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处就在拐角,要这么久,该不会是见什么人去了吧?”丁墨吹收起刚才的情绪,挑衅地看着白予。

    像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的事。

    白予看到他的眼神,淡淡地移开了眼,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

    他往袋子里掏着什么,语气平淡,“走廊上碰到一个脑科医生,聊了几句,他刚好说起他最近一个有趣的病人,是个熟人,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熟人?谁?”丁眇眇皱着眉,问。

    “缺不缺德,在这里讨论生病的人?”丁墨吹下意识打断她,有些慌乱。

    知道自己反应大,他偏过头,没有再说话。

    他不信,白予能弄到他的资料。

    “当事人似乎不愿意让人知道。”白予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右边的嘴角有些微的上扬。

    “你们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丁墨吹忍不住喊道。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其他人在那里打哑谜,她一个人猜来猜去的情况。

    看刘西禹一脸茫然的样子,可能都不知道丁眇眇在发什么脾气。

    她只顾怎么把自己的卷子藏在口袋里,然后看起来不鼓。

    “是啊,直接一点。”白予顺着她的话说,意有所指地看着丁墨吹。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丁眇眇直接把矛头对准白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个病人是丁墨吹?”

    “我说了,我得的是重流感。”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要听白予八卦,就听吧,我懒得管你。”

    “重流感就重流感,你急什么?”丁眇眇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又转头看着白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墨吹的体检报告在我这里。”

    白予看着丁眇眇,眼里有些无奈。

    “……怎么可能?”丁墨吹几乎立即站了起来,伸手就往白予手里那个档案袋去。

    半路被丁眇眇拿走了。

    丁墨吹气极,正好看到白予似是无奈,却有些挑衅的眼神。

    两人的视线只是片刻的碰撞,便有强大的火花迸发。

    丁墨吹先移开,看向丁眇眇,“你想要干什么?”

    丁眇眇本来还没想打开,看到丁墨吹这个态度,心里又愤怒,又有些慌。

    “丁墨吹,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你爱信不信!”

    他几乎是吼出口。

    丁眇眇愣了一下,他自己也愣了。

    “我不是……”他气弱地开口,想挽回刚才恶劣的语气带来的尴尬。

    丁眇眇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档案袋扔给了他。

    丁墨吹直直地站着,没有接。

    “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凶。”

    她不愿意看丁墨吹的眼睛,躲避几次他的视线之后,干脆低下了头。

    “妹……”

    “我也是流感。”丁眇眇打断他,声音嗡嗡的。

    “其实我……”

    “你快回自己的病房吧,等下交叉传染了。”她还是没有抬头。

    “……行,你照顾好自己。”

    丁墨吹紧了下拳头,又松开,眸子有些暗淡,往门外走去。

    “你的档案袋。”走到门边,白予握住了他的胳膊。

    丁墨吹不得不顿在门口,脸色很差。

    白予不急不慢地从地上捡起,然后很自然地递给他,嘴角微勾,“这么重要的东西,好好保管。”

    “越重要的东西,就越是有人惦记。”

    丁墨吹一手接过,回了他一个笑,“安全与否,跟我保管得好不好没关系,取决于有心人的技术高不高明了。”

    “有道理。”白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里面走,“祝你健康,哥哥。”

    然后门关上了。

    “砰——”刘西禹情不自禁跟着抖了一下。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丁眇眇才扭过头,没有面壁了。

    “西禹,你能不能,去看一下丁墨吹?”她咬了咬唇,有些请求的味道。

    刘西禹瞪大了眼睛,惊喜又慌张,“可是我怕我惹他不开心……”

    “怂不怂?”丁眇眇看她脸都涨红了,知道她肯定是想去的,“他都说愿意自由发展了,你还不行动?”

    “……也是。”

    刘西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快步走到门口,握住把手的时候,突然想打了什么,从兜里掏出试卷,扔到垃圾篓里。

    “你能不能真实一点?”丁眇眇本来挺沉重的心,被她这一丢弄得只想笑。

    刘西禹怎么这么可爱的?

    “你不懂,有时候……”她可疑地垂着眼睛,声音出奇的小,“适当的伪装是必要的。”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的胸,然后飞快地开门出去。

    “眇眇,把握机会!”

    她的声音轻而易举穿过门板。

    丁眇眇笑骂:“狗不正经的!”

    “她要你把握什么机会?”白予掰过她的头,问她。

    丁眇眇挺了挺胸,“释放母性的机会。”

    说完,自己没憋住,笑了,“作为司机,我自己晕车了。”

    白予随她笑,起身往门边走。

    丁眇眇以为是刘西禹没关紧,所以他去关。

    结果她看到他把门反锁了。

    除了门锁的声音,没人说话。

    丁眇眇看着白予,眨了眨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他不说话,丁眇眇问。

    “你说是什么意思?”白予反问她。

    “我觉得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你那个意思。”

    “是。”他直接点头。

    丁眇眇嘴一撇,“我又没说我是什么意思……”

    “你有意思就行。”他没看她,走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

    刚掀开一点,看到她穿着红裙,身下的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间,腿在裙的红,和床单的白中若隐若现。

    “使不得,使不得。”丁眇眇赶紧压住他的手,笑得谄媚,“我冷……”

    “我也是。”白予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要不要开空调?”

    丁眇眇试探着问,不是很愿意让他到床上来。

    毕竟是医院,血气方刚年轻人,擦枪走火不好看。

    “不习惯。”

    白予摇头。

    “怎么这么娇气?大夏天怕冷,还不让开空调?”丁眇眇撇着嘴,揶揄他。

    “嗯,只能盖被子。”

    白予没有反驳她,顺着她的话答,也不管她再说什么,又去掀被子。

    “床太小了,两个人坐着很挤的。”

    她穿着他买的裙子,上半身还好,身下的裙摆早就被蹭到腰上,不太遮羞。

    “躺着就不挤了。”

    白予的语气不容反驳,说话间,已经轻快地跨了上来。

    他身上带着被子外的气息,贴到丁眇眇裸露的大腿上。

    她情不自禁缩了一下。

    “为什么医院不开空调,也这么清凉?”她问。

    白予没理她,搂着她的背,侧身躺下,然后把她抱进了怀里。

    “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睡觉。”他按着她的头,让她听自己的心跳。

    丁眇眇稍微想离开一点,就被按了回去。

    “我睡不着……”她瓮声瓮气地。

    白予没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蹭了两下。

    “……才几点啊?我不想睡觉,晚上会睡不着的。”她不甘心,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尖尖的牙齿磨着他紧致的肌肤,一会儿就出现清晰的牙印。

    她得意地松开口,看着一圈牙印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口水。

    “当午睡。”白予懒懒地开口,“晚上睡不着没关系,可以有别的活动。”

    “……可是你也做不了一整夜。”丁眇眇嗫喏着。

    “你想的话,也可以。”

    白予似乎不满她的质疑,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快睡。”

    丁眇眇把头埋到他胸前。

    闭上眼睛,放空了一会。

    几分钟不到,她倏然睁开眼睛,有些泄气,“我还是睡不着。”

    白予没有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你睡着了?”丁眇眇艰难地抬起头看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浓密,又黑,在眼睑下打下一片很深的阴影。

    “跟女孩子一样……”

    丁眇眇低声嘟囔了一句,又伸长脖子,在他耳边问:“你睡着了吗?”

    她刻意压低声音,热气喷洒在他耳蜗,上面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泛起小疙瘩。

    白予从脖子红到耳根,却还是没睁开眼睛。

    不过,丁眇眇看到了他的眼珠,在眼皮里的滚动。

    “不知道西禹那边怎么样了。”

    她干脆自顾自说起话来。

    反正他其实都在听着。

    “她真的挺喜欢丁墨吹的,那时候我在追你,她在追丁墨吹。”

    “不过她是温水煮青蛙,我是一击致命。”

    他的睫毛跳动了一下。

    丁眇眇看到,忍住没笑,“事实证明,还是我的方法有效。”

    “你都到我床上来了,她还跟在丁墨吹屁.股后面。”

    白予似乎不愿听,皱起了眉。

    “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是有戏的,对不对?”她打开了话夹子,也懒得管他的反应。

    “丁墨吹之前对西禹可冷漠了,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排斥,还有点主动,你说是不是被西禹给感动了?”

    他没有理她,然而丁眇眇兴致更高了。

    “你看过恶作剧之吻没有?觉得丁墨吹和西禹,像不像直树和湘琴?”

    她脑海里有了画面感,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

    白予鼻子里呼出一口粗气,皱着眉,转了个身。

    “……你是不是嫌我啰嗦?”

    丁眇眇一愣,凶神恶煞地扒到他背上,“背对我是什么意思?很不礼貌知不知道?”

    “丁眇眇?”

    白予实在受不了,喊了她一句。

    他声音本身清冽,哑着嗓子说话时,格外有磁性。

    听得丁眇眇心神一荡,更加睡不着了。

    “我可以装作没听到,让你再喊我几句吗?”

    她在他背上划着圈圈,笑得俏皮。

    “刷——”

    被子被掀开。

    她还没来得及盖住裸露在外的肌肤,就被身旁的男人给扣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床单很白,裙子很红。

    她看起来很美,他摸起来很热……

    “白……”

    丁眇眇觉得气氛暧昧得有些骇人,不自禁扭了扭腰。

    她刚想喊他,就被他堵住了嘴。

    一如既往,以吻封缄。

    他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双手按住她的,禁锢在她头顶。

    他吻得很自持,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探入的时候,她舌头不同寻常的火热,提醒了他,她还在生病。

    尝尝就好,不一定要吃。

    白予适时松开了她。

    现在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乱。

    “……你想干什么?”丁眇眇被吻得有些气喘,双眼泛着迷蒙的水波,无辜地看着他。

    知道白予不会在这里对自己做什么,所以胆子也格外大了起来。

    她屈起膝盖,顶了他一下,“你很重,别压我太紧。”

    正好是敏感的地方。

    白予低哼一声,紧咬着牙,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在测试我的忍耐力?”半晌,他吐出这么一句。

    丁眇眇无辜地摇头,“没有。”

    白予突然勾起嘴角笑了。

    她以为,自己在上风吗?

    右手松开,将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左手按住。

    男人的骨架到底比女人要宽阔地多,他一只手掌抓住她两个手腕,竟然还觉得富足有余。

    他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身子,绕到她背后,一点点摸索着。

    “你干嘛?后面又没有拉链……啊!”

    丁眇眇先是疑惑,随即尖叫出声。

    她下意识拉住自己的衣领,阻止它正在被人往下拉的进程。

    白予嘴角笑意加深,手上一用力,整个裙子便从后背被他扯了下来,堆在腰间。

    “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设计?”丁眇眇捂着胸,面红耳赤。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买裙子给你穿?”

    白予在她耳边,轻笑道:“一直在等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哇!你好会装!”

    丁眇眇不禁调侃他,“我刚才还以为你是真的要睡觉。”

    “本来是要睡觉的。”

    白予回答,撑起自己的身子,跪在她两侧。

    他俯身看她,有种逼人的气势。

    “……白予,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丁眇眇眨了眨眼睛,突然问。

    “嗯。”

    “你想来是吗?”

    白予在她肩头狠狠咬了一口,身下用力顶了一下,隔着布料也能让丁眇眇感受到他的渴望:“你说呢?”

    丁眇眇倒吸了一口冷气,睫毛扑闪,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小心思:“那我还有个问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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