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间淹没了她。 水直往口鼻灌进,她被呛得剧烈咳嗽,窒息的感觉涌入四肢百骸,她闭着眼开始胡乱蹬腿挣扎。

    突然肩头和大腿一紧,被人巧妙地勾住四肢,强行禁锢在一个坚实强壮的怀抱,分毫也动弹不得。

    随即唇一热,熟悉的唇吻罩住了自己,四片嘴唇在水里紧贴密合,温暖的气息渡进了嘴里。

    她大口地从他唇里呼吸着空气,挤压胸臆的窒息感终于渐渐被驱散。唇舌的交缠如丝似蜜,在幽幽晃动的绿波间,渐渐地将两人都融化了。

    他慢慢地放松了她的身体,而她也自然而然地逐渐漂浮起来。

    她的青丝和他的广袖飘散开来,随着水波月影在水里飘飘浮浮,融融荡荡。唯有两人的唇是合在一起的。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念:他明明会游泳啊!好嘛,他骗我!

    这样一想,她再次胡乱挣扎。他只得再次以四肢扣住她的手脚,紧紧吻住她的唇片刻不离,带她慢慢地浮了湖面。

    她双手一推他胸膛,娇叱道,“你故意的!你装着不会水,骗我下水!”

    “哈哈,谁要你不顾一切跳下来救我了?!”

    他脱掉**的白袍,俯身看着只着肚兜亵裤,已然全身湿透的她。

    月光下,晶莹的水珠滑过她白皙优雅的脖颈,慢慢渗透进她饱满的峰峦间。

    露在外面的腹部,虽然生育过,却仍平坦光滑,无一丝多余的脂肪,肚脐圆圆小小,像精致的小泉眼。

    舞者的腰肢,柔韧得宛如风的杨柳,水里的水蛇。

    湿透的亵裤隐约露出美好的三角花园。

    奕六韩忽然抱住她,两人滚进了树丛里,不久有野猫般疯狂的娇声传出来。

    与此同时,晴皎带着苏无咎和几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赶来了。

    苏无咎的书斋在旁边院落,他恰好今晚在挑灯夜读。

    两人跑水榭,扶着栏杆往湖里望。

    晴皎急得脸都青了,“完了,是不是都溺死了,沉到水里去了……”

    苏无咎也吓得冷汗直流,忙让家丁们提着灯笼沿着湖岸找了一圈。

    忽然,一名家丁怪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灯笼从手里滚落,沿着微微倾斜的坡岸滚进了湖里。

    “小姐!”晴皎惊喜交加,难以置信,狂奔过去。

    两个人影从一丛树影后面走出来。

    女子身裹着男子**的衣袍。月光下,她的容颜仿佛夜色璀璨的宝石,焕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辉,仿佛天地月华都凝聚在那张脸。

    刚刚经历疯狂欢爱的她,整张脸都是明丽的霞光,绝美的五官更加鲜明娇美,墨瞳流光溢彩,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张扬和灼热。

    整个人倚在奕六韩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脸的表情表明了:这是我的男人!我是跟定他了!

    奕六韩用衣袍裹住她,自己光着身,穿着透湿的亵裤,硕大的轮廓隐约可见。

    苏无咎——青州大儒林贞秀的得意弟子,不禁抬起广袖遮住了脸,为这对男女感到羞耻。

    他挥挥手让家丁们都下去,依然用广袖遮着脸,一步步走前。

    “九叔,小心别摔倒了!”奕六韩放旷不羁地大笑。

    苏无咎一直没有拿开遮住脸的广袖,“浅浅,你是订了婚、下了聘的待嫁之女,怎么可以不顾男女大防,在此苟合?”

    奕六韩还是哈哈大笑,揽着苏浅吟的腰,对苏无咎嬉皮笑脸道,“圣人适蒲之事,大学士莫非你不知道?”

    苏无咎微微拿开广袖,“圣人适蒲?”

    他摇头晃脑地掉起书袋,“孔子居陈,去,适蒲,会公叔氏以蒲叛。蒲人止孔子,谓之曰:‘苟无适卫,吾出子。’与之盟。出孔子东门,孔子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耶?’孔子曰:‘要盟也,神不听。’”

    奕六韩击掌大悦,朗朗喝了一声,“要盟也,神不听(被要挟而立下的盟约,不算数)!

    刚才浅浅告诉我了,她被母亲威胁,如果她不嫁给叶东池,她母亲不回北疆。

    所以,她和叶东池的婚约,乃是‘要盟’,不算数的!”

    苏无咎哑口无言地瞪着奕六韩,广袖垂落,忘了遮脸。

    他没想到这个草原部落长大的野蛮人,竟能引经据典,将饱学之士的自己驳斥得无言以对。

    苏浅吟听得一愣一愣的,倚在奕六韩怀里,仰头崇拜地望着他,墨钻般的瞳眸如夜空最亮的星,扑闪扑闪的。

    奕六韩低头看见她天真的神情,很难相信,她是嫁过人,滑过胎的妇人。

    浅浅这点最迷人了,永远有一种纯真而又野性的生命力。

    “呃……”苏无咎终于找到措辞,“虽是‘要盟’也,然而浅浅的婚事,乃是太后赐婚。太后懿旨,君命难为……”

    “哼,太后……”奕六韩一声冷笑,眸掠过厉色,“她很快会自身难保了,她的懿旨不久将成为一张废纸了……”

    “若果真有这一天,也得等晋王收回聘礼。这桩婚约才算取消。”苏无咎依然倔强地说道,清隽的脸满是迂腐的坚持。

    奕六韩斜眼打量他,心里倒有些不忍伤害他。

    这次和小湄收拾勒内,发现了苏氏许多贪污敛财的黑幕。

    说真的,北梁豪族门阀,不贪不腐的几乎没有。

    苏岫云,苏宇,苏闳都有污点,唯有苏无咎是真的两袖清风,和朱斐一样。

    奕六韩从勒内那里收购的田产和商铺,本来也想孝敬苏无咎,却被苏无咎拒绝了。

    梁国明面禁止guān shāng gōu jié、与民争利。但实际大多数官员都有产业,挂别人的名字而已。

    苏无咎除了朝廷规定范围内的十几倾田产之外,别无产业,也从不收受贿赂。

    奕六韩心是十分佩服他的,对于苏无咎这种不合时宜、不懂变迁的清正之士,他虽然不会与之同类,却始终充满了敬重。

    “好,九叔,我答应你,婚约取消之前,我不会再来找浅浅。”

    奕六韩感到苏浅吟环着自己的手一紧。

    她焦急仰起头,波光潋滟的眸子流露出哀怨难舍。

    奕六韩低头触到她柔情无限的动人眼波,安抚地用力搂了搂她,捏着她的下颌深深印一吻。

    苏无咎再次抬起广袖遮住了脸,“浅浅你什么时候能像你二妹那样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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