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发脾气,我本来想哄哄你。”白予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神情变得很温柔,“在小区外想往回走,刚好看到一窝小狗用破篮子丢在草丛里,就想先带回去照顾着。”

    “你好有爱心啊!”丁眇眇满眼都是那个小东西,像个小孩子一样逗弄它,“这是什么品种?”

    “串串。”他低声回答,收敛了笑容,“应该是血统不纯,才会被人丢掉。”

    “这样啊……”

    丁眇眇嘴角的弧度也慢慢降下,“可是他们也没有比纯种狗低贱啊,一样可爱。”

    白予深深地看着她,眼里的星河,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难过了?”

    丁眇眇摇摇头,“没有。”

    随后,她又点点头,“有。”

    “又不丢人。”白予把她捞进怀里,在她头发上亲了亲,“想爸妈没什么好丢人的。”

    “可我是被扔掉不要的孩子……”

    “那又怎样?丢人的是你爸妈。”他下巴在她头顶上蹭着,声音清冽,“你是我的宝贝就行了。”

    “我是你的什么?”丁眇眇兴奋地抬起脸,在他怀里看着他。

    她怀里的小奶狗,也跟着她抬头,眼里是一样的神采。

    白予摸了摸两个狗头,笑,“宝贝女儿。”

    “爸爸!”

    丁眇眇也不恼,干脆地喊了一声。

    她大喇喇地摊出手,“给点零花钱养我呗。”

    白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放小狗的窝里的上方,一个像暗格的地方,拿了一本红本子,递给她。

    “这个,够吗?”

    丁眇眇好奇地接过来,小心地把小狗放到白予怀里,拿着那个本子翻了起来。

    “房产证?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她疑惑地皱眉,翻了几页,看到所属人名字的时候,倏然瞪大双眼。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你疯了?”

    “是。”

    白予点点头,“我是疯了。”

    “我的妈呀……”丁眇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套房子啊,我不能接受这么……”

    “唔……”

    话音未落,白予挑着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浅尝则止,在唇瓣外面徘徊了一会,便离开了。

    “你如果不接受……”白予顿了一下,有些气喘,“那就自己处置了,是你的名字,这房子是你的。”

    “不行,我不能要。”丁眇眇很认真地看着他,“这肯定是你爸妈的钱买的,我也不想要。”

    “谁跟你说是他的钱?”

    白予声音突然加重,不太愉悦,“这是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怎么有这么多钱买?”

    “北渚娱乐,你应该知道。”

    “……知道。”

    丁眇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北渚的?这不是常义安的公司吗……”

    白予把怀里的狗放到狗窝里,跟剩下的狗仔一起,然后顺着梯子往下爬。见丁眇眇还愣在那里,他嘴角一勾,宠溺道:“我建立的,笨蛋。”

    ……

    丁眇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回过神来,匆匆忙忙跟着下了楼梯,见白予往厨房走,也跟着进去。

    “你不是开玩笑吧?”她一把拦住他的腰,“你说清楚,北渚娱乐真是你建立的?你不是物理学家嘛?”

    “丁眇眇,25岁,常义安签约艺人……”

    “诶诶诶,别说了。”

    丁眇眇打断他,嘴一瞥,“你这只能证明你和常义安沆瀣一气。”

    “丁眇眇,女,身高163,三围……”

    “停停停!”丁眇眇红着脸,拍了他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三围这种事啊?”

    “观察。”

    白予上下瞄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会让别人测量?”

    他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一边,“让开,别挡路。”

    “……你真的真的是北渚娱乐的创建者?”丁眇眇不甘心,凑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

    “我要不要给你看网站注册信息?”白予看她把脸都送到自己跟前,顺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想吃什么?”

    “真的假的啊?”丁眇眇差不多信了他的话,但是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事实,“那你岂不是很有钱?”

    “一般。”

    白予打开冰箱的门,“没有巴菲特有钱。”

    “那你才多大啊?能跟他比吗?”丁眇眇走过来,探头往里面看,“你这冰箱里东西挺不少的啊。”

    “不小了,再过两年要被催婚了。”他面不改色,拿出一排鸡蛋和面条,“装修完没多久,只买了狗吃的东西,将就一下?”

    “那白总说将就,就肯定是将就的嘛。”丁眇眇笑嘻嘻地捧着脸,“我也马上就可以结婚了。”

    他把面条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是她家常吃的那个牌子。

    白予熟练地开火打蛋,一副常常泡在厨房的样子。

    “行啊。”丁眇眇一下子被他的手法吸引过去,回答有些敷衍,“你真的没有偷偷练习厨艺吗?”

    “下个面需要技术?”白予揶揄着看她,“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厨艺很不自信。”

    “我哪有……”

    丁眇眇瞪了他一眼,靠在台上,“说真的,你真的要给我吗?这间房子?”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是毕竟两人也才二十多岁。就算是他自己挣了钱,写两个人的名字,都有点过。更何况,是完完全全送给她的。

    “你不识字?”白予专注着手上的活,“你不叫丁眇眇吗?”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钱是我自己赚的。”他把锅盖盖上,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丁眇眇的脸,“以后还会赚更多,也会给你更多。”

    “你要习惯。”

    他顿了顿,“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莽妇一样。”

    “……”

    丁眇眇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郁结了。

    见白予手上没那么忙了,她还是问出那个她最忐忑的问题,“那校长他们知道吗?你给我买了房子。”

    “不知道。”

    白予回答得很干脆,“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揭开锅盖,拿出两只碗盛汤,把原先炒好的码子和面盖上,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

    “吃完再说。”他端着两碗,掠过丁眇眇往客厅去。

    丁眇眇觉得那香味确实勾人,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去了。

    落座,开动,吃完,一气呵成。

    连汤汁都喝了半碗,丁眇眇开心地打了个响亮的嗝,“我吃饱了!”

    “嗯。”

    白予应声放下筷子,将她的碗拿过来,一起放进厨房去洗了。

    “我来吧我来吧。”

    受了很大恩惠的丁眇眇变得十分谄媚,她连忙接过他手里的碗,往洗碗池一放,“你出去歇着,我来洗。”

    白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把池子里的碗捞了出来,放进洗碗机,然后按下按钮。

    “原来有洗碗机啊……”丁眇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嘿嘿……”

    “你……”白予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直接吩咐吧!”她连忙狗腿地凑上前,“我很勤快的。”

    “过来。”

    白予直接往外走,把她带到阳台上,“喜欢吗?”

    丁眇眇一抬头,就看到一条绿植的藤蔓从天花板垂了下来,刚好在阳台和客厅的交界处。

    阳台伸出房间很远,另一半是一个小型土地,上面熙熙攘攘种了几朵花。

    “你很喜欢植物动物,可以在这里种菜。”白予看着她眼里情不自禁闪烁的光芒,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买一栋带院子的别墅。

    “你好有心啊……”

    丁眇眇觉得有些飘飘然,甚至有些不真实,“这是不是太好了啊?我有些受宠若惊……”

    “以后还有更好的,要习惯。”白予看她很满意,也就没有再纠结。

    他把她搂在胸前,从背后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那一块,“丁眇眇,只要你乖乖呆在我的领地,所有的一切,你想要的,我都会亲手捧到你面前。”

    “……”

    丁眇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觉得很感动,但是又很慌张。

    白予给的太多,太重,她享受的同时,也知道会有责任背负。

    “那你想要什么呢?”她仰起头看他,忧心忡忡,“我怕你想要的,我没有能力给你。”

    “你什么都不用给我。”白予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伸手点了点她紧皱的眉心,“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就够了。”

    这熟悉的诗把丁眇眇逗得哈哈大笑,“你那时还很讨厌我呢!说什么,我讨厌不知羞耻的女生。”

    她一边笑,一边努力摆出冷淡的样子,想模仿白予当时的神情。他也跟着她,微微勾起嘴角。

    高中的时候丁眇眇写过一封告白信,怕被拒绝于是用了诗经里的一句话来表达,没想到白予还记得。

    “有哪个女生告白是写淫诗的?还写了那么多塞在我书里。”

    “你不是把我第一封情书丢了吗?”丁眇眇不满地控诉,“我还不是怕你没看懂,浪费我的一片真情?”

    “我没有丢。”

    “嗯?”

    “丁眇眇,我跟艾莉丝的过去,你真的要听吗?”

    白予话题转得太突然,丁眇眇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

    半晌,她说。

    如果时间倒回在清吧那里,她一定会说,她要听,不听就分手。但是现在,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她还是好奇,只是跟当下的相处比起来,她宁愿珍惜。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没有实质性行为的p友而已。

    白予能给自己做到这份上,她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想说,肯定有你不想说的理由。”她主动环住他的腰,“我可以等。”

    “……”

    白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伸了伸手,最终只是回抱住她,在她头顶上亲了亲。

    “没有什么事情,会比你重要。”他在她耳边说。说的声音很轻,也许她没听到。

    ……

    两人一直抱着,要不是木屋传来的几声狗叫,不知道还能抱多久。

    丁眇眇先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脱,“那些狗狗好像还没断奶吧?你都是拿什么喂他们的?”

    “等下就知道了。”似乎是对拥抱被打断这件事不满,白予脸色不是很好。

    他走到厨房,拿出一包奶粉,像模像样地冲泡好,还会把奶瓶的瓶身贴到脸上试温度。俨然一副实习奶爸的样子。

    丁眇眇看得一阵好笑,“你好专业啊,以前带过孩子吗?”

    “没有。”他摇头,又拿出一个注射针筒,放进消毒柜消毒。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丁眇眇好奇地看着他。

    “小狗太小,奶瓶的奶嘴对有的小狗太大,只能用针筒。”他小心地拔掉上面的针头,抽了一管牛奶上来。

    “你想用奶瓶喂,还是用针筒喂?”

    丁眇眇接过他手里的奶瓶,“还是这个吧,我怕用针筒我不熟练。”

    ……

    小奶狗真的很小,跟个虚弱的小肉团一样。毛发也是没长齐,还看不出什么花色,几只都是白色毛打底,上面带点黑色黄色的杂毛。

    丁眇眇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感觉只有她一个巴掌那么大。还好它触到**就本能地吮吸起来,不用丁眇眇再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她看它一个人喝得挺欢,就想看看白予那边的状况。视线转到他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女人身上的母性,总会莫名其妙地激起男人的好感。那男人身上,也应该是有父性的,表现出来的时候,大概就是女人的荷尔蒙催剂了。

    白予抱着小狗喂养的时候,神情是她没有见过的小心翼翼。对新生命的脆弱,都会觉得即可怜,又疼爱。

    她很少在白予身上看到普通人都会有的情绪,这样的他,更有亲近感。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的目光过于炽热,让白予无法忽略。

    被抓到的丁眇眇没有一点羞窘,反倒大方地看了起来,“好看啊。”

    没羞没躁。

    白予习惯了她的跳脱和直接,时间一长,反倒看旁人都觉得寡淡,没有一点劲头。

    “好看就多看两眼。”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万一哪天看厌了。”

    “看厌了你会怎么样?”

    “……你不看我没关系,总之不可以看别人。”他顿了一下,心里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为什么不可以看别人?”丁眇眇不知死活地逗他,“我又不做什么,只是看看别的帅哥都不行?”

    “不行。”他一口回绝,“我会尽力吸引你的注意力。”

    “但是如果你执意的话。”

    他冷了冷神色,“我可能会干脆让你谁都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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