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赳”逮着“猎物酒”只亲了一会,便良心发现般松手松口。

    一是因为羌近酒反抗,温赳怕他伤口裂开,二是隔着窗拉扯,温赳担心动作幅度太大碰到腹部,那里还有个幼崽需要保护。

    她舔了舔嘴角犹如贪食的兽,笑看脸色铁青的男人。真好,在自己感到孤独漫天寒意彻骨的时候,阿酒出现了。

    其实,在温赳倾身柔软冰凉的唇覆上来的那瞬间,羌近酒本能地偏头,想要躲开她的触碰,奈何对方轻车熟路,似是料到他会反抗,早有后招。

    没躲过,他一边薄唇紧抿一边推搡,可奇怪的是,厌恶感还没涌上心头,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先冒了出来。

    羌近酒怔愣片刻,正要再仔细体验几个来回探究熟悉源头的时候,温赳松手退开,一吻结束。

    看着她舔嘴角,笑意盈盈的模样,羌近酒鬼使神差地生出一种大姑娘初吻被夺走的羞愤,这种诡异而陌生的感觉冲击太强,把他想探究熟悉源头的心思席卷得一干二净。

    羌近酒铁着脸数落“就没见过你这么饥渴的女人!”

    他想,自己是中了邪才会推开窗扔毛毯关心那个蠢女人冷不冷,这场面简直就是农夫与蛇故事的翻版,好心送温暖却被反咬一口。

    越想越是浑身不舒服,他决定去洗澡,不料窗外突然传来温赳的嘀咕声,“亲都亲了,还说什么见没见。”

    男人转身的动作一顿,虽然他不怎么在乎,但算起来这可是自己的初吻,温赳说亲就亲,谁给的胆子?就算是老婆,也不能强取豪夺,枉顾他的感受吧!

    思及此,羌近酒恶狠狠地盯着她,冷声警告“温赳,劝你别得寸进尺,真惹毛了我,后果你承受不起。”

    别以为有秦琉惯着,又结了婚,就可以无法无天,他还是有底线的,制住一个温赳手到擒来。

    温赳双手抱胸,靠在窗边,好整以暇地听着对方威胁的话,心道羌近酒能唬住她?哼,纸老虎,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保证能在底线边缘把人给撩了。

    “我没惹你,是在帮你。”温赳言之凿凿,“一回生二回熟,你这不喜人碰触的毛病,多碰碰自然就痊愈。”

    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她这是还想有下次!

    羌近酒不自觉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随后小退半步,温赳在他眼里顿时成了洪水猛兽。

    察觉他的不自然与躲闪,温赳眼睛一亮,试探道“你该不会以为刚刚的亲吻是第一次吧?”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羌近酒眉头紧蹙,不答反问,对面的人敏锐而狡猾,上次他已经吃过亏,这次指不定还是语言陷阱,当然不能轻信。

    温赳笑眯眯地,不再回答。

    话说一半,这种事又不好再追问,羌近酒顿时有痒挠一半之感,不上不下的,难受。蠢女人还真会折腾人,自己没有记忆,她却门儿清,不对等的处于劣势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很自然地,羌近酒心底生出了一个疑问失忆之前,自己与温赳到底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这个话题太私密,他难以启齿问,旁人也难以回答。

    醒来那会,羌近酒基于自我认知综合当时情况推断,八个月而已,即使领了证,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性地进展。

    他与温赳,一个上学一个工作,除了一周一见,几乎是两条平行线,订婚两年都不见任何感情,八个月又能擦出什么火花?而温赳的黏人表现,大概是因为自己护着她解决了害人的陆淼。

    在这种判断里,羌近酒并不急于去了解自己与温赳的过去,而是把公司的事放在了第一位。

    所以隔着窗被亲那会,他还下意识觉得那是自己的初吻。殊不知,就算是被强吻,也不是第一次。

    安静的病房里,羌近酒把温赳晾在一旁,闭着眼睛假寐,只是“发展到何种程度”的疑惑一直盘旋在脑海,让人想入非非,皮肤发紧,他索性睁眼爬起。

    坐在旁边随意翻书的人听闻响动,望了过来,发现羌近酒要起身,她放下书,快速伸手去扶。

    “想要什么说一声就好,我来。”

    羌近酒推开她的手,“你少趁机占便宜,我就谢天谢地。”

    明白他还在计较窗边被强吻的事,温赳弯腰把之前被自己踢远的鞋捡过来,笑道,“亏你还是个总裁呢,心眼那么小,被亲一下半晌还在计较,羞不羞?”

    如墨的眸子在扫到她的动作,发现自己整齐放好的鞋不知何时被温赳踢远的时候,心底已有不适。这会又听到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顿时没忍住呛了回去。

    “乘人之危,爬床强吻,该羞的人是你。”

    话落,在温赳惊讶的眼神里,羌近酒又没好气地补充“这要是生意场上,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老子早双倍奉还了。”

    “羌总,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温赳憋着笑,在对方眼神示意你说的时候,她才继续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选什么?”

    “一把刀值得我缩头?笑话。”羌近酒看傻子一样瞅着温赳,“非要挨刀,只有你会问这种蠢问题。”

    “不是我挨刀,是你。”

    温赳语气淡淡,“我的触碰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无异挨刀,你抵制,但你避得了吗,其实你自己也明白,早晚有这么一遭。”

    内心的想法被戳中,羌近酒眼神一眯,不肯就范地冷着脸反问“你就这么自信,以为结了婚便万事大吉?”

    “没有万事大吉,我只是知道,你不会离婚。”温赳一字一句地点出关键,“从你签署订婚协议的那天开始,你就不会离婚。”

    只会丧妻!

    后面这句是温赳没说的。

    事到如今她分外明白,为什么陆淼已经夺取了气运,还要迫不及待地害死原主,因为原主喜欢羌近酒自然不肯选择离婚,而羌近酒也不会离婚,陆淼急于上位,原主只有死。

    原主的确恃宠而骄,蛮横霸道,但说到底,她也是个被抢了所有的可怜人。如果没有陆知、陆淼的窃取,原主大概会有美满的一生。

    想到此,温赳突然没头没脑地说,“羌近酒,当你老婆其实挺危险的。”

    正在纳闷为什么温赳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驳,“我不家暴,而且会给老婆足够的空间与自由,只要她不作死,会一生安稳,又哪里来的危险?”

    温赳一手撑在床沿,不断倾斜靠近正要穿鞋的男人,凉唇贴在他耳侧,“因为怀璧其罪,你呀,姿色好,惦记的人多了,自然会引来危险。”

    擦过脸颊的唇柔软而冰凉,但喷洒在耳边的气息却温热撩人,忽冷忽热,其中滋味难以言表。

    “胡说八道!”

    羌近酒粗着嗓音掩饰心中的怪异感,随后慌忙穿好鞋快速站起,想要逃离,不意扯到伤口,重心一歪又被作怪的女人扶住。

    “慌慌张张,毛毛躁躁地像什么话?”温赳斜睨他一眼,语气揶揄“羌总,你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说不过骂没用打不得,一口气憋在胸中怎么也无法舒展,羌近酒推她,“你放手,我现在浑身不舒服,要洗澡。”

    “你身上有伤不方便,我帮你洗。”温赳笑眯眯地。

    男人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板着脸,“不需要。”

    温赳退让一步,“那我送你过去总可以吧。”

    羌近酒一瘸一拐地慢慢往前走,“你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老子还没有不中用到那种地步。”

    不管他语气多么粗暴,温赳依然嘴角含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双手展开,一副母鸡护崽随时准备搀扶的架势,羌近酒看着就来气。

    侧头瞪她,“老子能行!离我一米远。”

    温赳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视线最后停留在大腿处,意有所指地说,“行不行还很难说,我觉得你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本就打算用伤口拖延时间的男人……

    温赳是成精了吗,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她总能不经意地说出。

    羌近酒强自镇定,语气嘲讽,“自以为是,越俎代庖,你是医生吗?”

    温赳笑得不怀好意,“我不是医生,是你老婆,所以行不行这个问题,你懂得……我大概比医生更关心,更有说话权。”

    刚走到浴室门口的人因为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手长,扶住了门框,稳稳当当。

    羌近酒万分嫌弃地推开温赳的手,他咬牙切齿,“你走,有多远走多远。”

    温赳讪讪地收回手,低头垂眸,只愣了片刻,又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偷看吧?”

    “是!”

    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通灵的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样也甩不掉,羌近酒索性硬着头皮,话说得直白,“你脸皮厚不知羞,我还是知道的。”

    话落,他又进一步补充,“即使是老婆,也该懂得尊重老公意愿吧。”

    温赳双手抱胸,语气淡淡却格外认真,“羌近酒,你今天说过的话,很有道理,我都会记得。不过……”

    她停顿片刻,在对方如临大敌,分外防备的眼神里,温赳漫不经心地继续,“不过我实在想不出,你身上还有哪块是我没看过的。”

    羌近酒心里震惊,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依然镇定,“你少虚张声势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

    眼神扫向他腹下三寸,温赳说,“你那里有颗痣。”

    “没有!”

    羌近酒暗暗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跟温赳那么亲密。

    温赳走进一步,把男人扶进浴室里,带上门的时候,她又状似无意地补充,“对了,我刚说的是后面,你自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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