不给开空调的,但是外面的风凉快,能抵过空调,我比较喜欢坐在最后面,一个人开个大窗,对着脸吹。

    我前面还坐了一个人头,黑漆漆的头发乱糟糟,干枯地像一堆柴草,上面还有面包屑大小的头屑。

    我动了动嘴,胃里还全是东西,确定过眼前的人不能再多看。

    “小伙子,你知道东边吗”坐在我前面的人突然转过头对着我问。

    他的脸上都积累着一层厚厚的污垢,汽车的灯光打在脸上被脸上的油反出光来,嘴巴的死皮垂死挣扎地要继续留在他的唇上,干裂的口子深深浅浅,中间有一道跟要和另一半嘴唇决裂,大的夸张,一口黄牙缝隙中间跟谁用素描笔在作画。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遏制食道里不听话要上涌的东西,拿出我能拿出最大的尊重回了句,“没有。”

    邋遢男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我不想和他聊天的心情,继续道:“我想去东土,那里有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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