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
她低着头，认真地考量起来。
如果去他家，指不定要被他抱着一轮猛亲，擦枪走火的几率太高。
但是不去的话，又实在可惜。
他今天跟她坦白的事情，让她想庆祝。不能去蹦迪，又不能喝酒。去他家亲亲抱抱，似乎也不错。
“嗯？”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座位上坐起，“白予，我给你一次机会，再组织下你的语言。”
“……”
白予皱眉，无语地看着她，“你有话直说。”
“哼哼……”
丁眇眇哼笑几声，带着几丝撒娇味道地讽刺，“你说清楚，到底是你家，还是我们家？”
白予眼神一凛，一脚踩下了刹车。
丁眇眇发现他一个毛病，也不算毛病，小怪癖吧。
他每次一激动，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要在车上，就喜欢急刹车。
还好她这次做好了准备，提前抓住了座椅，不然安全带都救不了她的鼻子。
“白予，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丁眇眇稳了稳身子，不满地抱怨。
白予淡淡地瞥她一眼，重新发动了车，“我开车，没有毛病。”
丁眇眇有些吃瘪，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做黄段子来反应。
……
吵架后第一次回到两人的家。
开门的时候，丁眇眇很自然地问白予把钥匙又要了回来。
插进锁孔，然后“啪嗒”打开的感觉。
太美妙了。
她刚踏进玄关，一堆狗子就涌了出来。
“竟然长这么大了？”她惊讶地看着七只明显比先前大了两倍的圆球，一只手有些摸不过来。
白予黑着脸，看着那些跟平时表现截然不同的丁丁，小丁，阿丁们，眼里有些寒意。
“我在家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
一手拎起正在疯狂地舔舐丁眇眇脸颊的小丁，白予很不屑地把它扔到一边，“性别歧视。”
小丁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一圈，对白予叫了两句，又眼巴巴地看着丁眇眇，但是不敢再动作了。
问题是还有其他六只围着她，它挤不进去。
丁眇眇只顾着逗弄手里的小狗，连鞋都舍不得换，“白予，它们都还记得我诶！”
白予点点头，脸色还是不太好。
“一般最开始给小狗喂奶的人，它们都会记得。”
“那为什么对你不那么热情啊？”丁眇眇抬起头，调笑着看他。
“哦，我知道了。”
她故作聪明地点点头，“是爸爸的脸蛋太臭了对不对？”
说着，丁眇眇伸手就去揉最肥的那只狗的肚子，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说实话，这样天真的丁眇眇，他也很少看到。
白予看她真的很喜欢，就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绕到丁眇眇身后，蹲下身子，把她端进怀里。
“你干……”丁眇眇惊呼一声，扭过头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就安静了。
她屏住呼吸，直直地看着白予把她的运动鞋给脱掉，然后换上柔软的脱鞋。
时常色气的白予，这时难得的只有温馨。
他亲昵地抱她个满怀，却没有出格的动作。
但是过了一会……
丁眇眇满脸黑线地在他怀里动了动，“白予，过分了啊。”
“嘶——”
白予按住她乱动的身子，表情有些微妙，“别乱动，顶痛我了。”
“……你不硬我能顶到你吗？”
“有道理。”白予点点头，“想个办法让它软下来？”
“……白予你没救了。”
两人在玄关打打闹闹了一会，就径直去了厨房。
七只狗仔也许是在家里寂寞惯了，两人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
丁眇眇看着地上不停甩尾的毛球，感觉自己要被软化了。
之前白予说她母性过重，她只当是个玩笑。
但是看着一堆可可爱爱，又没点屁用，一脚踩死一个的小生物在你脚上供来拱去，心里一下子就被一种毛绒绒的感情所填满。
白予说的一点没错！
丁眇眇蹲下身子，实在忍不住心里的软，抱起一只在怀里把玩，“白予，我想做妈妈了。”
“我想做狗肉。”
“……你能不这么角度刁钻吗？”丁眇眇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说这话，儿子们会伤心的！”
说着，她连忙捂住其中一个儿子的耳朵，“宝宝不听不听，爸爸只是在吓你呢！”
白予实在忍不住了。
丁眇眇平时都是一副刚强男人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软萌，让他心里痒得不行。
他一手把那只碍事的肉团扒开，拎着丁眇眇的领子，将她提到厨房的岛台上，一手扯开了皮带。
丁眇眇下意识要逃，却被他死死按住。
“来，我让你做妈妈。”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阵，丁眇眇见白予眸色越来越深，就适时地收了手。
她还不想就这么快让他得逞。
因为艾莉丝的事情，她不知道伤心难过了多久，她虽然不怪他，但是该有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丁眇眇推开他，正经危坐着，“白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就是这房子我可以收下，但是……”
“但是什么？”
白予依然把她低在岛台上没有松懈，脑袋伏在她的脖颈处，喷出一些热气。
丁眇眇一边躲他，一边控制自己的情绪，“注意点啊！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白予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你说吧，我不闹你了。”
他松开她，让她在地上站直，自己往旁边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觉得，在艾莉丝这件事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跟你有什么的。”
丁眇眇清了清嗓子，嗓子清冽，天生的播音腔。
一点都没有小女生的甜腻。
白予一直认为，尽管丁眇眇不是典型的女人味足够的女人，但是女儿态也不只是表现在几句话，几次打扮上的。
她内心保守，尊重且依恋他，但是自己独立。
这样的她，很有味道。
“你继续。”他笑了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丁眇眇看他这么淡定，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平时就跟个饿狼一样吗？怎么我说这样的话，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要怎么表示？”
白予无奈地耸肩，见丁眇眇还是一副“你肯定有鬼”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摇摇头，眼神突然一沉，跨步上前一把拦住她的腰，然后猛地一抬，将她抗在肩上。
“啊！”丁眇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下一阵悬空。
她头朝下，看到七只小肉团担忧地抬头看着她，一边摇尾，一边追着白予的脚跑。
“你慢一点，别踩到他们。”一阵天旋地转，丁眇眇感到白予在扛着她脚步急匆地走，连忙出声提醒道。
闻言，白予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走到卧室，直接把丁眇眇扔到床上，然后直接转身出去了。
预想中身上的重量没有来，丁眇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转身就走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白予？”她喊了一句。
就这么乖？把她放下就走？不抱着啃一番再说？
没想到，白予只是走到门口，把几只团子一个个都拎了出去，然后把门一关，只听到奶狗们在门外委屈的呜呜声。
丁眇眇愣愣地看着白予，他也回看她，两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几双不安分的小爪子在门外不甘心地抓了几下，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见房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呜呜呜几声之后，几只也就忘性大地算了，一哄而散跑去客厅玩。
门外的动静一消失，丁眇眇像如释重负一样，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白予看她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欲求不满的人妻，好不容易跟老公共处一室，但是孩子在门外喊你陪他玩，你装睡着了，孩子走后你兴奋地不行的样子。”
白予走过来，直接上了床。
“诶诶诶！”丁眇眇连忙往一边挪了挪，不想跟他挨得太近的样子，“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啊……”
她话还没说完，白予就直接搂住她的腰，三下五除二剥光了她。
丁眇眇刚想拒绝，就看得到他把自己的衣服也除尽，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箍紧怀里。
她下意识挣扎了几下，笑着锤他的胸膛，“你干嘛啦？说不行就是不行啊……”
白予没有听她的话，抱住她没有松手，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然后眼睛一闭，睡觉了。
丁眇眇本来还打算奋力挣扎一番的，没想到他竟然只是睡觉……
听着头顶上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她心里划过一丝无语。
只是睡觉……
只是睡觉搞这么大架势？
丁眇眇很不高兴地在他胸膛上磨了磨牙，满意地看着那一圈粉红的牙印。
她往后退了退，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被他抱着。
然而她才腾出一点空隙，就被白予猛地往回一抓，然后紧紧贴在了一起。
丁眇眇惊讶地抬头，看白予还是闭着眼睛，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心里暗暗腹诽了一下。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被他紧紧拥着，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个习惯，让很多年后的她深感后悔。
以前，她只有一个娇气的毛病，就是有些认床，在陌生的地方会失眠。
自那以后，丁眇眇有了一个更娇气的毛病，她认怀。
白予怀抱的怀……
……
两个人第二天出现在艾莉丝面前的时候，也是这种甜腻的姿态。
车在一间疗养院门前停下。
丁眇眇一下车，就皱了眉。
“我以为会在医院。”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予，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万一她不接受怎么办？”
“不知道。”白予诚实地摇头，“但我不想浪费我的人生，去成全她那个虚假的世界。”
“话是这么说……”
丁眇眇还是有些担忧，直直看着他，“你心里很强大，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毕竟要不是你……”
“不愧疚。”
白予打断她，牵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为了甩脱她，往那个小巷子里走。”
“我不想跟她有牵扯，这是我的选择，她自己跟上来，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都没有干扰彼此，都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只有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白予牵着她进去，“我之所以会把这看过是自己的责任，那是因为刘准提出用这种错误的方法治疗艾莉丝的时候，我同意了。”
这是他唯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地方。
这一点，是他影响了艾莉丝，并且他并不是单纯为了治疗她，那个时候，他也需要一计强药才能活下去。
“我陪你一起。”丁眇眇懂他的想法，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谢谢了，我的女朋友。”
……
疗养院很大，里面的建筑都很漂亮，环境幽静，是一个很适合修养的地方。
进去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好几个人穿着便装的人在里面晒太阳，看上去跟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我跟艾德华联系了，他等下会带着艾莉丝出来。”白予带着丁眇眇在院子里一处秋千上坐下。
“你跟他说了我也来了吗？”丁眇眇皱着眉，坐到秋千上，扭过头看他，“艾莉丝看到我会不会不好？”
白予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浅浅地笑。
丁眇眇本来就心里没底，见白予这样，心里还是有些慌，“要不我……啊！”
她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就被白予扶着背，轻轻推了出去。
丁眇眇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抓住手边的绳子。
荡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感到肾上腺素狂飙，看着突然在身下越来越远的地面，她感觉有一口浊气从口里吐出。
“啊！”
这次她愉快地喊了一声，腾空的感觉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担忧。
转过头看那些闲逛的病人，没有人对她表现出惊讶，甚至没人看她。
丁眇眇来来回回荡着，白予站在她身后，时不时推她一把。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看她快活地荡秋千的样子。
只可惜，他还来得及做好那一架秋千，就和她不再好了。
还好，荡来荡去，她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她低着头，认真地考量起来。
如果去他家，指不定要被他抱着一轮猛亲，擦枪走火的几率太高。
但是不去的话，又实在可惜。
他今天跟她坦白的事情，让她想庆祝。不能去蹦迪，又不能喝酒。去他家亲亲抱抱，似乎也不错。
“嗯？”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座位上坐起，“白予，我给你一次机会，再组织下你的语言。”
“……”
白予皱眉，无语地看着她，“你有话直说。”
“哼哼……”
丁眇眇哼笑几声，带着几丝撒娇味道地讽刺，“你说清楚，到底是你家，还是我们家？”
白予眼神一凛，一脚踩下了刹车。
丁眇眇发现他一个毛病，也不算毛病，小怪癖吧。
他每次一激动，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要在车上，就喜欢急刹车。
还好她这次做好了准备，提前抓住了座椅，不然安全带都救不了她的鼻子。
“白予，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丁眇眇稳了稳身子，不满地抱怨。
白予淡淡地瞥她一眼，重新发动了车，“我开车，没有毛病。”
丁眇眇有些吃瘪，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做黄段子来反应。
……
吵架后第一次回到两人的家。
开门的时候，丁眇眇很自然地问白予把钥匙又要了回来。
插进锁孔，然后“啪嗒”打开的感觉。
太美妙了。
她刚踏进玄关，一堆狗子就涌了出来。
“竟然长这么大了？”她惊讶地看着七只明显比先前大了两倍的圆球，一只手有些摸不过来。
白予黑着脸，看着那些跟平时表现截然不同的丁丁，小丁，阿丁们，眼里有些寒意。
“我在家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
一手拎起正在疯狂地舔舐丁眇眇脸颊的小丁，白予很不屑地把它扔到一边，“性别歧视。”
小丁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一圈，对白予叫了两句，又眼巴巴地看着丁眇眇，但是不敢再动作了。
问题是还有其他六只围着她，它挤不进去。
丁眇眇只顾着逗弄手里的小狗，连鞋都舍不得换，“白予，它们都还记得我诶！”
白予点点头，脸色还是不太好。
“一般最开始给小狗喂奶的人，它们都会记得。”
“那为什么对你不那么热情啊？”丁眇眇抬起头，调笑着看他。
“哦，我知道了。”
她故作聪明地点点头，“是爸爸的脸蛋太臭了对不对？”
说着，丁眇眇伸手就去揉最肥的那只狗的肚子，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说实话，这样天真的丁眇眇，他也很少看到。
白予看她真的很喜欢，就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绕到丁眇眇身后，蹲下身子，把她端进怀里。
“你干……”丁眇眇惊呼一声，扭过头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就安静了。
她屏住呼吸，直直地看着白予把她的运动鞋给脱掉，然后换上柔软的脱鞋。
时常色气的白予，这时难得的只有温馨。
他亲昵地抱她个满怀，却没有出格的动作。
但是过了一会……
丁眇眇满脸黑线地在他怀里动了动，“白予，过分了啊。”
“嘶——”
白予按住她乱动的身子，表情有些微妙，“别乱动，顶痛我了。”
“……你不硬我能顶到你吗？”
“有道理。”白予点点头，“想个办法让它软下来？”
“……白予你没救了。”
两人在玄关打打闹闹了一会，就径直去了厨房。
七只狗仔也许是在家里寂寞惯了，两人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
丁眇眇看着地上不停甩尾的毛球，感觉自己要被软化了。
之前白予说她母性过重，她只当是个玩笑。
但是看着一堆可可爱爱，又没点屁用，一脚踩死一个的小生物在你脚上供来拱去，心里一下子就被一种毛绒绒的感情所填满。
白予说的一点没错！
丁眇眇蹲下身子，实在忍不住心里的软，抱起一只在怀里把玩，“白予，我想做妈妈了。”
“我想做狗肉。”
“……你能不这么角度刁钻吗？”丁眇眇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说这话，儿子们会伤心的！”
说着，她连忙捂住其中一个儿子的耳朵，“宝宝不听不听，爸爸只是在吓你呢！”
白予实在忍不住了。
丁眇眇平时都是一副刚强男人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软萌，让他心里痒得不行。
他一手把那只碍事的肉团扒开，拎着丁眇眇的领子，将她提到厨房的岛台上，一手扯开了皮带。
丁眇眇下意识要逃，却被他死死按住。
“来，我让你做妈妈。”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阵，丁眇眇见白予眸色越来越深，就适时地收了手。
她还不想就这么快让他得逞。
因为艾莉丝的事情，她不知道伤心难过了多久，她虽然不怪他，但是该有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丁眇眇推开他，正经危坐着，“白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就是这房子我可以收下，但是……”
“但是什么？”
白予依然把她低在岛台上没有松懈，脑袋伏在她的脖颈处，喷出一些热气。
丁眇眇一边躲他，一边控制自己的情绪，“注意点啊！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白予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你说吧，我不闹你了。”
他松开她，让她在地上站直，自己往旁边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觉得，在艾莉丝这件事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跟你有什么的。”
丁眇眇清了清嗓子，嗓子清冽，天生的播音腔。
一点都没有小女生的甜腻。
白予一直认为，尽管丁眇眇不是典型的女人味足够的女人，但是女儿态也不只是表现在几句话，几次打扮上的。
她内心保守，尊重且依恋他，但是自己独立。
这样的她，很有味道。
“你继续。”他笑了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丁眇眇看他这么淡定，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平时就跟个饿狼一样吗？怎么我说这样的话，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要怎么表示？”
白予无奈地耸肩，见丁眇眇还是一副“你肯定有鬼”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摇摇头，眼神突然一沉，跨步上前一把拦住她的腰，然后猛地一抬，将她抗在肩上。
“啊！”丁眇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下一阵悬空。
她头朝下，看到七只小肉团担忧地抬头看着她，一边摇尾，一边追着白予的脚跑。
“你慢一点，别踩到他们。”一阵天旋地转，丁眇眇感到白予在扛着她脚步急匆地走，连忙出声提醒道。
闻言，白予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走到卧室，直接把丁眇眇扔到床上，然后直接转身出去了。
预想中身上的重量没有来，丁眇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转身就走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白予？”她喊了一句。
就这么乖？把她放下就走？不抱着啃一番再说？
没想到，白予只是走到门口，把几只团子一个个都拎了出去，然后把门一关，只听到奶狗们在门外委屈的呜呜声。
丁眇眇愣愣地看着白予，他也回看她，两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几双不安分的小爪子在门外不甘心地抓了几下，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见房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呜呜呜几声之后，几只也就忘性大地算了，一哄而散跑去客厅玩。
门外的动静一消失，丁眇眇像如释重负一样，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白予看她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欲求不满的人妻，好不容易跟老公共处一室，但是孩子在门外喊你陪他玩，你装睡着了，孩子走后你兴奋地不行的样子。”
白予走过来，直接上了床。
“诶诶诶！”丁眇眇连忙往一边挪了挪，不想跟他挨得太近的样子，“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啊……”
她话还没说完，白予就直接搂住她的腰，三下五除二剥光了她。
丁眇眇刚想拒绝，就看得到他把自己的衣服也除尽，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箍紧怀里。
她下意识挣扎了几下，笑着锤他的胸膛，“你干嘛啦？说不行就是不行啊……”
白予没有听她的话，抱住她没有松手，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然后眼睛一闭，睡觉了。
丁眇眇本来还打算奋力挣扎一番的，没想到他竟然只是睡觉……
听着头顶上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她心里划过一丝无语。
只是睡觉……
只是睡觉搞这么大架势？
丁眇眇很不高兴地在他胸膛上磨了磨牙，满意地看着那一圈粉红的牙印。
她往后退了退，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被他抱着。
然而她才腾出一点空隙，就被白予猛地往回一抓，然后紧紧贴在了一起。
丁眇眇惊讶地抬头，看白予还是闭着眼睛，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心里暗暗腹诽了一下。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被他紧紧拥着，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个习惯，让很多年后的她深感后悔。
以前，她只有一个娇气的毛病，就是有些认床，在陌生的地方会失眠。
自那以后，丁眇眇有了一个更娇气的毛病，她认怀。
白予怀抱的怀……
……
两个人第二天出现在艾莉丝面前的时候，也是这种甜腻的姿态。
车在一间疗养院门前停下。
丁眇眇一下车，就皱了眉。
“我以为会在医院。”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予，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万一她不接受怎么办？”
“不知道。”白予诚实地摇头，“但我不想浪费我的人生，去成全她那个虚假的世界。”
“话是这么说……”
丁眇眇还是有些担忧，直直看着他，“你心里很强大，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毕竟要不是你……”
“不愧疚。”
白予打断她，牵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为了甩脱她，往那个小巷子里走。”
“我不想跟她有牵扯，这是我的选择，她自己跟上来，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都没有干扰彼此，都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只有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白予牵着她进去，“我之所以会把这看过是自己的责任，那是因为刘准提出用这种错误的方法治疗艾莉丝的时候，我同意了。”
这是他唯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地方。
这一点，是他影响了艾莉丝，并且他并不是单纯为了治疗她，那个时候，他也需要一计强药才能活下去。
“我陪你一起。”丁眇眇懂他的想法，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谢谢了，我的女朋友。”
……
疗养院很大，里面的建筑都很漂亮，环境幽静，是一个很适合修养的地方。
进去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好几个人穿着便装的人在里面晒太阳，看上去跟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我跟艾德华联系了，他等下会带着艾莉丝出来。”白予带着丁眇眇在院子里一处秋千上坐下。
“你跟他说了我也来了吗？”丁眇眇皱着眉，坐到秋千上，扭过头看他，“艾莉丝看到我会不会不好？”
白予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浅浅地笑。
丁眇眇本来就心里没底，见白予这样，心里还是有些慌，“要不我……啊！”
她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就被白予扶着背，轻轻推了出去。
丁眇眇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抓住手边的绳子。
荡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感到肾上腺素狂飙，看着突然在身下越来越远的地面，她感觉有一口浊气从口里吐出。
“啊！”
这次她愉快地喊了一声，腾空的感觉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担忧。
转过头看那些闲逛的病人，没有人对她表现出惊讶，甚至没人看她。
丁眇眇来来回回荡着，白予站在她身后，时不时推她一把。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看她快活地荡秋千的样子。
只可惜，他还来得及做好那一架秋千，就和她不再好了。
还好，荡来荡去，她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