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温赳怀孕,时见鹿酒也不喝,图也不画了,他抬手摸了摸温赳的头,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察觉到他的动作,趴在桌子上的人抬眸看去“你这反应有些奇怪,是不是想到自己要当舅舅了,一时无所适从?”

    “我感觉如释重负。”时见鹿起身,“我去三楼取个东西,你在这等一会。”

    温赳乖巧地点头,三楼她没去过,时见鹿不让人上去。其实别说三楼,整个工作室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的,嫌少有人登门,工作上的必要来往,时见鹿也从不把人带到这里。

    一人一鸟一图,撑起一方世界。

    她么,是偶尔来串场的。

    温赳抬起头,对着窗边的鹦鹉勾手指“阿溪,过来。”

    正摇头晃脑有一下没一下啄食的鹦鹉听到叫唤,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书桌上,“啾,啾啾啾。”

    “阿溪,你有没有去过三楼?”温赳逗它。

    鹦鹉脑袋一偏,“啾啾美美哒。”

    她笑着轻点鹦鹉的小脑袋“三楼有什么?”

    小东西趁机蹭她掌心“阿溪想啾啾。”

    时见鹿捧着一个小盒子从三楼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人一鸟你一句我一句,对答欢快地场景。

    “磕磕——”

    他曲起手指轻敲盒身,引得一人一鸟同时看过来后才不疾不徐地说“三楼除了一堆设计模型,最宝贝的就是这个盒子,给你的。”

    温赳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小外甥的见面礼?”

    早不送晚不送,赶在自己有孕的时候赠送,可不就是给小外甥的吗?

    时见鹿几步走到书桌前,坐定,把盒子推到温赳面前,认真道“温赳,这个盒子是你爸爸温闻留给你的。”

    温闻留下的?!温赳感到不可思议,“爸爸留给我的?为什么会在你这?”

    “原本一直由julia保管,上次回瑞士的时候,她转交给我,并嘱咐,如果你怀孕就把这个盒子拿出来。”

    越听越奇怪,温赳不解“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我怀孕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时见鹿摇头“这个问题我当时也问过,julia不知道,只说这一切是温闻的意思。你爸爸还说,只能由你打开,而且打开之后盒子会自行毁掉。”

    这么神奇!

    温赳摸着盒子,心中的好奇达到鼎盛,温闻绝对不会留下无用的东西,但又指名必须要在自己怀孕后才能拿出……万一自己不怀孕或许像原主那样早早炮灰掉,那这个盒子岂不是也要随之永不见天日?

    她垂着脑袋,眉头紧皱。

    时见鹿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奇就打开看,无论有什么,大哥都在。”

    温赳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搓了搓手,“开,马上就开。趁着我好孕当头,再来一次好运连连。”

    凝重的气氛因为她这句逗趣的话有所缓解。

    时见鹿正襟危坐,双手捂着眼,嘴角带笑“你放心,我虽然坐在你对面,地理位置优越,但也绝对不会偷看。”

    温赳笑着说,“妈咪都敢放心大胆地把盒子交给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时见鹿,谢谢你。”

    话落,温赳拿着盒子前后左右观察一番,没有缝隙,盒身上倒是刻着很多汉字,她琢磨一会……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这个盒子与其说是温闻留给原主的,还不如说是留给她的。

    她抬手,按照自己的猜测,在众多汉字中依次点过布偶脚底绣的话“一定能等到你”,紧接着指腹滑过感叹号,随后稍微用力一掰。

    “啪!”

    盒子打开,并在温赳的视线里,瞬间化为木屑,一个信封躺在桌面。

    对面,听闻响声知道盒子已经打开的时见鹿笑了起来,“还真得由你打开,julia曾说这个盒子她看过千百遍,不解其意。”

    此刻的温赳可没有说笑的心思,盒子在眼前瞬间化为齑粉的景象让她觉得神奇,同时,这也证明她的猜测是的正确,东西是留给自己的。

    温闻到底知道什么?又想说什么?

    也许盒子里的内容会给她解惑,但是这一刻,温赳突然有些不敢看。

    没再听到动静,时见鹿关心道“怎么了,赳赳?”

    “有点怕。”她坦言。

    时见鹿挑眉,故意道,“是里面的东西面目可憎?有句古话说得好,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

    温赳正要出声反驳,不料一旁的鹦鹉突然扯开嗓子喊“不丑不丑,啾啾美美哒。”

    她被逗笑,怕意被冲散,温赳伸手摸了摸阿溪的小脑袋,随后拿起信封。

    “嘶——”

    空中响起一道纸片被撕开的声音,时见鹿嘴角微勾,睁开眼,“原来是封信,亏我还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温赳瞥他一眼,随后开始看信

    赳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但是爸爸的期盼与等待终于实现,死而无憾。

    我的任性女儿,恭喜你闯过劫难,要做妈妈了,今后可不能再胡闹!

    以前总是感叹,我有三朵花,唯独你是带刺的,爸爸若是有没考虑到的地方,往后只能靠你。但其实,我最担心的也是你。

    还记得十岁那年爸爸送给你的布偶吧,会唱歌的那个,“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爸比,你回来啦。”

    爸爸虽然再也不会回来,但却一直在等你,等你凤凰涅??,成家立业。

    很早的时候,有高人跟我透露,你命格极好本该一生富贵顺心,但也正因为这份好会遭惦记引来大难,从听闻这个消息起,爸爸开始上下求索,企图参透玄机帮你避过灾祸。

    但是不才,最后只摸得一个七彩。

    一个人的气运不断改变,让强更强,让糟更糟,或许就是迷惑偷窃者,反败为胜的最佳方法。

    的确,对手很厉害。但是赳赳,你不必再害怕,这一场窃取与反窃取的拉锯战,以新生命的到来为终结。

    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是我们胜了!

    温赳,大步往前走吧,有梦无梦,你都是我最优秀的女儿。

    落款一个平凡的父亲——温闻。

    一口气读完信件内容,温赳久久没有回神,原来温闻知道一切,无论是原主的死因还是自己的到来,他甚至盼着、等着七彩梦拥有者的出现。

    时见鹿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人,见她一会震惊,一会皱眉,一会欣喜……终于忍不住拿着铅笔在她眼前晃了晃。

    “傻妹妹,回神了!”

    旁边的阿溪有样学样,一下子飞落到温赳肩头,欢快地叫唤“傻啾啾,啾啾傻!”

    眸子微转,温赳瞬间将手中的信纸往桌上拍去,气势十足的咋响,惊住配合默契拿她逗趣的一人一鸟。

    时见鹿以为是信里说了不好的事情,他面色凝重,郑重万分“赳赳,天塌下来有大哥帮你顶着。”

    紧绷的脸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温赳一边折起信件一边说,“哥,放心!爸爸说我命中有劫,怀孕代表我要迎来新生。”

    新生,新的生命?

    时见鹿瞥她一眼,“谁怀孕不是迎来新生?”

    “嗯,只是我比常人难一点,看这一路走来,单是明面上的群架、车祸、落湖,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事,这封信也算是颗定心丸,我终于可以安心养胎了。”

    话落,温赳摸了摸小腹,“哥,再次恭喜你要当舅舅了。”

    时见鹿起身将人拥入怀里,“一路辛苦,同喜同喜。”

    接连的好消息,总算让时见鹿暂时放下了对羌近酒的成见,开始动手为图一醉设计瓶身,温赳喜滋滋坐在旁边,一会逗阿溪一会看设计图,偶尔跟时见鹿交谈两句。

    她想着,明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外加图一醉。

    “叮咚!”

    手机突然响起,有消息进入,温赳立刻起身,“哥,我错了,马上调成静音,保证不打扰你。”

    时见鹿嘴角微勾,没抬头也没出声。

    温赳小孩子做错事一样,拿起手机,先设置静音才点开短信。

    信息来自一串陌生号码,内容耐人寻味温赳,羌近酒根本不爱你,你们俩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

    温赳盯着短信,愣住。

    爱不爱不容他人置喙,但婚姻确实有奇怪的地方,秦琉说过等到明年就会把一切告诉自己和羌近酒。

    这条短信用心险恶,虽然是陌生号码,但温赳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陆淼,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看她好过,最想拆散她跟羌近酒的人,除了陆知陆淼不做他想。

    温闻信中提到的强大对手,可不正是这对父女,他们是偷窃者,是害死原主的人。

    呵,陆知死去半年后,陆淼还想出来兴风作浪?因为精神失常,陆淼已经得到过太多的侥幸,这一次休想再逃脱。

    其实,在温赳收到短信的时候,羌近酒也再次收到了陌生短信。

    比起上次的“治落水不孕来凰城市医院就对了”,这次更直接,“羌近酒,从上次短信开始你就在想我了吧……哈哈,黑色玉佩在我手中,它不仅能让温赳不孕,还会让她没命。想要吗?今晚七点七彩路高架桥,记得要一个人来哦。”

    点开短信的时候,羌近酒还没下班,他轻笑一声,暗道对方终于沉不住气来送死了。

    旁边正在汇报项目进程的成铭心里咯噔一下,“boss,是有哪里不妥?”

    羌近酒瞟他一眼,说了句“我要下班了。”

    “现在才五点半,这个项目——”

    “我下班,你也可以下班。”

    成铭话锋一转,点头赞同,“好的,这个项目明天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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