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裤子,湿了?

    这个信息让羌近酒怔愣好一会,似是遇到特别难理解的题。

    温赳看着他少有的呆愣模样,心情逐渐好转,“你是不是傻,不理解的话不会自己去感受,去看?”

    “肯定是你在逗我。”羌近酒嘴角勾起,自以为戳破了对方的小心思,他收拢手臂让两人贴得更紧。

    这一贴,如墨的眸子里闪过惊讶,大腿内侧似乎真的有——湿湿黏黏凉凉的感觉。

    他抱着温赳翻身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灰色居家裤的时候,心里还在纳闷怎么会湿呢?一没下雨,二没出汗,三没咳咳……

    温赳肩膀微微抖动,低着头不敢看他,一来是觉得好笑,二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侧漏的大姨妈染红了他的裤子。

    羌近酒盯着自己裤子上鲜红的那一块,嘴角扬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他说“不止我,你裤子肯定也湿了。”

    温赳嚯地一下抬起头,为了狡辩开始咬文嚼字,“才没有,湿裤子的是你,我的是裙子,哼!”

    “是吗?”羌近酒抱着她,起身朝卧室走去,大掌摸入裙摆摩挲一阵,随后低笑道“小骗子,明明穿了裤子。”

    内裤被摸了几把的温赳……

    她想,羌近酒双手不老实嘴巴也不老实,肯定是故意的,但这事再说下去还不是自己没脸没皮?她嘟着嘴,索性将头埋入对方怀里不再吭声。

    二人回到卧室收拾清楚,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时,已是凌晨两点。

    羌近酒侧身抱着怀里的人,身心舒爽正要入睡,不料温赳突然出声询问“阿酒,你说陆知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吃到金币饺子?”

    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陆知不会多此一举留下验证法子。

    他这么做,一定是想让爸妈还有羌近酒,亲自去揭开所谓的“真相”——自己中邪,这样几乎是一次性就可以击垮羌家对她的全部信任,陆知心思何其歹毒。

    “你运气差,什么不好来什么。”羌近酒言简意赅。

    温赳点头随后又摇头,“不对,他是怎么会知道我运气差的?”

    在今天之前,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七彩梦的事,就算对外表现出霉运,但从陆知的视角来说,像金币饺子这样掺杂运气的验证方法还是有些冒险的。

    难道陆知真的会看相,一眼便知自己霉运到家?或者他会点什么歪门邪道,能让金币饺子“黏上”自己?

    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温赳感到陆知比陆淼可怕、难缠多了。

    羌近酒垂眸,看着她皱眉思索的样子,笑道“这是个好问题,或许明天能知道答案。”

    “嗯?”温赳不解。

    “我找人查了陆知,明天会有结果。”温热的大掌轻轻揉着她腹部,羌近酒哄道“现在赶紧睡,醒来后我们一起去打怪。”

    察觉到他面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疲惫,温赳乖巧点头,确实不早了,自己中途好歹睡过一常,而羌近酒还没休息。

    “好,你快睡。”温赳伸手覆盖住他的眼睛,“不许再说话。”

    羌近酒果真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上扬,带着笑意渐渐睡着。

    昏暗的光线里,温赳仰头,视线描摹他性感的下巴,深邃的五官……忍不住抬手想抚摸,指腹刚要触碰到对方鼻尖,又顿住。

    温赳无声傻笑,她几乎能预见,自己这一点能唤醒沉睡中的“美人”,羌近酒睡得浅,她知道。

    只得隔空抚摸。

    温赳想,单一张脸,羌近酒就有俘获万千少女人心的资本,更何况他显赫的身家背景,至于人品性格不好说,也许减分也许加分。

    毕竟刚接触那会,他霸道、固执下做出的事可不怎么讨喜,此外还有很多讲究,什么晚睡不像话,蒙头睡不可以,穿着暴露不行,一应物品还要摆放到他习惯的位置……

    桃花眼滴溜一转,温赳环顾四周,嘴角的笑意突然加深。是的,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她都能感觉到羌近酒做出的改变。

    忍不住凑上前去,亲吻他下巴,动作轻柔小心、一触即离。

    偷吻过后,温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个穿书炮灰女配跟男主相爱了,那原书女主就是单相思啊,失去了因为爱情这个理由,她是完完全全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这样的情况下,陆淼还要针对自己,她三观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说,沉迷爱情的女人很容易就会变得偏执扭曲?

    温赳当然无从知道陆淼的想法。

    其实在陆淼眼里,有三个充足的理由支撑着她,一是她爱羌近酒;二是温气运耗尽,命不久矣;三,羌近酒注定是自己的丈夫。

    在知道温赳与羌近酒好事将近的那一刻,陆淼是想过放弃的。可那时候,陆知的一句“羌近酒注定是你丈夫”改变了她的决定。

    既然是命中注定,为什么要放弃?那可是自己爱的人啊。

    夜深人静,陆淼并未睡。

    虽然在羌家大门口跟羌近酒发生过争执,但回到公寓后,她心中的期待与欣喜还是多过难受。

    因为回来的路上,陆知说“淼淼,你的大舞台即将来临。”

    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之余,她又有些疑惑“叔叔,温赳真的中邪了?”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温赳命不久矣,证明她中邪不过是加快这个速度而已。”

    陆知睁开眼,嘱咐道,“淼淼,我们这是顺势而为,你不必有道德上的心理负担。”

    摇晃着杯中红酒,陆淼不断回想着陆知的话,她突然放声大笑,道德上的心理负担?

    以前多少有点,但自从认定羌近酒会是自己的丈夫,心里负担就没了。更何况,陆炎因为温赳到现在还被关在局子里,这笔账还没清算呢。

    陆淼越喝心底越兴奋,脑海里甚至都上演了好几场温赳众叛亲离被赶出羌家的场景。

    安静的夜里,她放声大笑,旋即又觉得只是自己一个人不过瘾,拿过手机翻看通讯录,叔叔是最好的分享对象。

    电话拨出,那头未接听。

    陆淼固执地再次拨打,对方还是没接听。

    第三遍的时候,凤眼微眯看着时间,凌晨一点,叔叔或许已经睡着。

    执拗地等铃声唱到自动停歇,不意最后几秒电话被接起,那头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是忍着极大痛苦,又似乎是刚从梦里醒来。

    “淼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知靠在床头,额上不断往外冒汗,一颗又一颗,又烫又疼。

    陆淼轻轻笑着“心中高兴,想跟叔叔分享。”

    “高兴就好。”陆知咬着牙,慢吞吞道,“淼淼,身体上要有任何不适,你一定要及时告诉叔叔。”

    从羌家回来后,陆知踌躇满志,想着事已成定局,他早早入睡只等明天羌家人主动求上门来。

    不料突然头疼至醒,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脑勺,展开一看,手心一撮刚刚掉落的头发,陆知心中大骇,平日里带着帽子就是为了遮挡奇怪的发型。

    他忍着疼,仔细抚摸头发掉落后留下的痕迹,继最初的一撇后,现在多了一竖。

    眉头拧成横川,这是代价吗?

    深吸一口气,陆知最担心的还是陆淼会出岔子。听闻手机铃声响起,压着疼,他费了好大劲才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我没有任何不适。”

    酒精作用下,陆淼摇头晃脑比平日反应慢了些,半晌才问“叔叔声音好小,有气无力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何止是不舒服,是天灵盖好像要被掀翻的那种疼,陆知大口喘气,旋即装作若无其事,“头疼,老毛病了,淼淼不用担心。”

    陆淼皱眉语气严肃起来,“叔叔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有任何不适,你也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次没有,下不为例。”

    陆知笑了起来,突然不想再强撑、隐瞒。

    “我也想跟淼淼说啊,但是疼到不想动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机。”

    这么严重,陆淼清醒几分,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叔叔,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睡一觉明天就好。”有人关怀,陆知内心感动,但还是拒绝看医生,他这个情形医生来了也没用。

    “讳疾忌医要不得。”陆淼第一次出声反对、训斥陆知。

    话落,她取过帽子戴好口罩,直接往车库走。陆知住在哪,别人不知道,但是她一清二楚。

    “淼淼,有你关心叔叔很高兴。”

    话锋一转,陆知变得严肃,“但怀疑我的能力,叔叔会不高兴。自己的身体如何,我比医生清楚。”

    “我没有怀疑。”陆淼坐入车里,“叔叔,不看医生,我去看你总可以吧。”

    陆知没再反对,过往岁月他漂泊四方都是一个人走过,或许是年老病痛容易脆弱,或许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他此刻是渴望这个女孩子能在自己身边。

    但是,几个小时候他就后悔了。

    凌晨的公路,车辆行人稀少,即使陆淼喝了酒,频繁更换车道把跑车开得歪歪扭扭,但只要还在路上都没什么事。

    但是,在即将到达陆知住所的时候,眨眼之间,意外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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