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景深有些僵硬的点了一下头"嗯。"

    这样的画面太美好,美好到雷景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一样。

    一直到真的坐在了餐桌上面,雷景深才仿佛回过了神。

    他手里拿着碗,看着桌面上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早餐,不由得抿唇。

    以前的曲向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怕只是煮个粥,都能将锅子烧干了或者说根本就忘记放水,他还记得有一次他生病了,曲向晚做了一碗粥,最后几乎烧成了浆糊。

    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我还出去买了包子和蒸饺,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两样了。"

    曲向晚坐在了他的对面,伸手为他打开了餐盒的盖子,将两个餐盒往雷景深的面前推了推。

    雷景深看着依旧热气腾腾的蒸饺和汤包。

    明明分开了这么多年,曲向晚居然还清楚的记得他的喜好。

    他是不是也可以期盼一下呢?

    "你先坐。"雷景深点点头,语气有些冷漠。

    曲向晚坐在了雷景深的对面,小口小口的抿着白粥,桌面上放着鸡蛋饼,旁边还有不少配菜,只要卷起来就可以吃。

    一顿早餐,几乎都在沉默中度过的。

    吃完饭,雷景深转身回书房拿出笔记本,指了指沙发"我们去那边谈事情吧。"

    "好。"

    曲向晚吸了口气,起身跟着雷景深走了过去。

    因为要打离婚官司,所以曲向晚要将这些年的婚姻状况都和雷景深交代清楚。

    原本还觉得只要雷景深愿意帮忙,就肯定可以赢的喜悦,在此刻消失殆尽,曲向晚甚至有些后悔,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剖析自己失败的婚姻,怎么想都是已经令人无法面对的事情。

    雷景深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的看着曲向晚"你不用有心里压力,也不要隐瞒我任何事情,不然以后被抓住点反驳的话,我会觉得很为难。"

    曲向晚闻言,顿时吸了口气。

    难道要真的将所有的过去全部都展开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么?

    "想想那两百万的律师费,至少应该物超所值才行。"

    是啊,两百万呢……

    比妈妈的手术费都要贵了。

    她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许多,坚定的点点头"好。"

    雷景深满意的点头"很好。"

    他翻开记录本"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三……三年前。"

    雷景深的手指微微一顿,三年前?也就是说他出国没多久就结婚了?

    "夫妻感情怎么样?"

    "一开始他对我很好,只是后来……"曲向晚低下头,慌乱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对我好,只是希望我能将他的户口转过来而已。"

    岳定南老家是南省乡下的,甚至都不是富裕乡镇,而是一个贫困县。

    当年曲向晚在学校里是所有人的女神,岳定南自然对她也有想法,只是差距太大了,岳定南不敢下手,却没想到,一夕惊变,曲家到了,曲向晚变成了落难公主,岳定南的机会来了,他没钱,但是却十分的殷勤,不停的刷存在感。

    "我当初为了我妈的病,去做过内衣模特,更做过裸替,但是我妈身体不好,我不能刺激她,所以就告诉我妈,这些钱都是岳定南借给我的,可谁知岳定南却抓着这一点让我嫁给他,为了我妈的身体,我只能和他结婚。"

    谁知道,结婚才没两天,岳定南就开始出轨。

    先是一些普通的女人,后来,随着职位的上升,最终出轨了徐太太。

    "你是说,你们结婚没几天岳定南就出轨了?你就这么忍着?"雷景深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手指捏着笔,隐隐的带着怒火。

    "是的。"曲向晚自嘲的笑了笑"该说岳定南根本就没兴趣吧,在他心目中,我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罢了。"

    "嗯,你继续。"雷景深低下头,继续记录。

    曲向晚叹了口气,目光不敢去看雷景深的脸,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没什么可说的了,后来就是这样,不知道怎么的徐总看上了我,岳定南就一直想把我送到徐总的床上,但是我不愿意,我准备和他离婚。"

    雷景深点头"是个理智的决定。"

    在律师这方面,雷景深无疑是专业的。

    无论是生气还是愤怒,此刻都没有从脸上表现出来。

    直到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本,他才猛地站起来,伸手捏住曲向晚的下颚,狠狠的对着那淡粉色的唇瓣吻了下去。

    曲向晚的双眼猛地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眼睛。

    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的过来。

    直到男人的舌尖挑起她的唇瓣,侵入她的唇齿,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只可惜……

    男人的侵略性太强,独属于他清冽好闻的味道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吸了口气,接下来却再也找不回自己的主控权。

    雷景深压抑着怒火。

    当初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如今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他恨岳定南,也恨那个举报的人,明明当初他已经决定收手了,可是他最恨的却是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出国,凭什么认为曲向晚没有他会更好,

    带着怒意的炙热的吻。

    渐渐的变得无比的疯狂。

    等曲向晚回神的时候,男人已经将她压在了沙发上面。

    温热粗粝的指尖在她的腰间游离着,曲向晚猛地一惊,一把推开了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

    仿佛这样才能有点安全感。

    "雷……雷景深,你干什么?"

    "阿晚……"

    雷景深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抱着她。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忏悔"rry。"

    …………

    曲向晚落荒而逃。

    她手里拽着雷景深给她的支票,狼狈的逃回了唐悦的家里。

    唐悦因为睡得饱饱的,整张脸都晶莹剔透的漂亮极了,她看见曲向晚失魂落魄的回来,顿时一惊"向晚,你没事吧。"

    "没事。"曲向晚摇摇头,脑海里回想的却是雷景深那宛如魔咒一般的'rry'。

    "真的没事?"唐悦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在感觉不到发烧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打了个呵欠"你昨天吓死我了,高烧不退的,要不是后来……"说到这里,唐悦连忙噤声。

    她可不能告诉曲向晚后来雷景深过来的事情。

    要是曲向晚因为雷景深的事情以后不来了怎么办?毕竟曲向晚现在除了她这里也没地方去了。

    "阿晚,你这几天要不就先住我家吧,我把另一间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住?"

    唐悦看着曲向晚,眨了眨眼睛的提议道。

    "这怎么好意思?"曲向晚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唐悦一把拉住她的手"别拒绝嘛,你看我这本来就是三室两厅的,我一个卧室一个书房就够了,侧卧也没人住,我爸妈他们也不会过来,你住在这里陪我不是更好?"

    曲向晚心动了。

    她现在居无定所,她的家被岳定南一家给霸占了。

    在官司打赢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去了,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找一个房子,现在想来也没有比唐悦这里更好的了。

    她吸了口气"我给你房租。"

    "安啦,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唐悦知道曲向晚困难,做不出趁火打劫的事情。

    "我有钱了,房租还是付得起的。"曲向晚笑了笑,随即满脸笑意的拿出支票对着唐悦挥了挥。

    唐悦一把抢过支票,看清楚数额顿时尖叫一声"哇塞,一百万啊,向晚,你发了啊,谁给你的啊。"随即脸色一边"你该不会真的答应那个秃子了吧。"

    "怎么可能?"曲向晚将支票拿回来,放在手心摩挲着,眼底满是怅惋"这是雷景深借给我的,他也同意帮我打官司了。"

    "他这么好心?"唐悦有些不相信的蹙眉。

    "我……签了欠条。"曲向晚吸了口气,心中微微轻松"连带律师费一起。"

    唐悦闻言,顿时不疑有他。

    她抱住曲向晚"向晚,太好了,终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嗯。"曲向晚有些为难的看着唐悦"小悦,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只要我唐悦能帮的一定帮忙。"唐悦十分大气的拍拍胸口。

    "我不能将这笔钱放在我的卡里,我想借你一张空卡用,可以么?"

    唐悦顿时龇牙笑了笑"这有什么事啊,我当初签了那么多张空白卡,正好给你用了,你还能帮我付卡费。"

    曲向晚顿时松了口气"谢谢你,小悦。"

    "我们是好朋友嘛。"

    取了卡,曲向晚直接将支票里面的一百万给转了进去,然后就拎着粥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先去缴费处将曲妈妈拖欠的住院费给交了。

    然后才又回到病房。

    "妈。"推开门,曲向晚走进去,却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岳定南!

    曲妈吗对着曲向晚笑笑"向晚来啦,你也真是,怎么不和定南一起过来呢?"

    "我……"

    "妈,你别怪小晚,还不是我前几天说的话让她生气了,这几天都不愿意回家呢。"说着,岳定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楚"也不知道这几天住在哪里了,我很担心。"

    曲母的脸色顿时一僵,虎着脸便训斥道"向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定南不就说了你两句,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还离家出走?"

    "妈……"

    "别狡辩,你这两天住哪里的,你老是说。"

    "我住在小悦那里的。"曲向晚低下头,脸色有些苍白,连忙上去扶住曲母"妈,你别生气,我去跟小悦借钱了,刚给你把住院费交了。"

    岳定南的脸色一僵。

    转头就看见曲母那满是狐疑的眼神。

    毕竟这个女婿表现的那么孝顺,结果自己的住院费却要自己的女儿借钱来教?

    "小晚,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点住院费么?你告诉我我就来交了啊,还去麻烦你朋友,你和我闹别扭也不至于这么生分吧。"岳定南立刻佯装生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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