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军服掠过树叶,发出声响,男人踉踉跄跄地往前奔跑。点点血迹落在树叶尖上,顺着叶片滑下。整齐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砰砰砰……”身后时不时发出扣动扳机的声音,子弹穿过树叶的间隙,卡在石缝里,树干中,擦过男人的身体,印下一道道伤痕。

    又是猫和老鼠的游戏,只不过双方的角色,换了个位置。

    轻视对手,就是轻视自己的生命。

    风声呼呼在耳边吹过,带着嗡鸣。血水汗水糊了一脸,他也没时间空出手去擦,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把敌人引到山谷,弟兄们都牺牲了,只有他……

    绝对,绝对要完成任务。

    眼前一片光亮,男人眼底泛着亮光,到了,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咻”“噗嗤”,子弹射穿了他的膝盖,剧烈的疼痛,冷汗直冒,男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行,蔓延的血迹在地上拖出模糊的痕迹,他的心里攒着一撮火苗,双目圆瞪,表情狰狞,动啊,快动啊。敌人,还没把敌人引到目的地,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藤原四郎却是失去了耐心,“加速前进!”他倒要看看,胆敢埋伏他们的,到底是谁,拨开遮挡视线的树枝,一个浑身泥泞的男人趴在地上,毫无声息,生死不明。看军服,似乎不像是东北联军的款式。

    谨慎起见,他举枪给地上的男人来了两枪,“噗嗤”血花四溅,又等待了一会儿,确定偷袭者已经死透。他才带着士兵上前查看,“你,你,把人翻过来看看。”

    “是。”点到名的两个士兵,将步枪放在地上,拽着男人的双手,把身体翻了过来。藤原四郎半蹲下来,带着手套的手捏着对方的脸,左右查看。

    突然,男人猛得睁开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两个士兵的束缚,拔开别在腰间的手雷引线,死死地抱住了藤原四郎的腿。

    速度太快,挨得太近,藤原四郎一时没躲过,然而,作为长期混迹战场的指挥官,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所有士兵,往后撤!”

    他高喊了一声,反手握住刀柄,刷的举起了军刀,刀起刀落,得了自由,他就地一滚,飞身往最近的掩体扑去。

    锋利的刀刃泛着白光,晃过男人的双眼,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是他自己的血。好疼,疼到没有知觉,他,不想死啊。

    任务,失败了吗?

    “队长……”男人呢喃声,消失在爆炸声中。

    “砰。”

    爆炸翻起了泥土,爆炸产生的气流,卷起附近的树叶。

    “什么声音?”正想下令撤退的陈富神情凝重,侧耳听来,零星的枪声,还有爆炸声。一股莫名凝重的气氛在蔓延,陈富身边的狗腿子有点慌,“老大,我们还撤不?”

    陈富思索了片刻,决定静观其变。

    按理说,津河县应该不会再派兵才是,这小规模的械战,又是谁弄出来的呢?多半是路过的哪支队伍,狭路相逢。

    五千多人,连同轻重机枪等武器,一时半会儿还撤不了,万一敌人真是路过,他们这一动,就暴露了自己,还会暴露驻地,到时候,别说投敌,说不得连命都没有了。

    如果只是一小支队伍,他倒不介意麻烦一点,再多添一笔战绩。

    尘埃落定,藤原四郎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切下来的两只胳膊紧紧地抱在他的腿上,废了一番功夫,才拽下来。他随手把两只胳膊扔到地上。

    军刀归鞘,四散的士兵重新聚集到他身边,根据他的观察,敌人逃窜的方向并不是随机的,附近也听不见鸟叫虫鸣,安静的很,这片树林之后,肯定有埋伏。

    狡猾的支那人。

    谨慎起见,他还是侦察兵去前面探一探消息。不过半个小时,侦察兵就回来了。

    “报告长官,前方是一个山谷,山谷里有几千具我军的士兵尸体。两侧悬崖有埋伏的军队,大概有五千人,入口处大概有五十人。”

    “看清楚是哪一方队伍没有?”

    “报告长官,是我们前段时间追击的东北联军的散兵。”

    犹豫了一瞬,侦察兵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看敌人的行径,似乎要准备撤退。”

    藤原四郎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敌人的计谋。埋伏他们小队的敌人,恐怕只是望风的,一开始只想故弄玄虚逼走他们,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应当是慌不择路,才暴露了埋伏的地方。

    敌人原本埋伏的应该是津河县的守军,他们恰巧路过,才受到了攻击。

    “通讯兵。”藤原四郎喊了一声,背着通讯设备的士兵出列,小跑到藤原四郎面前,敬礼,“是,长官。”

    “你,发个电报给军部,就说……”

    “报告长官,有藤原四郎大队长的电报!”

    寇军东北战区的总指挥接过了电报,看到上面的消息,他眉头微皱,利用地形优势埋伏作战,确实是敌人一贯的做法。

    机械部队在这样的场地不好展开,甲级军团的其他部队追击敌人南下去了,次一等的军团战斗力不足,隔着也有一段距离,赶不过去,最近的只有津河县的守军。

    “发电报给津河县的指挥官,让他出兵支援藤原君。”

    “再发电报给旅顺军事基地,让他们出动两架战斗机支援。”

    “是。”

    “等等……”总指挥喊住了人,以防万一,还是把附近的乙级军团也调过去,就算这次战役没派上用场,至少后面大举清剿东北联军时也能用上,兵力分散,容易被敌人钻空子。

    “让乙级军团的坂田联队,和康川联队立刻前往津河县。”

    按照前进路线,两个联队必然先经过藤原君发现异常的地方,要是那时战况仍然焦灼,还能充当援兵。不过,大概是没这个机会了,只是东北联军的一支散兵,相信藤原君很快就能解决。

    ……

    津河县的守军指挥官,在办公室里踱步,心里有些焦灼,敌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敢光明正大地来县城挑衅,他一怒之下,就拨了三个大队出击。

    缓过气来,他又有些害怕了,敌军如此反常,肯定有诈,军队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增兵支援,他又不敢冒险,放弃,他又不甘心,那可是近一个联队的兵力,去了守军的三分之一,要是真被敌人坑杀了……

    作为指挥官的他,恐怕真的要切腹谢罪了。

    “长官,总部的电报。”

    听到这话,他心头一跳,手心冒汗,佯装镇定地接过电报,发现不是他想象中的斥责,而是……支援?甲级军团的一个大队?天照大神保佑,这大队来的实在太及时了。

    仔细地将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才放宽了心,“你,让佐佐部带五千,不,三千士兵去津河山支援。”总要留点人守县城,万一敌人偷袭攻城怎么办?

    下属接到命令,敬礼离开,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心里一松,坐在凳子上,有甲级军团的人在前头顶着……

    男人背靠在椅子上,神情放松,在自己的地盘上,总归感觉安全。

    这小地方都是些身材健硕的村姑,没有大城市里那些个娇小玲珑的美人。昨天夜里玩弄的小姑娘,倒是不错,想想那腰,那屁股……男人脸上浮现出荡漾的笑意。

    一只手猛地从背后,捂住了男人的嘴巴,另一只手压着肩膀,双手一错,“卡擦”,几息之间,男人就断了气,松手,脑袋软软地耷拉下来,歪在椅子上。

    “人渣!”

    “小声点,别冲动,任务要紧。”

    ……

    支援部队集合,指挥权自然一并交给了藤原四郎,他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地形,入口的地方由宽变窄,进去了,恐怕就难撤退了,两侧却是如侦察兵说的,有悬崖峭壁,隐隐能够看到微微隆起的伪装。

    显然,敌人是想利用这么个天然的地形,引诱他们进去送死。

    这样的计谋,只能用一次,血腥味都没清干净,光是站在入口,都知道里面的战况是怎样的惨烈。他自然不会蠢到忽略这么重要的信息。

    悬崖边上,又有一处小山坡,从树林绕过去,上山,应该能看到悬崖上埋伏的人,到时候,占据优势的就成了他们,自然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这么明显的漏洞,敌人不可能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不,敌人兵力不足,即便有所防备,分在后山的人数也不会多。

    藤原四郎在上山的小路上探查了一番,沿路的脚印验证了他的想法。思索了片刻,他决定分兵。分一小批士兵进入山谷,以免敌人察觉不对劲,提前撤退。大部队上山,占据有利位置,俯冲向下突袭。

    藤原四郎快速地将队伍分成两部分。

    “你们先把藏在树林里的,就是入口边上的几十个士兵杀掉。然后再慢慢地进入谷里,听到山上的枪声,你们就立即撤退。”

    “剩下的人,跟我走。”

    几千人的部队,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丛林里的鸟雀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纷纷展翅高飞,落下几片羽毛。

    “队长,藤原大队还有援兵上来了。”男人捏紧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悲痛,“宪兵一队,全军覆没。”

    李世安一怔,紧抿双唇,接过士兵递过来的冲锋枪,眼底泛着杀意,“按计划行事,一个不留。”

    藤原四郎,开局大队长,尔后一路高升成一方总指挥,以血腥残暴的杀人方式闻名,犯下滔天罪行的,未来的甲级战犯。

    一个难缠的对手。

    不管是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还是为了死去的弟兄们。

    这个人,不能放过!

    “砰砰砰……”入口处响起了零星的枪声,陈富握着步枪,路过的小支寇军?不,他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山头的树林鸟雀纷飞,悬崖下的枪声愈发的近了。

    不对,山头……敌人从山头摸上来了!“撤退,所有人,撤退!”陈富一把撤掉头顶的渔网,站了起来,“砰砰砰……”几枪打到拐角的石块,刚刚冒头的敌人缩了回去,却诡异的没有还击。

    正如藤原四郎猜测的那样,陈富在山头并没有布置太多的兵力,心知敌人已经看破了他的安排,准备从上面突破,还分了一波诱饵进谷,让他放松警惕。

    这次敌人的指挥官,绝不是一般的角色。既然不是津河县的援兵,陈富一边组织自己的班底撤退,一边思索着敌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就只有……几个月前,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甲级军团!

    听这越来越激烈的枪声,来人绝不会少,上面顶不住,他们还继续窝在这毫无遮挡的悬崖峭壁,那就是在等死!

    把二团留下来拖住敌人,一团三团保护他们撤退,有了甲级军团插手,借刀杀人的计谋是行不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必须得尽可能地保留一师的战斗力。

    “老大……这……”男人压低了声音,偷偷地看了两眼跟在后头的一三团团长,说好的把杨宇的心腹都就在战场上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带上他们跑了呢?

    陈富紧抿双唇,若是普通的敌人,投降也就投降了,说不定还能顺势加入伪军,可甲级军团不一样,投降的俘虏,只有一条路,被送到军营当活靶子,给鬼子练刺刀,这样的结局,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猜测,敌人是甲级军团。”陈富随意说了一句,就当是解释。

    甲级军团的大名,就算是土匪出身的狗腿子,也知道的清楚,听到这句话,男人脸色刷白,“老,老大,这,这开玩笑的吧。”要是遇上甲级军团……那还真要多带点人才安心。

    先头东北联军三个军,每军三个师,整整九个师,一对上,就灭了两个师,第三军团差点团灭,剩下的人都被甲级军团打的四处逃窜,不得已,龟缩在山沟里。

    要真遇上敌人大部队,凭他们现在不足六千的兵力,再想逃,难,难于上青天。

    一三团团长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道,“甲级军团怎么会来这里?”两人心里有些担忧,当初和那重庆来的李世安密谋时,对方可没有说到这茬,难不成,计划有变?

    看到两人难看的脸色,陈富只当是害怕敌人的追击,也没在意。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甲级军团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这种微妙的身不由己的感觉,着实让人烦躁,可是,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明明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难道,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巧合?

    不,他并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巧合,有的,只是经过反复计算的必然。

    一定有什么情报,是他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收到电报的坂田联队距离更近,因着电报没有详细说明,坂田指挥官也不知道上司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出于习惯,他还是组织队伍,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津河县。

    正巧,他们占领的安洼县附近,就有一条流经津河县附近的河流,虽是要逆流而上,但水势并不湍急,乘船赶路,速度显然也比步行快得多。

    在战乱之前,这条水道,也是少有的货道,繁华的很,县城里多得是载货的大船,紧急“征用”了十几条大船和船夫后,坂田联队就乘船往津河县赶去。

    “师长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的船?”

    “只是有备无患。”

    迎着两个团长探究的目光,陈富神情自若,还有心思吩咐手下把掩盖的船只推进水里,“顺流而下就是安洼县,附近有一片深山,很适合我们暂时躲避,休养生息。”

    “那二团怎么办?”

    “战争,总会有牺牲。”陈富低垂着眼,跨步,上了最近的一艘船,“或者,你们想留下来,一尽兄弟之情?”他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我倒想和你一尽兄弟之情。”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身着破旧军服的士兵出列,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富,正是“已死”的杨宇。

    周围的士兵举枪,风水轮流转,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着陈富,只有零星几十个人,站在陈富这一头。

    “老,老大……”诈,诈尸了,狗腿子吓得贴紧了船身,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投降认错,还来得及不,他战战兢兢地看了对面的杨宇一眼,又看了身边的陈富一眼。

    陈富却没心思关注手下的心路历程,只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比起无形的对手,这现了形的对手,终归有计可用,一切的疑惑和违和的地方也隐隐有了解释。

    “你算计我?”下一刻,陈富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你没有那么聪明。”

    “有外来的人,肯定不是东北联军里的人,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陈富并没有事情败露的紧张感。

    甚至,在身边的大多数人,都跪地求饶,恳求“仁慈善良”的杨宇原谅他们,反过来把罪行都退给他的时候,他还有心思猜测,自己到底输给了谁。

    “能得到你的信任,还能和甲级军团一战,只可能是……江钟正。”陈富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笃定,“江钟正派人来了。”

    他踱步,双手揣在口袋里,口袋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走到船边,双眼直直地看着杨宇,嘴角微勾,“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众人警惕地看着他,以防他暴起伤人。

    突然,陈富高呵,“看我的手雷!”伸手猛的往杨宇方向扔了什么,紧接着身子一矮,翻身,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开枪,“噗通”一阵水花,荡起浑浊的河水。杨宇后退一步躲过,发现不过是两个小石子。

    “军长,你看……”三团长看了眼染红了一小片河水的水面,涟漪逐渐散去。这河少说也有两米深,河水浑浊,想捞人也不容易。

    “你……”没等杨宇说完话,“砰砰砰……”一串枪声忽然响起,“军长,小心。”三团团长猛的把杨宇扑倒在地,翻滚了两圈,子弹打在他们的周围,扬起一片泥土。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中了子弹,身体噗通一下子掉水里,没气了,突然受到袭击,众人一阵慌乱,“找地方躲起来,躲起来!”杨宇大声一吼,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躲了起来。

    然而,枪声不绝,子弹仍然锲而不舍地往他们这边飞来,若非敌人在船上,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他们这边损失恐怕更加惨重。敌人的船只正快速往河边靠拢,正面对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他们这边,却连这突然出现的敌人是什么部队的都不知道!

    早知道,他们就应该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和陈富撕破脸皮,可如今说什么没用了,当务之急,还是怎么保全自己才是。

    打败敌人是不能指望了,敌人兵力充足,弹药充足,他们这边刚打了一场,枪支弹药剩的不多,陈富师长叛变,军心不稳,这个时候……

    “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杨宇却是怒目圆睁,几个翻身,揣着步枪,逼近了敌人。

    什么?!

    两个团长顾不得别的,揣着枪,跟着冲了上去。

    军长可不能出事。

    其他士兵不明所以,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没听到刚刚陈富师长说,后头是甲级军团吗?比起被抓到军营当活靶子,还不如一颗子弹死的干脆。

    本以为能够压制着对方,等到他们上了岸,再杀对方个片甲不留,没想到,这支队伍竟然和他以前遇到的支那军都不一样,对方竟像疯了似的迎着子弹就冲上来了。

    可恶的支那人!

    坂田开始怀疑,那份电报是不是敌人伪造的,要不就是敌人截获了电报,不然,对方怎么知道他要赶往津河县?也不对啊,他临时起意,才走的水道,对方怎么知道他的想法,还特意等在这里,把他们困在水上?

    坂田联队分开了十几条船,前头停了,后头也堵在那里,偏偏船夫看着情形不对,噗通跳水逃跑了,他们这十几条船被迫飘在河中央,队形展不开,木质的船身挡住了子弹,也挡住了他们射击的视野。

    简直就像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之前,那队伍在前头,他们还能从宽敞的船头集中射击,然而,现在这批人跑了过来,专往旁边船身的地方打,子弹穿过船身,打出密密麻麻的洞,他们坐在船上,根本没地方躲,陆续有士兵中枪。

    刚想冒头,就给敌人一枪崩了,“噗通。”不断有士兵中弹落水,虽然人少了,能够施展的空间大了,可这也意味着战斗力弱了。再加上,他们没有掩体,怎么打?

    从船身开出一个槽,枪口顺着伸出去,好歹能打几发,可敌人也不傻,几枪就找到了人头。

    他也试过扔手雷,可士兵动作伸展不开,扔的不够远,速度也不快,不是半空爆炸,就是水里灭了,少有几颗险险扔上岸了,也不知道能有几成杀伤力。

    无计可施……

    坂田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应该按捺住,上了岸再开打,打的对方抬不起头。长期的胜利,让他心里膨胀了,以为支那军都是懦夫,不敢迎战,这下好了,被压着打的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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