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枪林弹雨
“听说,你们去了宪兵队的基地参观？”江委员长轻抿一口茶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却没有当场发作。
李世安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也不惊奇,干脆的承认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
以委员长对宪兵队宝贝程度，不可能不闻不问。更何况，李世安提了那么一个意见,安德里亚斯也不可能不征求一下大佬的意见。
所以，今天被请来喝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就只有李世安和委员长两个人，这次见面,委员长没有留人保护自己,可见是,对李世安有了初步的信任。
“你的提议，我听安德里说了。”见李世安不接招,委员长缓和了语气，脑海里不经意地想起了德国男人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微顿，双手合十搭在桌面上,背靠着椅背。
“很不错,我决定,今晚开始投入训练。”说这话，未尝没有试探对方的意思。委员长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动作，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
然而，李世安只是扯出一个官方的微笑，客气的道了一声恭喜。“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军队的实力一定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假以时日，必能在战场上大展身手。”
听到这话，委员长表情有些复杂，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轻描淡写的略了过去。
李世安知道，就算宪兵队没有被偷袭，成功保全了下来，委员长也不可能派他们上战场。
客观上来说，宪兵队是按照特种兵的模子训练的，比较适合单兵或小队作战，深入敌营后方，执行斩首行动。又或者是截断敌人运输补给路线，突袭敌人增援部队。
打的是高爆发高伤害。
换做是正面战场那种堆人头的场面，反而发挥不出实力。要是遇上飞机大炮压着打，团灭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说白了，这支王牌队伍，不适合作为常规武器使用。
至于主观上，李世安摩挲着手指，为了起表率作用，委员长狠下心，将精锐部队中央军派出去了九成，剩余一成在重庆待命。
结果显而易见，派出去的部队，特别是派去华南地区的那批，跟肉包子打狗似的，被寇军生吞了一大半，之前几年攒下的家底一下子打没了，损失了一大批中下层军官。
但委员长有个军校可以继续输送新血，听起来好像还可以救一下。然而，培养个人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说不定培养成了，这些个人才还长腿跑了呢。
虽然吧，委员长是校长，学校里又经常明里暗里地宣扬一波民党的这里好那里好，委员长还时不时来军校巡查一番，小年轻们，可不把委员长当作偶像崇拜。
所以，这些个一毕业就失业的军校生们，首选当然就是在自家校长手下做事。
然而，因为委员长之前各种骚操作，黑历史比较多。加上沪上战役延误战机的事情，咳，严格来说，委员长这是背了黑锅。总之，经过报纸这么一报道，可不就集体爆发，民众对委员长的感官不太好。
同样的，自认为是进步青年，读过书，还热血上头的小青年们，难以接受偶像崩人设的现实，悲痛欲绝，他们思考人生，寻求真我，终于找到了心灵的安慰，投奔了共党。
委员长能怎么办？
这地里的人参长了腿跑了，他还能一个个摁回去？只能微笑着把自己的地圈了起来，好不容易培养出个新品种，自然要小心呵护，藏着掖着，关键时候，才能出其不意。
至于这个关键时候是什么时候，就看委员长怎么想的了。
反正不会是现在。
“宪兵队的训练，你也看了，有什么想法吗？”委员长似不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实在是对方之前提的建议十分符合他的胃口，所以他想听听对方还有什么别的建议。
宪兵队的训练遇到了瓶颈。
这件事，安德里亚斯已经反复提了很多遍。
他不是不关心，心里不是不着急，毕竟，维持每天的训练所耗费的资金都是巨大的。要不是青青有几分经商的本事，这宪兵队，恐怕也组建不起来。
但是，这毕竟是斥巨资打造的王牌战队，任何一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尖兵，实力不输于敌人的甲级军团。一旦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这支队伍，就是他最后的依仗。
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的伤亡。
他上过战场，当过兵，自然知道，不流血流汗，是很难取得进步的。然而，如今战况复杂，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众人眼下，就怕被寇军留意，重点针对。
这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好的方法，只能让安德里亚斯加大训练量，但收获甚微。
结果，这难题竟被这小子解决了。
夜间越野行军。
李世安微垂着眼，像是在思索。
在这个年代，一提到夜间行军，绝大部分的士兵都摇头。
一方面，没有高科技设备辅助，夜晚能见度低，容易被埋伏。另一方面，士兵身体问题。很多士兵饮养不良，患有夜盲症，一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晚上行军，容易带来恐慌，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那反过来看，别人不行，你行，那就是一个优势。这也是李世安提出夜晚训练的初衷。
宪兵队的伙食不错，李世安看着，各个士兵都身强力壮，体脂比合理，有夜盲症的士兵应该比较少。再看他们在训练场上劲头，妥妥的一腔热血无法发泄，想必夜里也是辗转反侧，正好晚上来个突击训练，磨磨他们的性子，省得动不动就发疯。
经典反例，贾小子。
就算有夜盲症，也要迎难而上，努力克服。什么？会受伤，这有什么，摔多几次，就能练出花来，听音辨位不是梦。只要不是摔断脖子，训练基地的医疗部队，了解一下？
反正他们这里，前没有寇军围堵，后没有机车追击，上没有飞机轰炸……哦，好像明晚就有了……想怎么练怎么练。
说实在的，这头号女间谍被这么轻易地逮住，李世安还有些意外，说不得这夜袭宪兵队就蝴蝶掉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提出这建议，也算是有备无患。
怎么说，这个训练，对士兵的实力提升，也是很有好处的。
总之，让这群宝贝疙瘩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夜间拉练，那酸爽，绝对过瘾。
只是这地点，要好好规划一下。
要是离的不够远，说不得就得连锅端了。
李世安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江委员长皱眉，感觉自己受到了怠慢，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有没有想法，至少也回一声，一声不吭算是什么回应？无声的反抗吗？
李世安低头喝了口茶润喉，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地说道，“宪兵队的训练自然好。”怎么说这德国教练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这训练未免太简单了些。”
“哦？”委员长挑眉，心里却有点不以为意。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提出了一个实用的建议，就自鸣得意了。宪兵队的训练项目，都是经过长期的实践得出来的最佳选择，训练量是普通士兵的三倍。
简单？这语气未免太狂妄了些。
李世安摆正了表情，“你听说过……”
……
“厉局长啊厉局长，能耐不小啊，还会先斩后奏了？咱们迟早被你玩死。”基本上每个高官身边都有个副手，历岱也不例外，这人是他的结拜弟兄，深得历岱信任，说话也比旁人少了几分拘束。
他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数落着某个任性的局长，“我就没在你身边那么一会儿，你就整出这么个幺蛾子来，就不怕委员长一怒，革了你的职！”还嫌委员长猜忌的不够。
谁不知道委员长有支秘密军队，宝贝的不得了。历岱倒好，胆大包天，带着来历不明的外人，大大咧咧的就进去了。哎哟喂，那是军事基地，不是什么夜总会。
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历岱第一个就要被抓去问罪。
历岱懒懒的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酒杯，看神色，显然没有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
男人松了松领口，看着历岱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得，大爷你本事。”他翻了个白眼，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呸，这历岱就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他气冲冲的坐了下来，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心里的气才消了点，稍微冷静了点。共事那么多年，历岱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帮助一个陌生人，他调查过了，李世安就是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家里人都死光了，孤家寡人一个，除了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这个亮点，还有什么好图的？
别说什么调查家姐下落的报酬，历岱和他姐的关系，作为副手的他，还能不知道？表面上是在意的不得了，实际上，两人相处，也是不冷不淡。之所以作出很关心家姐的样子，也是为了迷惑外人而已。
某些自以为掌握了历岱软肋的人，才会放心。
像是看穿了副手的疑惑，历岱喝了口红酒，双眼微眯，“怎么说呢，感觉，李世安这个人，挺有趣的。”
“……有趣你大爷啊，老子不管了。”副手那还能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敷衍，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砰。”天花板掉下灰来。
历岱拍了拍落在肩上的灰尘，把酒杯放回桌上，叹息的说道，“这么急躁，不好不好……”
搞情报的，经手的消息那么多，容易受上司忌惮，一般来说，都是交给亲信来办。历岱算不上委员长的亲信，却当上了情报局局长，靠的还是那女人和委员长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么点关系。
她是委员长的初恋情人。
后来战乱，委员长留学，他们家也要举家搬迁，于是就分手了。
初恋总是美好的，再次相见，委员长结了婚，她还未嫁，听着，总会有某些令人遐想的暧昧。
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于是，多加关照，也就顺理成章了。
历岱重新靠在沙发上，没个正形。
妥协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人的底线，是可以不断地后退的。不过，这次，大概也有李世安在前面顶锅的缘故。
那么，委员长对他的容忍度，到底能达到多高呢？
嗯，最好，就算有朝一日，他叛变了，也力保他一命吧。
那还真是要继续努力呢。
……
按照李世安原来的想法，虽然不忍心宪兵队这么戏剧性地退出历史舞台，却也不愿意宪兵队太过于强大。
锋利的武器，上阵杀敌，自然讨人喜欢，但是，一旦刀尖对准自家人……李世安宁愿让它折断，明珠蒙尘。
在来重庆的路上，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经过这么两天的折腾，他改变了主意，心里隐隐有个想法，这个想法，在看到宪兵队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因为害怕刀剑锋利伤人，就弃之不用，磨钝，折断，这对刀剑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刀剑没有错，那么，是谁的错呢？
使用它的人。
既然如此……
李世安笑容更深，“你听说过，暴晒形体训练，武装跑步，饥饿训练吗？有本事的话，还可以挑战一下更高难度的……”多的是让他们哭爹喊娘的法子。
李世安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也不惊奇,干脆的承认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
以委员长对宪兵队宝贝程度，不可能不闻不问。更何况，李世安提了那么一个意见,安德里亚斯也不可能不征求一下大佬的意见。
所以，今天被请来喝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就只有李世安和委员长两个人，这次见面,委员长没有留人保护自己,可见是,对李世安有了初步的信任。
“你的提议，我听安德里说了。”见李世安不接招,委员长缓和了语气，脑海里不经意地想起了德国男人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微顿，双手合十搭在桌面上,背靠着椅背。
“很不错,我决定,今晚开始投入训练。”说这话，未尝没有试探对方的意思。委员长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动作，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
然而，李世安只是扯出一个官方的微笑，客气的道了一声恭喜。“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军队的实力一定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假以时日，必能在战场上大展身手。”
听到这话，委员长表情有些复杂，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轻描淡写的略了过去。
李世安知道，就算宪兵队没有被偷袭，成功保全了下来，委员长也不可能派他们上战场。
客观上来说，宪兵队是按照特种兵的模子训练的，比较适合单兵或小队作战，深入敌营后方，执行斩首行动。又或者是截断敌人运输补给路线，突袭敌人增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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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正面战场那种堆人头的场面，反而发挥不出实力。要是遇上飞机大炮压着打，团灭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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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主观上，李世安摩挲着手指，为了起表率作用，委员长狠下心，将精锐部队中央军派出去了九成，剩余一成在重庆待命。
结果显而易见，派出去的部队，特别是派去华南地区的那批，跟肉包子打狗似的，被寇军生吞了一大半，之前几年攒下的家底一下子打没了，损失了一大批中下层军官。
但委员长有个军校可以继续输送新血，听起来好像还可以救一下。然而，培养个人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说不定培养成了，这些个人才还长腿跑了呢。
虽然吧，委员长是校长，学校里又经常明里暗里地宣扬一波民党的这里好那里好，委员长还时不时来军校巡查一番，小年轻们，可不把委员长当作偶像崇拜。
所以，这些个一毕业就失业的军校生们，首选当然就是在自家校长手下做事。
然而，因为委员长之前各种骚操作，黑历史比较多。加上沪上战役延误战机的事情，咳，严格来说，委员长这是背了黑锅。总之，经过报纸这么一报道，可不就集体爆发，民众对委员长的感官不太好。
同样的，自认为是进步青年，读过书，还热血上头的小青年们，难以接受偶像崩人设的现实，悲痛欲绝，他们思考人生，寻求真我，终于找到了心灵的安慰，投奔了共党。
委员长能怎么办？
这地里的人参长了腿跑了，他还能一个个摁回去？只能微笑着把自己的地圈了起来，好不容易培养出个新品种，自然要小心呵护，藏着掖着，关键时候，才能出其不意。
至于这个关键时候是什么时候，就看委员长怎么想的了。
反正不会是现在。
“宪兵队的训练，你也看了，有什么想法吗？”委员长似不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实在是对方之前提的建议十分符合他的胃口，所以他想听听对方还有什么别的建议。
宪兵队的训练遇到了瓶颈。
这件事，安德里亚斯已经反复提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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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毕竟是斥巨资打造的王牌战队，任何一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尖兵，实力不输于敌人的甲级军团。一旦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这支队伍，就是他最后的依仗。
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的伤亡。
他上过战场，当过兵，自然知道，不流血流汗，是很难取得进步的。然而，如今战况复杂，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众人眼下，就怕被寇军留意，重点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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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安微垂着眼，像是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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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没有高科技设备辅助，夜晚能见度低，容易被埋伏。另一方面，士兵身体问题。很多士兵饮养不良，患有夜盲症，一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晚上行军，容易带来恐慌，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那反过来看，别人不行，你行，那就是一个优势。这也是李世安提出夜晚训练的初衷。
宪兵队的伙食不错，李世安看着，各个士兵都身强力壮，体脂比合理，有夜盲症的士兵应该比较少。再看他们在训练场上劲头，妥妥的一腔热血无法发泄，想必夜里也是辗转反侧，正好晚上来个突击训练，磨磨他们的性子，省得动不动就发疯。
经典反例，贾小子。
就算有夜盲症，也要迎难而上，努力克服。什么？会受伤，这有什么，摔多几次，就能练出花来，听音辨位不是梦。只要不是摔断脖子，训练基地的医疗部队，了解一下？
反正他们这里，前没有寇军围堵，后没有机车追击，上没有飞机轰炸……哦，好像明晚就有了……想怎么练怎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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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这个训练，对士兵的实力提升，也是很有好处的。
总之，让这群宝贝疙瘩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夜间拉练，那酸爽，绝对过瘾。
只是这地点，要好好规划一下。
要是离的不够远，说不得就得连锅端了。
李世安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江委员长皱眉，感觉自己受到了怠慢，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有没有想法，至少也回一声，一声不吭算是什么回应？无声的反抗吗？
李世安低头喝了口茶润喉，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地说道，“宪兵队的训练自然好。”怎么说这德国教练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这训练未免太简单了些。”
“哦？”委员长挑眉，心里却有点不以为意。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提出了一个实用的建议，就自鸣得意了。宪兵队的训练项目，都是经过长期的实践得出来的最佳选择，训练量是普通士兵的三倍。
简单？这语气未免太狂妄了些。
李世安摆正了表情，“你听说过……”
……
“厉局长啊厉局长，能耐不小啊，还会先斩后奏了？咱们迟早被你玩死。”基本上每个高官身边都有个副手，历岱也不例外，这人是他的结拜弟兄，深得历岱信任，说话也比旁人少了几分拘束。
他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数落着某个任性的局长，“我就没在你身边那么一会儿，你就整出这么个幺蛾子来，就不怕委员长一怒，革了你的职！”还嫌委员长猜忌的不够。
谁不知道委员长有支秘密军队，宝贝的不得了。历岱倒好，胆大包天，带着来历不明的外人，大大咧咧的就进去了。哎哟喂，那是军事基地，不是什么夜总会。
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历岱第一个就要被抓去问罪。
历岱懒懒的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酒杯，看神色，显然没有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
男人松了松领口，看着历岱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得，大爷你本事。”他翻了个白眼，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呸，这历岱就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他气冲冲的坐了下来，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心里的气才消了点，稍微冷静了点。共事那么多年，历岱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帮助一个陌生人，他调查过了，李世安就是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家里人都死光了，孤家寡人一个，除了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这个亮点，还有什么好图的？
别说什么调查家姐下落的报酬，历岱和他姐的关系，作为副手的他，还能不知道？表面上是在意的不得了，实际上，两人相处，也是不冷不淡。之所以作出很关心家姐的样子，也是为了迷惑外人而已。
某些自以为掌握了历岱软肋的人，才会放心。
像是看穿了副手的疑惑，历岱喝了口红酒，双眼微眯，“怎么说呢，感觉，李世安这个人，挺有趣的。”
“……有趣你大爷啊，老子不管了。”副手那还能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敷衍，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砰。”天花板掉下灰来。
历岱拍了拍落在肩上的灰尘，把酒杯放回桌上，叹息的说道，“这么急躁，不好不好……”
搞情报的，经手的消息那么多，容易受上司忌惮，一般来说，都是交给亲信来办。历岱算不上委员长的亲信，却当上了情报局局长，靠的还是那女人和委员长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么点关系。
她是委员长的初恋情人。
后来战乱，委员长留学，他们家也要举家搬迁，于是就分手了。
初恋总是美好的，再次相见，委员长结了婚，她还未嫁，听着，总会有某些令人遐想的暧昧。
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于是，多加关照，也就顺理成章了。
历岱重新靠在沙发上，没个正形。
妥协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人的底线，是可以不断地后退的。不过，这次，大概也有李世安在前面顶锅的缘故。
那么，委员长对他的容忍度，到底能达到多高呢？
嗯，最好，就算有朝一日，他叛变了，也力保他一命吧。
那还真是要继续努力呢。
……
按照李世安原来的想法，虽然不忍心宪兵队这么戏剧性地退出历史舞台，却也不愿意宪兵队太过于强大。
锋利的武器，上阵杀敌，自然讨人喜欢，但是，一旦刀尖对准自家人……李世安宁愿让它折断，明珠蒙尘。
在来重庆的路上，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经过这么两天的折腾，他改变了主意，心里隐隐有个想法，这个想法，在看到宪兵队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因为害怕刀剑锋利伤人，就弃之不用，磨钝，折断，这对刀剑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刀剑没有错，那么，是谁的错呢？
使用它的人。
既然如此……
李世安笑容更深，“你听说过，暴晒形体训练，武装跑步，饥饿训练吗？有本事的话，还可以挑战一下更高难度的……”多的是让他们哭爹喊娘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