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晚的呼吸顿时猛地一窒。

    是来找她的了?

    "你们有什么事?"晴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些人明显的就是不怀好意过来的,而且开口就指名曲向晚,明显的和昨天晚上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她冷冷的笑了一声"你们是那个什么徐太太找过来的人吧。"

    花臂男看着眼前泼辣的女人,倒是一时之间吃不准她是哪位大佛了。

    这么多年,凡是看见他这条花臂的,还很少能有这么镇定的呢。

    "你们去打听打听,柯振南是谁?"晴姐挥挥手,仿佛拍苍蝇似的。对男人嫌弃的道。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皱着眉头看着晴姐"这位大姐你认识南哥?"

    "小南还在吃奶的时候我就认识了!"晴姐冷笑一声,对花臂男微微发软的语气冷嗤着"你要不要我给柯振南打电话啊。"

    "不用不用,大姐,我们也不想来这里捣乱的,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你把曲向晚叫出来,我们以后绝对不会来捣乱,还给你拦着其他的小崽子们过来。"

    "小晚那是我妹子。你觉得我会将妹子交出去?"

    花臂男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姐,你这可就让我们难办了啊。"

    "难办?难办你们就不办了?还是说你以为我说认识柯振南是假的么?"

    晴姐一摔抹布,狠狠的看向花臂男。

    花臂男果然怕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哪能啊。"干干的笑了一声"行了,这个事情我不接了,回去就给推了,不过大姐,你这位妹子最近还是别出门的好,也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了,最近接单子的可不是我一个人。总有那么几个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不知道南哥的威风。"

    "滚滚滚滚滚"

    晴姐相当嫌弃的挥挥手,对花臂男那是完全没好脸色的。

    花臂男耸耸肩膀,转身带着小弟施施然走了。

    等咖啡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曲向晚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脸色惨白,声音也格外的僵硬"晴……晴姐,我……我还是辞职吧。"

    "辞职做什么?"晴姐眼睛一瞪"我才不怕这些人呢。"

    曲向晚苦涩的勾了勾唇"我知道你不怕,但是这些人素来做事就没底线,要是影响生意就不好了。"

    "没事,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到现在敢在我面前和我呛声的,我还没见过呢。"

    说这话的时候,晴姐的脸上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她狡黠的对着曲向晚眨了眨眼睛"知道柯振南是谁么?"

    曲向晚老老实实的摇摇头,能将花臂男给吓走的,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人吧。

    "我们家老头子啊。"晴姐拍拍她的肩膀,顿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啊?"曲向晚顿时懵住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确实没有人再过来闹过事。

    等到了晚上下了班,晴姐不放心,开车将曲向晚送回了唐悦的公寓楼下,她抬眼看了眼小区,皱起眉头"这里的安保不太好,不行的话,还是赶紧换个住的地方吧。"

    "我和朋友住在一起的,放心吧晴姐。"

    "嗯,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晴姐对着她摆摆手,自己就踩着油门飞快的离开了。

    曲向晚目送车子的尾灯,直到它消失。

    这才转过身去准备上楼,却不想。一转身却吓了一跳。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堵在了门口,在黑暗中,被月光画出了一道剪影,唇边的香烟闪烁着亮点,冷峻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露出如同大理石雕刻一般的冷硬,他就这么站在曲向晚的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曲向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雷景深讥诮的看了一眼曲向晚,伸手拿下烟,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沙哑"怎么。才几天没联系,身边就已经有新人了?"

    居然还半夜送她回来。

    天知道刚刚雷景深看见曲向晚从一辆豪车上面走下来的时候,心底是多么的嫉妒。

    哪怕此刻知道了那车主是个女人也一样。

    他在桐乡忙碌了一个多星期,回来却看见自己的女人从一辆价值不菲的车上走下来。

    这种心情,大约是很少有人能够体会了。

    曲向晚的脸色顿时变了"雷景深你凭什么这么说?刚刚那个车是我老板的车。"

    说着,就想要越过他往里走,一边声音冷漠的开口讽刺"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曲向晚的身体越过了雷景深,可脚步却也被逼迫的停了下来,她的手腕被男人牢牢的握着,曲向晚咬了咬牙"松手。"

    "不松。"

    曲向晚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雷景深的无耻。

    "雷景深,你给我松手,你不是怀疑我和别的人有一腿么?你现在又拉着我的手做什么?"

    曲向晚一下子暴躁的挣扎了起来。

    对于雷景深,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在乎的竟然是这件事。

    雷景深一把抱住她,困住她挣扎的身子,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面,声音沙哑极了"别闹,我真的很累。"

    曲向晚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了,她能听得出来,男人的声音是真的沙哑。

    甚至还带着一股曲向晚很少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的出来的疲倦感。

    她一下子不敢挣扎了。

    雷景深看着她这样乖巧的模样。突然的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后颈,轻轻的啜吻"怎么办?小晚,你真的好乖。"

    就和以前一样乖。

    乖得他只要抱住了,就想一辈子都不松手的地步。

    曲向晚的身子僵硬的如同钢铁一样。

    "你这么些天去哪里了?"

    说到底,曲向晚对雷景深也是狠不下心来。尤其是……两个人已经亲密接触后。

    "下乡去处理了一些事。"雷景深也十分贴心的回答起来。

    曲向晚张了张嘴,想要问问是什么事情,又想问问这几天过的好不好。

    可是刚张开嘴,却发现这一切她根本没有立场询问。

    该说……哪怕此刻的拥抱,都不该是她拥有的东西。

    "我……我去桐乡了。"

    雷景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桐乡。

    曲向晚顿时一怔,就是因为桐乡,她父亲才被抓紧了监狱,最后在监狱里面屈辱的死去,桐乡就仿佛是一个禁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最终垂下眼睑,什么都没说。

    桐乡,是让曲向晚又爱又恨的一个地方。

    "是么?"

    "嗯。"

    "那里现在发展的怎么样?"

    "很好。"雷景深回答的有些怔然,他回忆这些天看见那些人,才仿佛说服自己一般的喃喃自语"是真的很好。"

    正因为很好,所以他才会迷茫。

    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找一个去恨曲家的理由都没有了。

    曲向晚听了字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她挣扎了一下,从男人的怀里挣扎了出来。这一次,雷景深并没有强迫的抱着她。

    曲向晚没回头,而是背对着他"雷景深,天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雷景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了,这才转身走到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边,他没有着急的回去,而是站在车边抽烟,直到看见那层楼的灯光亮了起来,他依旧仰头看着那里,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空间看见里面的人一样。

    灯光亮了,灯光又灭了。

    地下一地的烟头,终究雷景深还是在东方鱼肚白的时候,拉开车门,默默的离开了。

    而此时在楼上的曲向晚,才悄悄的放下了窗帘,转头钻进了被子里开始睡觉。

    两个人就这般,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目光毫无交集,却又仿佛透过了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彼此望进了彼此的眼眸。

    第二天早上,曲向晚继续去上班。

    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好,暗沉沉的,看着就要下雨的模样。

    临出门的时候,唐悦打着呵欠给她拿了把伞"你啊,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从以前……你的身体就不太好了,你也得好好保重自己啊。"

    曲向晚接过伞。抱了抱唐悦。

    "小悦,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唐悦得意的哼哼,一脸'你才知道啊'的表情,配上那张娇嫩的脸蛋。十分的可爱。

    曲向晚拿着伞,拎着早餐就出了门。

    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医院里一如既往的有些嘈杂,充满了生活气息。

    只可惜曲妈妈住的这一层病房基本都是重症患者,在这里陪护的人脸上多少带着几分愁苦,毕竟这里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突然少了谁,哪怕是曲向晚,来到这里也忍不住的放轻了脚步。

    她走到曲妈妈的病房门口,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病房门。

    曲妈妈正坐在床上看书。

    带着金丝边的眼睛,身上披着一个褂子,看着书的模样娴静而美好。

    "妈。"

    曲向晚打了个招呼,便抬脚走了进去。

    "向晚来啦。"曲妈妈抬起头,看见曲向晚,忍不住的露出微笑,随即又将脸上的眼镜摘下来,露出一张美人面来。

    曲向晚走进去。将早餐放在了桌面上。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旁边收拾的十分干净的床"这个床上的病人……"

    之前她来的几次都没碰见过这个病人,但是都能看的出来,这长病床其实是有人住的。

    但是这会儿看,这个病床上已经是彻底的空了。

    没有人气儿的那种。

    曲妈妈看了眼旁边的病床,叹了口气"昨天夜里两点多。人去了。"

    曲向晚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慢腾腾的将手里的粥给倒了出来,身上而有些恍然,她记得,那个病人似乎也是心脏病,性格很好,尤其是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看见她的时候,还会给她拿水果吃。

    只是没想到,才多久没见,人就没了。

    突然,曲向晚的心底涌起一片恐慌,她猛地转头坐在床沿,一把抓住曲妈妈的双手。

    "妈,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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