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关于接吻这件事
并肩走在酒店的走廊上，路德维希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不忘吐槽克罗斯。
“你一定是第一次接吻。”
“我不是。”
“呵，鬼才信。”路德维希翻个白眼，“如果有女孩子愿意和拥有这样吻技的你约会，那她一定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好姑娘，请你一定善待她。”
“……有那么烂？”
“托尼，你确定你那个是吻吗？哪怕不是言情电影，你平常看pornovie的时候前面也有接吻吧！”
然后克罗斯居然脸红了。
“你不是想告诉我说，你没看过……”
“住口。”
路德维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率先刷开了房间门，然后把嘴里的口香糖随手丢进了门后的垃圾桶。
克罗斯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还在纳闷他为什么不开灯，在他摸索着去找开关的时候，手被摁住了。路德维希将脑袋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发梢拂过他的下巴，扎得稍稍有些痒。
“你真的有必要学习一下如何正确地接吻，不然我怀疑你会单身到死。”语气沉痛得像是要去参加他的葬礼。
“我不需要——”他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两片唇瓣蓦地贴上了他有些发干的嘴唇。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嘴唇处传来的温热的触感。酒精迟缓了他的反应，也放纵了他那些平日的一本正经。
“你在干什——嘿！”他的下唇被咬了一口。
“你他妈专心一点，初哥。”
“去你的。”克罗斯一把将他推开推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压上去，“我才不是初——”
“反正我没上过三垒。”路德维希反而慢条斯理地道，语气中隐隐带着取笑的意味。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克罗斯气得打了他一拳。“那你装什么装！”
“嘿你打到我淤青了！”路德维希不满地抗议，趁着克罗斯一闪而过的愧疚扳着他重新占据上风。
克罗斯陷进白色的柔软的枕头，路德维希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有几缕发丝从发带中解脱拂在他脸上，有些轻微的痒意。
路德维希冰凉的舌尖轻描淡写地描过他的唇形，试探地向内顶到他的牙齿随即离开，此后便专注地卷住他的下唇勾弄厮磨，手指还略带挑逗地摩挲着克罗斯的眉毛，耳垂和下巴。
“这才是接吻。”路德维希每说一个词，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便落在克罗斯湿润的双唇上，只留下淡淡的啤酒的苦意萦绕在唇间，“你那个——叫谋杀。”
他响亮地在克罗斯的眉心亲了一口，鼻尖亲昵地碰着对方的鼻尖，最后一个吻落在克罗斯的睫毛上“小孩子。”
克罗斯哼了一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原来不用伸舌头的吗？”
路德维希差点以头抢地。“托尼告诉我你是不是活在中世纪。”路德维希痛苦地扶着额头，“我们可不是法国人，为什么接吻一定要伸舌头？”
“但是电影里——”
“那是因为他们下一步就要上床。”路德维希打断他，“相信我，大部分时间女孩子和你接吻可并不总是想得到一个法式湿吻。她们想要被温柔地对待。”
“你可真是经验丰富。”
“我上一个女朋友，比我大三岁，”路德维希提到前女友时语气略微温柔了一些，“她很照顾我。”
“为什么分手？”
“我想她也想要被人照顾，而我不够好吧。”路德维希难得沉默了片刻。
然后克罗斯突然扯了扯路德维希的头发，示意他低下头去，现学现卖地吻他，末了有些笨拙凶狠地咬过路德维希的下唇。
路德维希含混不清地说道“你可真不温柔，报复心这么重。”
“你他妈又不是我女朋友。”
“首先你得有一个女朋友——”
“滚。”
“这是我的床，你滚。”路德维希提醒他。
然后克罗斯猛地一把推开路德维希，自己从床上弹起来冲进了浴室。
外面传来了路德维希骂他的声音，大概刚才那下让他撞到床头柜了。
克罗斯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灯已经被打开，路德维希穿着灰色的浴袍卧在床上看电视，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所以你果然是初哥吧。”路德维希眨着眼笑。
“你不也是。”
“但至少我没有因为一个吻就……”
“闭嘴。”克罗斯想掐死他。
路德维希哈哈大笑起来，开始解浴袍。
“你干什么！”
“洗澡啊？”路德维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平常又不是没脱过。——托尼，你不是因为一个吻突然发现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我吧？”顿了顿，在克罗斯的杀人目光中他又友好地拍拍克罗斯的肩膀，“一个吻而已，就当是胜利之吻吧。”
我一定是喝多了。克罗斯刚才因为惊恐而瞬间加快的心跳缓缓平复，放松身体将自己彻底陷进柔软的床铺之中。
浴室中的路德维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很快擦着头发出来，嘴里叼着一支牙刷。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内裤给自己套上，然后又三两步跳回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裹在那件灰色的浴袍之中。
“要祝我好运吗？”路德维希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扭头问他。
克罗斯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什么好运？”
“看看我拿着冠军回去还能不能换回不被自己的家人从家里赶出去。”路德维希双手枕在脑后，听上去不大在意地拿这件事自嘲。
克罗斯又沉默了一阵子，才开口问他“说实话，tz，你是真的会被赶出家门，还是你希望自己被赶出家门？”
“有什么分别？”路德维希反问。“如果我唯一不被赶出家门的做法就是决定不替德国队踢球，或者更坚决一些，不再作为职业球员，那我来这里踢比赛是为了度假么？”
“那……祝你好运，伙计。”克罗斯没有再说什么劝阻的话。
“谢谢。……你去关灯。”
“我不。”
“想想看我都要被撵出家门了……”
“这不管用。”
“托尼甜心——”
“闭嘴。”克罗斯认命地爬起来，啪地一声合上了开关。
路德维希罕见地失眠，他听到旁边的床铺上克罗斯缓慢悠长的呼吸声，心底依旧嘈杂混乱，带着些不知所措。
他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在面对父亲的责难时毫不在乎，恰恰相反。库兹涅夫先生始终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或许他崇拜着这位或那位球员，但是藏在他心底的，他见过的最好的足球运动员依旧是他的父亲。
从夺冠的狂喜中清醒，又想到电话中言辞激烈的指责，他有些痛苦地握紧了手掌抵在额前，眼泪随之洇湿了白色的枕头。
他感受到了恐惧。
“你一定是第一次接吻。”
“我不是。”
“呵，鬼才信。”路德维希翻个白眼，“如果有女孩子愿意和拥有这样吻技的你约会，那她一定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好姑娘，请你一定善待她。”
“……有那么烂？”
“托尼，你确定你那个是吻吗？哪怕不是言情电影，你平常看pornovie的时候前面也有接吻吧！”
然后克罗斯居然脸红了。
“你不是想告诉我说，你没看过……”
“住口。”
路德维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率先刷开了房间门，然后把嘴里的口香糖随手丢进了门后的垃圾桶。
克罗斯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还在纳闷他为什么不开灯，在他摸索着去找开关的时候，手被摁住了。路德维希将脑袋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发梢拂过他的下巴，扎得稍稍有些痒。
“你真的有必要学习一下如何正确地接吻，不然我怀疑你会单身到死。”语气沉痛得像是要去参加他的葬礼。
“我不需要——”他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两片唇瓣蓦地贴上了他有些发干的嘴唇。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嘴唇处传来的温热的触感。酒精迟缓了他的反应，也放纵了他那些平日的一本正经。
“你在干什——嘿！”他的下唇被咬了一口。
“你他妈专心一点，初哥。”
“去你的。”克罗斯一把将他推开推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压上去，“我才不是初——”
“反正我没上过三垒。”路德维希反而慢条斯理地道，语气中隐隐带着取笑的意味。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克罗斯气得打了他一拳。“那你装什么装！”
“嘿你打到我淤青了！”路德维希不满地抗议，趁着克罗斯一闪而过的愧疚扳着他重新占据上风。
克罗斯陷进白色的柔软的枕头，路德维希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有几缕发丝从发带中解脱拂在他脸上，有些轻微的痒意。
路德维希冰凉的舌尖轻描淡写地描过他的唇形，试探地向内顶到他的牙齿随即离开，此后便专注地卷住他的下唇勾弄厮磨，手指还略带挑逗地摩挲着克罗斯的眉毛，耳垂和下巴。
“这才是接吻。”路德维希每说一个词，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便落在克罗斯湿润的双唇上，只留下淡淡的啤酒的苦意萦绕在唇间，“你那个——叫谋杀。”
他响亮地在克罗斯的眉心亲了一口，鼻尖亲昵地碰着对方的鼻尖，最后一个吻落在克罗斯的睫毛上“小孩子。”
克罗斯哼了一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原来不用伸舌头的吗？”
路德维希差点以头抢地。“托尼告诉我你是不是活在中世纪。”路德维希痛苦地扶着额头，“我们可不是法国人，为什么接吻一定要伸舌头？”
“但是电影里——”
“那是因为他们下一步就要上床。”路德维希打断他，“相信我，大部分时间女孩子和你接吻可并不总是想得到一个法式湿吻。她们想要被温柔地对待。”
“你可真是经验丰富。”
“我上一个女朋友，比我大三岁，”路德维希提到前女友时语气略微温柔了一些，“她很照顾我。”
“为什么分手？”
“我想她也想要被人照顾，而我不够好吧。”路德维希难得沉默了片刻。
然后克罗斯突然扯了扯路德维希的头发，示意他低下头去，现学现卖地吻他，末了有些笨拙凶狠地咬过路德维希的下唇。
路德维希含混不清地说道“你可真不温柔，报复心这么重。”
“你他妈又不是我女朋友。”
“首先你得有一个女朋友——”
“滚。”
“这是我的床，你滚。”路德维希提醒他。
然后克罗斯猛地一把推开路德维希，自己从床上弹起来冲进了浴室。
外面传来了路德维希骂他的声音，大概刚才那下让他撞到床头柜了。
克罗斯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灯已经被打开，路德维希穿着灰色的浴袍卧在床上看电视，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所以你果然是初哥吧。”路德维希眨着眼笑。
“你不也是。”
“但至少我没有因为一个吻就……”
“闭嘴。”克罗斯想掐死他。
路德维希哈哈大笑起来，开始解浴袍。
“你干什么！”
“洗澡啊？”路德维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平常又不是没脱过。——托尼，你不是因为一个吻突然发现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我吧？”顿了顿，在克罗斯的杀人目光中他又友好地拍拍克罗斯的肩膀，“一个吻而已，就当是胜利之吻吧。”
我一定是喝多了。克罗斯刚才因为惊恐而瞬间加快的心跳缓缓平复，放松身体将自己彻底陷进柔软的床铺之中。
浴室中的路德维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很快擦着头发出来，嘴里叼着一支牙刷。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内裤给自己套上，然后又三两步跳回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裹在那件灰色的浴袍之中。
“要祝我好运吗？”路德维希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扭头问他。
克罗斯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什么好运？”
“看看我拿着冠军回去还能不能换回不被自己的家人从家里赶出去。”路德维希双手枕在脑后，听上去不大在意地拿这件事自嘲。
克罗斯又沉默了一阵子，才开口问他“说实话，tz，你是真的会被赶出家门，还是你希望自己被赶出家门？”
“有什么分别？”路德维希反问。“如果我唯一不被赶出家门的做法就是决定不替德国队踢球，或者更坚决一些，不再作为职业球员，那我来这里踢比赛是为了度假么？”
“那……祝你好运，伙计。”克罗斯没有再说什么劝阻的话。
“谢谢。……你去关灯。”
“我不。”
“想想看我都要被撵出家门了……”
“这不管用。”
“托尼甜心——”
“闭嘴。”克罗斯认命地爬起来，啪地一声合上了开关。
路德维希罕见地失眠，他听到旁边的床铺上克罗斯缓慢悠长的呼吸声，心底依旧嘈杂混乱，带着些不知所措。
他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在面对父亲的责难时毫不在乎，恰恰相反。库兹涅夫先生始终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或许他崇拜着这位或那位球员，但是藏在他心底的，他见过的最好的足球运动员依旧是他的父亲。
从夺冠的狂喜中清醒，又想到电话中言辞激烈的指责，他有些痛苦地握紧了手掌抵在额前，眼泪随之洇湿了白色的枕头。
他感受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