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陆知的叮嘱说得多么大声,多么情真意切,陆淼依然不为所动,哪怕简单的点头或者摇头都没有。

    犹如水浇鸭背,生死攸关的话抛出去,平白地变成一场笑话。

    陆知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他突然伸手抓过陆淼身前的玉佩,“我在说它,就是这个,谁抢你也不要给。”

    “啪!”

    一声脆响,陆淼终于有了反应,抬手一巴掌毫不客气地落在陆知脸上,盯着被他抓住的玉佩,小声地说了句“我的。”

    陆知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对,是你的,你要护住。”

    陆淼傻傻地盯着玉佩,摸了又摸,放入衣服里,随后戒备地看着陆知,生怕这个人会再来抢自己的东西。

    如此看贼一样的眼神刺痛陆知。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后脑,一个“偷”字将他几十年的好名声化为齑粉,这样的奇耻大辱,再不甘心,也无力翻盘。

    一箭三雕的计划零落成泥,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散失,想要卷土重来,对方根本不会给自己那个时间。

    羌近酒与陆文成会要了自己的命,陆知分外清楚,就算不是他们,也还有后脑勺那个天谴一般的偷字惩罚。

    这个东西,陆知琢磨良久,最终确定与温赳有关。

    像一场拔河比赛,他跟陆淼是一体,站在这头,而那头是温赳,此消彼长,每当他们胜出一筹,淼淼顺遂,而自己脑后的偷字一点点消失。

    可恨的是目前为止,是他们父女输了。

    温赳倒是让他刮目相看,本以为此次回凰城不过是见证淼淼成家立业,不意一个将死的人会彻底翻盘。

    陆知想不通,温赳到底是如何赢的?为什么没有变得暴躁失控,为什么在气运耗尽的情况下,还能一次次躲过大难,还能俘获羌近酒的心。

    难道是因为温闻?

    那个虽然是猝死,却仍能把老婆女儿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人,陆知一直怀疑,温闻是知道什么的,可惜一切无从证实。

    如今轮到自己大限将至,陆知哼笑一声,叹息道,“淼淼,爸爸也想效仿一回温闻,把决定权交到女儿手里。”

    他指的是温闻亲自拟定的未婚协议,一切都为女儿着想,同时保留对方自主选择权的做法,不失为是一个明智的行为。至少同样作为父亲,他想的从来都是为陆淼安排好一切,然后看着陆淼走上他设定的路。

    陆淼盯着对面的人,凤眸里除了防备,只有懵懂。

    “如果有一天你能清醒,陆淼,我知道你会记得今天的一切。”陆知捏着她的双肩,“往后争与不争,爱恨生死,全部由你自己选择。”

    七彩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陆知加快语速,“淼淼,你是我陆知的女儿,但我本命中注定无子无女,你是意外但也逃不过运数,出生就是一个死,我察觉到你的存在,抢了别人的运势来救你。”

    陆知笑了起来,“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有个人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刚好她有泼天的富贵,送上门来,我当然得用。”

    “你避开她十八年,再回凰城,她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也许是命中注定,你一回国就看上了羌近酒,她的未婚夫。”

    “他们俩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羌近酒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跟温赳订婚,这还是我当年给羌笛夫妇的保命良方。”

    也许是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累得慌,也许是被什么刺激到,陆淼突然不再看陆知,转而紧紧抓住黑色玉佩。

    警笛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在山脚下。

    陆知摇晃着陆淼的肩膀,激动起来“两年,本来只需要两年的时间,她气运耗尽,你的好时光来临。可是最后半年不知怎的横生枝节,温赳没有变得性情暴躁,反倒是你屡次失常。”

    “但是淼淼,你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刚说到这里,不远处的鸟突然受到惊吓般四处飞散,陆知眼神一眯,有人来了。

    同一时间,山风咋起,乌云蔽日,有大雨将至。

    陆知急忙附到陆淼耳边,嘱咐几句,旋即起身就想逃跑,不意坐在地上的陆淼扯住他裤脚。

    出乎意料又带着一丝留恋的动作,让陆知浑身僵住。

    他回头看懵懂无知的女儿,哽咽道,“陆淼你记住,你与温赳天生敌对,往后是抗争进取还是放下避开,随便你选。”

    “爸爸祝你开心顺遂。”

    话落,陆知扯出裤腿,往树林里跑去。

    “轰隆”一声巨响,雷仿佛在自己脚边炸开,陆淼双手捂住耳朵,浑身发抖,终于放声哭喊起来,“啊啊——爸爸,我怕。”

    空气中传来一道命令声,“目标在十一点钟方向,加快速度,快!”

    身后是女孩惊恐地喊声,陆知没有回头,他凭着自己对七彩山的熟悉,跑向丛林深处。他陆知,不接受法律的审判,要死也得死在浩瀚的天地间,归于自然。

    警察循声而来的时候,只看到大喊大叫的陆淼,她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泪水混合着血水,姣好的面容已经脏污不堪。

    即使认定陆淼并不是自己亲生的,病床上的陆文成还是没有对外公布消息,所以在警察的眼里,陆小姐遭此大难真是时运不济,赶紧派人护着下山,送往医院。

    其余人继续追捕陆知,那个涉嫌诈骗、暗害陆文成的人。

    风吹草木,哗哗作响,七彩山上演着一处抓捕与逃亡的戏码,而七彩湖边下起了太阳雨,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属,是救护车、警车或是私家车。

    醉酒肇事者被抓,沈桃经过抢救后已被送往医院,精疲力竭的迟寒与司机以及头上有伤的唐心妍坐救护车走了。

    在场众人,温赳是唯一一个冷得瑟瑟发抖的,抖到没有心思顾及其它,羌近酒抱着她往车里走,时见鹿紧紧跟在后面。

    “羌近酒,你折腾什么,赶紧送温赳去医院。”

    羌近酒加快速度,头也不回,去医院太久,成铭已经到了七彩路边,那里一定有个小型的流动医院。

    不意身后还有个跟屁虫,他拿着手机一边追一边喊“酒哥,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啊?”

    陆炎喊完这一句,随后又开始心虚,能有什么事?好好的露营整成这样,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等着被收拾吧。

    心中懊悔连连,陆炎苦笑,竟然万分期待回去后能被陆文成狠狠揍一顿。过去在外面惹是生非,回家就要挨打。他宁愿陆文成把自己打得半死,也不愿看到对方躺在病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也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今天的事虽然凶险后果严重,但温赳的确是带着玉佩落水了,陆知抢气运的说法是真是假很快就会得到验证。

    陆炎正想着,冷不防羌近酒会回头答话。

    “陆炎,把你的脖子洗干净,陆文成醒了。”要不是担心温赳,他此刻就想把陆炎打到残废,转头一想,这事还是留给陆文成比较好。

    爸爸醒了?!陆炎高兴地脚下一个踉跄,随后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跑去,他得赶快回去见爸爸。

    这时候,陆炎觉得有了这个天大的惊喜,再大的惩罚他也受得住,可事实只证明了他的愚昧可笑。

    羌近酒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陆炎,等着你的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惩罚,自作自受,忏悔去吧。

    “你笑得好可怕。”温赳窝在他怀里,扯了扯他湿漉漉的衣襟。

    羌近酒弯腰把温赳塞入迈巴赫,“里面有干净衣服,你先换好。”

    “那你——”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羌近酒丢下一句“听话”,随后快速关上了车门,转身对着面色不善的时见鹿。

    他挑眉“怎么,还想打?”

    时见鹿湖底救温赳一事,羌近酒心中五味杂陈,一边庆幸感恩,一边又觉得不好受,自己不在时见鹿却在,怎么想怎么酸。

    他不免自嘲,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吃醋。

    有对自己的不满,也有对时见鹿的敌意,一句“怎么,还想打”羌近酒语气不善,挑衅味十足。

    这时候竟然还想着争强好胜,时见鹿阴沉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没空跟你打,我要带温赳去医院。”

    话落,他几步走上前,正要敲车窗,又被羌近酒拦住。

    “赳赳在换衣服,你退后。”

    听闻这话,时见鹿本能地退后几步,“讲究,这时候换什么衣服,抓紧时间去医院才是正经。”

    羌近酒不给解释,偏要说别的,“她是我老婆,当然不能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

    一句话,火上浇油!

    时见鹿极力克制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像你这种满脑子占有欲不懂心疼人的自大狂,我妹妹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快速换好衣服,车门被人挡着只能摇下车窗的温赳,探出脑袋,手指自己“什么,我瞎?”

    时见鹿没好气地重重点头,“就是你瞎,下车!哥带你去看医生。”

    不等温赳开口,羌近酒已经拉开车门,将她扶下来,径直往挥手的成铭那边走去。

    察觉到身旁两个大男人的争锋相对,温赳挠头打圆场,“哥,你别担心,我没事。而且成铭肯定带医生了。”

    “哼!”

    时见鹿鼻孔说话,别以为这样他就会消气,羌近酒小心眼到家,没心没肺好说话的温赳哪里是对手。

    温赳面上微笑,手指暗戳戳地轻挠羌近酒掌心,示意他服个软,说句好话。

    羌近酒斜睨她一眼,随后看着不远处围着七彩山的警察,问成铭“怎么回事?”

    “羌总,他们在抓陆知,带队的我认识,刚还打过招呼,说陆知这人危险,我们要是见着要立刻告诉他们。”

    抓陆知!

    温赳眼睛一亮,对着羌近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言而喻的赞扬。

    羌近酒不骄不躁,对成铭说,“去,告诉他们,陆知身上有很重的味道,要么特别香,要么特别臭。”

    大雨滂沱。

    陆知借助七彩山的地形,左奔右突,躲开警察的搜索对他来说游刃有余,要不是因为头疼,他还能逃之夭夭。

    雨天山上光线昏暗,陆知跑到脱力,最后躲入早些年修建的地下小屋,如今算是自己的埋骨地。

    他平躺在地大口喘气,陆淼惊恐的喊叫与那句“爸爸,我怕”久久在耳边回荡,陆知突然笑了起来。

    自我安慰也好,事实如此也罢,他认定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陆知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跄着往床边走去之前,突然转身朝着入口,一字一句道“想抓他陆知,做梦去吧!”

    的确,外面的警察冒着大雨几乎快将七彩山翻遍,都没见到人影。直到传来消息,说陆知身上有很重的味道,要么香要么臭,不用军犬,人都能闻味搜索。

    死马当活马医,虽然山上自带香味与臭味,但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所以在搜查的时候,一个个顺带努力吸鼻子,捕捉味道。

    一阵风过,吹着雨斜打在身上,某个年轻的小警察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疑惑道“什么味?好臭。”

    同伴笑他,“山上埋尸骨,就是那味。”

    “不是。”小警察又深吸一口气,旋即顺着味道往前跑去。

    陆知睡得迷迷糊糊,不意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与压低的对话声,他睁开眼,屏住呼吸仔细听。

    “就是这,臭味之源。”伴随着说话声,有人跺了跺脚。

    “真的奇臭无比,这谁的坟地都能被你小子闻出来。”

    “平地,又不是新土,真要是谁的坟那也是上了年月,尸身腐烂早就没味了……而这地方,太反常!”

    陆知再也听不下去,他快速翻身爬起,侧身正要取过一顶帽子,不料闯入视线的场景让他愣住,一个字盖章般印在枕头上,是反向的“偷”,红彤彤的触目惊心。

    不!

    他不要死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不要死在监狱里,他陆知就算是死,对外也要生死成迷留有悬念,让那些与他作对的人每每想到都寝食难安。

    陆知戴好帽子,翻出一瓶瓶备用的香水,不断在空中喷洒,随后他快速跑到狭长屋子的另一头,静待时机。

    外面,年轻的警察正准备挖坑探查究竟,他突然顿住,深吸一口气,指着十几米开外道,“那儿臭味好像更重。”

    “没错,难道……味道还会跑?”

    眨眨眼,“我们去那儿看看,相隔不远,大概是我一开始就闻错了。”

    陆知仔细地听着动静,见他们真的被自己引到这边,开始挖头顶上的土,他才一边往自己身上喷香水一边往出口走去。

    趁着他们不备跑出去,然后进入山林,自己就可以再一次跑掉。

    可惜,陆知猫着腰刚从地里爬出来,瞬间被一股大力摁在地,口里还啃了一坨泥巴,头顶上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不准动!”

    小警察走了过来,“真是陆知,也真是又香又臭。”

    这么小儿科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也敢在他们面前耍,简直班门弄斧。

    陆知大怒,想挣扎而不能,嘴里一口泥,真想咽下去当场噎死,可惜也没能如愿,最终只得被押下山。

    一代大师最后的体面,零落成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头上还有一顶遮羞帽。

    七彩路上,再次相逢。

    温赳裹着羌近酒车里的备用外套,靠在迈巴赫上看陆知被抓的狼狈样。警察效率不错,不枉她瑟瑟发抖执意等一场。

    全程目视前方,面容平静的陆知,在看到温赳那一瞬间突然挣扎起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温赳,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却是,“羌近酒会遭报应的。”

    事到如今,温赳对于陆知来说充满不确定性,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要想狠狠地伤到对方,就得从她心爱的人身上下手。

    而且,羌近酒真的可恨,自己今天的落败多是他的手笔。

    温赳没料到陆知看着自己诅咒羌近酒,她眉头蹙起,眼睛一眯,漫不经心地感叹道,“人说手下败将,不足为惧,可有的人不是将,是偷。”

    话音刚落,一阵强劲的湖风吹来,恰好掀掉陆知的遮羞帽,后脑勺那个触目惊心的偷字,明艳艳地显现出来。

    这等场面,就是见惯奇形怪状的警察,也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温赳偏着头,脆生生地询问“警察叔叔哥哥们,请问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我有必要怕一个偷吗?”

    “没必要!”几十道声音的重叠,气震山河的回答。

    “噗——”陆知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老血,他抬头望天,为什么连风都是向着温赳的,他不服,不服!

    温赳不再看他,转而面向七彩湖。

    这一刻的感觉很奇怪,曾经她以为自己逃不过炮灰命运,会如同原主那般葬身湖底,可今天落水之后,她惊讶地发现长期积压在心头的恐惧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心里没有阴影,所以湖底的她才会那么冷静,并能在生死关头与迟寒配合得当。

    “是炮灰命运的危机彻底解除了吗?”这个问题刚浮上心头,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揽上她肩膀。

    换好衣服从车里出来的羌近酒,低声道,“老婆,风大,我们该回去了。”

    温赳偏头,上下打量焕然一新的男人,似笑非笑,“你倒是准备充分,怎么不拿一套衣服给我哥换?”

    “不用想,我的衣服时见鹿不会穿。”

    即使人已经被他气走,羌近酒还是没有一句软话。他心里透亮,时见鹿对自己印象不好,同样的,自己也防备着他呢。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温赳。

    做大舅子的认为妹夫对自家妹妹不够好;而做妹夫的,觉得这半路大哥对老婆太过亲昵,总是让他忍不住想防备。

    温赳狐疑地看着羌近酒,“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气他的?”

    当然是故意的,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他看时见鹿不顺眼很久了,追根溯源,大概可以从“亲密照”开始。

    但这么小心眼的事情,他羌近酒当然不能认。

    “谁有闲心故意气他?”羌近酒双手环住温赳,“我是气自己,大意之下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你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温赳看向七彩湖,陈述事实“阿酒,是我执意要来露营,还拒绝你同行。”

    她庆幸羌近酒没跟着,不然一起落入湖底,还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呢。湖底那么凉……对了,唐心妍戴着的那块黑色玉佩,实在诡异。

    想到此,温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还是冷?”

    羌近酒紧张起来,虽然已经初步检查过,温赳身体没有大碍,怕冷可能是落湖的后遗症,调理一段日子就好,但他还是担心。

    “嗯,冷,仿佛闻到了冬天的味道。”

    温赳抬头看了看雨过天晴后的阳光,她有些纳闷,五月天这么怕冷,真的正常吗?

    记得七彩梦的冰蓝色就有凉到彻骨的功效,只是没有体验过她也不敢断定是不是这种滋味,而且她已经接连三个周四没有梦见任何色彩了。

    羌近酒弯腰快速将人打横抱起,“那还看什么湖光山色,赶紧回家。”

    回去的路上,为了自己能抱着温赳给她取暖,羌近酒特意叫来了司机,四平八稳的车速,温赳窝在羌近酒怀里,昏昏欲睡。

    伸手捏她的脸,“现在睡觉容易感冒。”

    温赳打了个哈欠,“太累了,忍不住。”

    “那我给你讲讲今天上午陆总病房发生的事情。”羌近酒嘴角扬起,不怕温赳没兴趣。

    “陆文成病好,陆知阴谋败露,陆淼继续精神失常。”温赳一言以蔽之,“这些都没劲,提不起兴趣。”

    “你想要性趣,是吧?”羌近酒开始咬文嚼字。

    温赳并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不断点头如小鸡啄米“是啊,有兴趣才能打起精神。”

    羌近酒轻咳一声,随后大手带着小手放在某个部位,“你随便摸一下挑它兴起,紧接着,我保证它会让你性趣连连。”

    猝不及防的动作,温赳强行忍住想要抽回的手,故作轻松地询问,“这,这是你新买的讲故事机器人?”

    羌近酒忍不住笑出声,“司机听不见也看不见,你不必如此。”

    温赳……

    手下拧了对方一把,便宜占尽,嘴上却说,“那我也不。”

    羌近酒好笑地看着她,“这样啊,那你可要打起精神,别睡着,不然我会偷偷进去给你提神。”

    温赳瞪他一眼,“你这个人太坏了。”

    经过这一番带有颜色威胁的谈话,温赳果然有了精神,她老老实实地窝在羌近酒怀里取暖,不敢睡着。

    人在路上,归心似箭。

    这样的心情,不止温赳有,陆炎也有,他匆匆忙忙直奔市医院,脸上的喜悦让很多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以为,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刚当了爸爸。

    “爸爸!”陆炎推门而进,人未到声先至。

    只是几分钟后,他又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揪住跪在病房前的邱鸿雁,咬牙切齿地质问,“陆知在哪里?”

    “不,我不知道,阿炎——”

    “阿炎也是你配叫的,听着恶心。”陆炎嫌弃万分地把邱鸿雁甩到一旁,“等抓到陆知,一起剁碎你们这对狗男女。”

    “陆少,杀人是犯法的,至于剁尸,缺德。”年轻的警官迎面走来,“特来通知一声,陆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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