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血色迷雾
昏暗潮湿的监狱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过那里，可以看到窗外，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阴郁窒息,和他一样。
君临躺在石床上,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动一动都是疼痛。他扯了扯嘴角，当初和那个混蛋互殴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疼呢？
大概是，压制了太久,放出来就太快活了吧。
回忆着当初力量无处宣泄的膨胀感,他张开五指，又慢慢收紧,他还清楚的记得,泥土从之间滑落的粗粝质感,以及那时恼怒羞愤的心情。
啧，到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血族啊。
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呢？
君临难得心平气和地回忆起自己的从前。
他是一个失败品，几乎所有了解内情的贵族,都这么说。
孕育他的血族，压制不住他诞生时涌出的力量,被他开裆破肚,而后,凄惨地死去。失控……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这个词就伴随着他，直到成年。
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从出生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记事，甚至他知道，那些人把他送到裁决所，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看重他自出生就表现出来的实力，妄图圈养鹰犬一般，把他驯养。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他还太弱小，生在墙角的生命，总要忍耐狭隘的生长空间，贫瘠的土壤，墙缝的压迫……忍耐，然后破土而生。
裁决所的训练无趣又乏味，训练，洗脑，还有不正常的教练员。
他总是表现的很优秀，同一批被训练的血族，都有些敬畏他，大部分因为他的实力，而臣服于他，在他即将成年的时候，他已经隐隐是裁决所的领头人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走的更远，不仅仅是成为一个见不得人的执法者，甚至是，进入长老会也说不定。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他自己。他对贵族搞出来的空架子毫无兴趣，战斗，只有不断地战斗，才能让他兴奋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某次考核的时候，没忍住，杀死了一个血族开始吧，一片猩红中，十几个血族冲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谴责他，那份悲恸十分的真实，真实到……让他有点羡慕起死去的那个血族。纵然他实力强大，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是不是也没有人会为他感到悲恸，甚至，过了几天之后，就把他的名字连同微薄的回忆，从脑海里抹去呢？
他不懂，也不需要懂。
然后，就是被当做怪物一样关押起来，什么啊，窥伺王的力量，却害怕这份力量会反过来伤害到自己吗？真是愚蠢又可悲的族人啊。在那个时候，他还是把那些血族当做是族人的，尽管在他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可笑。
君临，光是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他是被多少长辈寄予厚望而出生的，然而，事实却让大家都失望了。
可是，有另外一个血族，就像是集齐了所有的优点，轻松的赢得了无数的目光，李世安，同辈中的佼佼者，实力强大，虽然有些冷漠，但并不高傲，听说……很受欢迎。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因杀死同僚而被关在监狱里的君临，这样想着。
他决定讨厌这个血族，不仅是因为对方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更是因为，对方能够光明正大地接受这样的荣耀，而他，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训练场里，做着可悲的梦。
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他的脑海里仿佛多了些什么，他甚至开始怀疑，他还是君临吗？那样的记忆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他都快要相信，他是血族之王了。
或许，他确实是血族之王，只是……之前，记忆还未苏醒，才会误以为自己是君临。不然，怎么解释他强大的力量，和生而知之的能力呢？
君临在床上翻了个身，得到看门人的一个阴冷视线，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什么大哥啊，明明李世安最后成了王，或者说，王在对方的身上苏醒了。真要说，应该喊父亲吧，啧，这辈份。
想到这个，君临的表情有些微妙，如果李世安是父亲……这么说来，他就应该是……母亲？想到发色瞳色不同的血族吸血鬼喊他母亲，他心里一阵恶寒，不是，他为什么要当那群人的母亲，虽然他最后没打赢李世安，也不代表他处于弱的那一方吧。
明明就是一个血族分出来的不同部分，最后对方喊了他什么？
弟弟，我呸，少占他便宜好吗？
一如既往的天真仁慈，明明是黑暗生物，怎么会有这样光明的性格，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也只有那个傻子会这样做了。
所以有时候他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讨厌他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喜欢那谁……从某种程度也是喜欢他自己吧。
是啊，从头到尾，他只喜欢自己。
或者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反正，现在他想什么，已经没人在乎了不是吗？和以往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君临懒懒地闭上眼，陷入了沉睡，在梦中，回忆着属于血族之王的荣光。
安忻紧紧拽着衣袖，藏在斗篷下的脸有些阴沉，他看着安逸地睡在牢笼里的血族，冷笑，凭什么弄出那件事的罪魁祸首，还能活着，明明，大哥已经……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对大哥的盲目崇拜，痛恨自己，没有发现大哥的异常。他分不清，对大哥的依恋，是来源于血脉，还是内心。王再次拯救了族人，但是，作为容器的大哥呢？所有人都记得，血族之王牺牲了自己，那么，被血族之王拖着一起去死的大哥呢？
大哥怎么办？
族人都说，大哥和王，本质上是一样的。
可是……不一样的，大哥是不一样的，虽然他看不透大哥在想什么，虽然大哥从没有承认他这个弟弟，虽然，他连大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但他会看着的，看着这个害死大哥的凶手。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情了。
“大哥，我今天……”李世泽推开大哥的房门，依然是熟悉的摆设，却冷清至极，扬起的嘴角渐渐失去了力量，实验成功的喜悦，也消散了很多。
从小，他就粘着哥哥，长辈们都笑他是大哥的小跟班，小跟班又怎么样，多的是想当哥哥小跟班还被大哥拒绝的血族呢，至少大哥从来就没有赶过他。
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一天依然是乌云密布的阴天，一丝阳光透过云层，闯了进来，就像狮子意外发现了兔子窝，这股光明之力，在镇上横冲直撞，灼伤了几个血族，幸好没有什么大事。
是防护层出了小问题，长老会那边会处理好的。那时，他们俩正好出来走动，遇到了街上混乱的场景，大哥望着那缕金色的阳光很久，他忍不住问大哥在看什么。
大哥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我在看……外面的世界。”
年幼的他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隐约知道，大哥是想离开……他害怕大哥会离开，既然大哥是看到阳光才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如果族里也有阳光的话，大哥是不是就不会走，就会一直陪着他了？
事实证明，这世上没有什么一直。
明明他才是大哥最亲密的弟弟，可是，他从头到尾，他却是昏睡了过去，他所知道的所有，都是从族人的只纸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除了他，大哥还有别的弟弟，他还有别的兄弟，长老会的新晋长老陵冬冬、萧逸，吸血鬼首领撒切，副手莫笙，甚至执法者安忻，罪犯君临。除了大哥，他才不承认其他的兄弟。可是……大哥有那么多优秀的弟弟。
他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所以，到最后，大哥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甚至，连一点留恋都没有，就离开了，就像多年前那样，大哥看着消失的阳光，那样悠远的目光，他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乌云。
李世泽躺在了大哥的床上，鼻尖似乎还充斥着大哥身上冷冽的味道。
他絮絮叨叨地述说着大家的近况。
杳姨和艾伦长老离开了这里，据说是前往更北的地方，寻找新的居住地。
罪魁祸首君临已经被关进监狱里，虽然他也希望长老会判对方处以极刑，也尝尝大哥当时的痛苦，可惜，长老会以对方是血族之王的血脉为由，减轻了刑罚，判了个终生□□。
看守对方的是另一个有着王之血脉的执法者安忻，听说安忻对君临很不友好，擅自断了对方的粮水，逼的对方不得不以沉睡来维持生存。
长老会有陵冬冬和萧逸，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令人惊讶的是，君临对这样的对待，也没有什么暴躁的反应，听说他之前是个嗜血暴虐的血族，这样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
吸血鬼联盟已经解散了，在撒切和莫笙的周旋下，再加上王牺牲了自己这件事，吸血鬼和血族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再是之前争锋相对的样子了。
至于他，虽然有点讨厌莫笙那张嘴，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药剂方面的才能确实比他强，在研究奇奇怪怪的东西方面，他倒是和对方有点话题，这段时间，他也进步了很多。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对方是他的兄弟的。
他的兄弟永远只有大哥！
一切都在前往好的方向，除了……
李世泽蹭了蹭将自己埋在被褥里，闻着那股和大哥身上相似的味道，就像是被大哥抱在怀里一样。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大哥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李世泽像受到蛊惑般，伸出手，却只触摸到一片虚无。
没有大哥的日子，真的，真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君临躺在石床上,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动一动都是疼痛。他扯了扯嘴角，当初和那个混蛋互殴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疼呢？
大概是，压制了太久,放出来就太快活了吧。
回忆着当初力量无处宣泄的膨胀感,他张开五指，又慢慢收紧,他还清楚的记得,泥土从之间滑落的粗粝质感,以及那时恼怒羞愤的心情。
啧，到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血族啊。
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呢？
君临难得心平气和地回忆起自己的从前。
他是一个失败品，几乎所有了解内情的贵族,都这么说。
孕育他的血族，压制不住他诞生时涌出的力量,被他开裆破肚,而后,凄惨地死去。失控……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这个词就伴随着他，直到成年。
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从出生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记事，甚至他知道，那些人把他送到裁决所，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看重他自出生就表现出来的实力，妄图圈养鹰犬一般，把他驯养。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他还太弱小，生在墙角的生命，总要忍耐狭隘的生长空间，贫瘠的土壤，墙缝的压迫……忍耐，然后破土而生。
裁决所的训练无趣又乏味，训练，洗脑，还有不正常的教练员。
他总是表现的很优秀，同一批被训练的血族，都有些敬畏他，大部分因为他的实力，而臣服于他，在他即将成年的时候，他已经隐隐是裁决所的领头人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走的更远，不仅仅是成为一个见不得人的执法者，甚至是，进入长老会也说不定。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他自己。他对贵族搞出来的空架子毫无兴趣，战斗，只有不断地战斗，才能让他兴奋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某次考核的时候，没忍住，杀死了一个血族开始吧，一片猩红中，十几个血族冲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谴责他，那份悲恸十分的真实，真实到……让他有点羡慕起死去的那个血族。纵然他实力强大，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是不是也没有人会为他感到悲恸，甚至，过了几天之后，就把他的名字连同微薄的回忆，从脑海里抹去呢？
他不懂，也不需要懂。
然后，就是被当做怪物一样关押起来，什么啊，窥伺王的力量，却害怕这份力量会反过来伤害到自己吗？真是愚蠢又可悲的族人啊。在那个时候，他还是把那些血族当做是族人的，尽管在他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可笑。
君临，光是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他是被多少长辈寄予厚望而出生的，然而，事实却让大家都失望了。
可是，有另外一个血族，就像是集齐了所有的优点，轻松的赢得了无数的目光，李世安，同辈中的佼佼者，实力强大，虽然有些冷漠，但并不高傲，听说……很受欢迎。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因杀死同僚而被关在监狱里的君临，这样想着。
他决定讨厌这个血族，不仅是因为对方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更是因为，对方能够光明正大地接受这样的荣耀，而他，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训练场里，做着可悲的梦。
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他的脑海里仿佛多了些什么，他甚至开始怀疑，他还是君临吗？那样的记忆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他都快要相信，他是血族之王了。
或许，他确实是血族之王，只是……之前，记忆还未苏醒，才会误以为自己是君临。不然，怎么解释他强大的力量，和生而知之的能力呢？
君临在床上翻了个身，得到看门人的一个阴冷视线，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什么大哥啊，明明李世安最后成了王，或者说，王在对方的身上苏醒了。真要说，应该喊父亲吧，啧，这辈份。
想到这个，君临的表情有些微妙，如果李世安是父亲……这么说来，他就应该是……母亲？想到发色瞳色不同的血族吸血鬼喊他母亲，他心里一阵恶寒，不是，他为什么要当那群人的母亲，虽然他最后没打赢李世安，也不代表他处于弱的那一方吧。
明明就是一个血族分出来的不同部分，最后对方喊了他什么？
弟弟，我呸，少占他便宜好吗？
一如既往的天真仁慈，明明是黑暗生物，怎么会有这样光明的性格，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也只有那个傻子会这样做了。
所以有时候他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讨厌他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喜欢那谁……从某种程度也是喜欢他自己吧。
是啊，从头到尾，他只喜欢自己。
或者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反正，现在他想什么，已经没人在乎了不是吗？和以往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君临懒懒地闭上眼，陷入了沉睡，在梦中，回忆着属于血族之王的荣光。
安忻紧紧拽着衣袖，藏在斗篷下的脸有些阴沉，他看着安逸地睡在牢笼里的血族，冷笑，凭什么弄出那件事的罪魁祸首，还能活着，明明，大哥已经……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对大哥的盲目崇拜，痛恨自己，没有发现大哥的异常。他分不清，对大哥的依恋，是来源于血脉，还是内心。王再次拯救了族人，但是，作为容器的大哥呢？所有人都记得，血族之王牺牲了自己，那么，被血族之王拖着一起去死的大哥呢？
大哥怎么办？
族人都说，大哥和王，本质上是一样的。
可是……不一样的，大哥是不一样的，虽然他看不透大哥在想什么，虽然大哥从没有承认他这个弟弟，虽然，他连大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但他会看着的，看着这个害死大哥的凶手。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情了。
“大哥，我今天……”李世泽推开大哥的房门，依然是熟悉的摆设，却冷清至极，扬起的嘴角渐渐失去了力量，实验成功的喜悦，也消散了很多。
从小，他就粘着哥哥，长辈们都笑他是大哥的小跟班，小跟班又怎么样，多的是想当哥哥小跟班还被大哥拒绝的血族呢，至少大哥从来就没有赶过他。
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一天依然是乌云密布的阴天，一丝阳光透过云层，闯了进来，就像狮子意外发现了兔子窝，这股光明之力，在镇上横冲直撞，灼伤了几个血族，幸好没有什么大事。
是防护层出了小问题，长老会那边会处理好的。那时，他们俩正好出来走动，遇到了街上混乱的场景，大哥望着那缕金色的阳光很久，他忍不住问大哥在看什么。
大哥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我在看……外面的世界。”
年幼的他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隐约知道，大哥是想离开……他害怕大哥会离开，既然大哥是看到阳光才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如果族里也有阳光的话，大哥是不是就不会走，就会一直陪着他了？
事实证明，这世上没有什么一直。
明明他才是大哥最亲密的弟弟，可是，他从头到尾，他却是昏睡了过去，他所知道的所有，都是从族人的只纸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除了他，大哥还有别的弟弟，他还有别的兄弟，长老会的新晋长老陵冬冬、萧逸，吸血鬼首领撒切，副手莫笙，甚至执法者安忻，罪犯君临。除了大哥，他才不承认其他的兄弟。可是……大哥有那么多优秀的弟弟。
他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所以，到最后，大哥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甚至，连一点留恋都没有，就离开了，就像多年前那样，大哥看着消失的阳光，那样悠远的目光，他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乌云。
李世泽躺在了大哥的床上，鼻尖似乎还充斥着大哥身上冷冽的味道。
他絮絮叨叨地述说着大家的近况。
杳姨和艾伦长老离开了这里，据说是前往更北的地方，寻找新的居住地。
罪魁祸首君临已经被关进监狱里，虽然他也希望长老会判对方处以极刑，也尝尝大哥当时的痛苦，可惜，长老会以对方是血族之王的血脉为由，减轻了刑罚，判了个终生□□。
看守对方的是另一个有着王之血脉的执法者安忻，听说安忻对君临很不友好，擅自断了对方的粮水，逼的对方不得不以沉睡来维持生存。
长老会有陵冬冬和萧逸，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令人惊讶的是，君临对这样的对待，也没有什么暴躁的反应，听说他之前是个嗜血暴虐的血族，这样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
吸血鬼联盟已经解散了，在撒切和莫笙的周旋下，再加上王牺牲了自己这件事，吸血鬼和血族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再是之前争锋相对的样子了。
至于他，虽然有点讨厌莫笙那张嘴，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药剂方面的才能确实比他强，在研究奇奇怪怪的东西方面，他倒是和对方有点话题，这段时间，他也进步了很多。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对方是他的兄弟的。
他的兄弟永远只有大哥！
一切都在前往好的方向，除了……
李世泽蹭了蹭将自己埋在被褥里，闻着那股和大哥身上相似的味道，就像是被大哥抱在怀里一样。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大哥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李世泽像受到蛊惑般，伸出手，却只触摸到一片虚无。
没有大哥的日子，真的，真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