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噩梦般的一天？
自己的厄运一定是从没有带kitan开始的。
路德维希颇为难过地想到。
队友们拿这件事小小地同他开玩笑，这没什么。他自己也知道“抱着玩偶才能入睡”是一件有点不好意思的事。
但是这感觉完全不对。
他好像把一部分运气一起跟着kitan丢在米兰了。在大巴上突然晕车，因为没有kitan于是又失眠，第二天午餐的时候咬到了舌头，而在帕尔马的场地进行的赛前训练那更像是一场灾难。接队友传球能停球停出两米开外，跑位总是差上那么一点，射门更是频频中柱。最后迪达甚至都开始研究是不是该把这个球门拆了带回米兰帮自己分担一下压力。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射门还是挺准的……毕竟中柱比进球还要更难一些。”因扎吉也只能这样安慰他。前者因为伤风的问题这场比赛被摁在了替补席上。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一把脸，困惑地微微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今天的状态不对……”
卡卡在旁边插嘴“别这样tz，你不会因为没有带你的玩偶就不会踢球的。”
“或许吧，我只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可能是我有些迷信？”路德维希望了望球场的方向。说真的，他居然有一点害怕比赛的到来。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大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路德维希上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大概是因为自从踢职业比赛以来他几乎每一场都有上佳的表现，他现在有些害怕自己会有不那么漂亮的表现。当总体不断积累的时候，意味着错误也会不断地增加。他已经意识到犯错不可避免，这时就突然萌生退意，想要把这样漂亮的数据一直保留下去，而不是用未知的、可能会很糟糕的比赛来打破它。
这种情绪上的波动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卡卡就过来把他搂过去抱了抱，还和他开玩笑说把自己给他当玩偶抱一下。
“这是你的第一场首发，开心点。”
或许是为了印证路德维希关于“坏运气”的预言，开场仅仅十八分钟，科斯塔库塔就在无球状态下大腿肌肉拉伤，米兰不得不被迫做出换人调整，换上了卡拉泽。
五分钟后，路德维希跟着被孔蒂尼狠狠地从侧面直接撞飞出去，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没有知觉，在地上躺了好一阵才爬起来。好在西多夫利用这次犯规造成的任意球直接破门得分，才多少让路德维希感觉得到些许安慰。
但是很快，他就在同样的位置再次摔倒而被裁判掏了一张黄牌。
像是觉得这还不够一样，四十分钟，吉拉迪诺在和人拼抢头球时受伤倒地。路德维希开始怀疑起坏运气是真的存在的。
“你还好吗吉拉？”他跑过去，看到满脸是血的吉拉迪诺感到非常担心。
“我没事。”吉拉迪诺很勉强地对他笑了一下，在鲜血的衬托下反而显得可怖。路德维希知道，吉拉迪诺对于进球的渴望可以说是最强烈的。前几天欧冠小组赛依旧没能打破他在欧战的进球荒让他很郁闷，这次半途离场只会让他更加不满。——毫无疑问，吉拉迪诺一定会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的。
路德维希只好弯下腰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把空间留给队医。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是说，比如在国家队，他肯定会大言不惭地表示帮对方进一个。但是换成吉拉迪诺……他有些不太敢说这样的话。他实在不能确定这样的安慰到底会让对方心情好一些还是会更加难过。
国家队和俱乐部还是不一样。国家队只有一个，但是俱乐部却很难只有一个。波多尔斯基和克洛泽可以不在乎路德维希是不是进球比自己多，因为他们的目标只是比赛的胜利。但是不管是吉拉迪诺也好，还是因扎吉也好，他们虽然可以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却不可能全无竞争地相处。
当然，他不是说竞争是什么坏事，有竞争才会有向上的动力嘛。但是……总有人会在队友的衬托下显得不够好，他们谁都不想做那个不够好的人。因为那意味着在转会市场上失去竞争力，也就意味着失去价值。
在足球场上，所有人都可以很开心。但是在足球比赛中，很难让所有人都开心。
安切洛蒂抬手把还在发呆的路德维希招呼过去，简短地向他布置了一下阵型上的变化。
“ricky的位置会提前，你适当地后撤给他做接应。”
话虽如此，实际上阵型还是由双前锋变回了单前锋，路德维希一个人顶在最前面。
他必须承认这是他不喜欢的踢法，但是在赛场上他一向都算是比较听话的那种球员，仅仅只是抿了下嘴就答应下来。
而将要替补吉拉迪诺出场的卡卡却有着不同的想法。“单前锋让我传球的选择变得太少了。”
路德维希不愿意参与到这种争执当中，于是低头默默地喝水。好在同样坐在替补席的内斯塔察觉到了这场小小的争执，立刻走过来把路德维希从安切洛蒂和卡卡身边拉开了。
“多谢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路德维希长舒一口气。
内斯塔出言安慰看上去很忧虑的路德维希“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正常的争执，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哎，我只是……我只是今天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好。”
内斯塔看上去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谁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的，别紧张。场上还有十个人穿着和你一样的球衣呢。”
上半场连着两个被动换人让中场休息时更衣室内的气氛有一些紧张。
卡卡似乎依旧对安切洛蒂的安排有些不满，抓过路德维希告诉他如何更好地配合自己。
“ricky，你这样给他太大压力了。”西多夫在旁边劝。
“没事的。”这是路德维希主动道，“总比我什么都做不到好。”
他今天的状态很难成为比赛的主角，但是他不介意帮助队友做到这一点。
但是他显然漏过了西多夫有些古怪的眼神。
然而事情依旧不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
卡卡一开场就出现了两次传球失误，即使隔着有些距离，路德维希也听得到安切洛蒂大声地冲着卡卡喊话威胁他要把他换下来。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这次卡卡也毫不示弱地回敬了安切洛蒂“我是传错了几次，但是我一直在努力。”
在那之后，卡卡和路德维希的配合就流畅许多。不好的地方在于，两个人的配合止于门前十五米的位置，再深入禁区的话，路德维希就会陷入到同对方防守球员的肉搏之中。他在经验上的欠缺远不是几次训练课就能弥补的，阵地战中他的速度优势难以发挥，即便利用身体素质扛过对方，也很难在受到干扰时动作不变形。
五十四分钟，路德维希前场反抢成功后远射中柱。
六十三分钟，扬库洛夫斯基左路挑传，路德维希顶出的头球被门将挡出。
七十六分钟，卡卡从右路接到安布罗西尼的传球后再传给路德维希，就在门前七米的位置站着的路德维希居然一脚打高，皮球直直飞上看台。
他给卡卡比划了个感谢的手势，随即痛苦地弯下腰去捂住脸。他有点不敢看卡卡的脸。
卡卡冲过来对他喊“再集中点注意力！”
“我知道，我知道……”他潦草地应付道，“我会的……”顺便假装掀起衣服下摆擦汗把眼泪一起抹掉。
八十六分钟，再次带球一个人向前突破的卡卡被对方的门将德卢西亚扑倒获得了点球。
或许是为了安慰整场都不大高兴的路德维希，卡卡特意过来问他要不要主罚。
路德维希摇摇头“这是你应该得的，和我没关系。”——而且还有可能罚不进。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衰透了。
卡卡一蹴而就将点球罚入，场边还回响着安切洛蒂刚才气哼哼的抱怨“你每次都罚那个方向，迟早有一天被人扑出来……”
他一边往中圈跑，一边不忘再次回怼主教练“我偶尔也会换个方向的。”
但路德维希的心思完全没再注意这几句拌嘴，他现在只希望比赛赶紧结束然后他好有机会冲回更衣室去找个地方哭。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踢得最噩梦的一场比赛。
“tz！给我集中一点！”卡卡又吼了他一句。
路德维希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和卡卡的跑动路线重合，抱歉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常规时间就快结束了。
他脚下再次接到了卡卡的传球，四周没有人贴身盯防。
看着已经跑出门线不少的德卢西亚，路德维希下意识地起脚吊门。
德卢西亚迅速地回防，但是好巧不巧地，皮球被他起跳轻轻拦出，落在草坪上后竟然在他落地时被球鞋拨进了自家球门。
这一幕让裁判也有些愣神，停顿了几秒才示意进球有效。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张着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景，然后就被飞奔而来的队友们团团围住。
这场比赛太不顺了，以至于他们都怀疑之前的运气全都用在了这颗进球上。
卡卡第一个冲过来抱住路德维希。“开心点，这绝对算得上是个精彩的进球。”
背了整场的负担这时候总算卸了下来。无论是算乌龙还是算他的进球，总算这场比赛他不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摆设。
路德维希整张脸闷在他怀里，根本不管之后还有几分钟比赛，直接抽噎着哭了起来。
直到比赛真正结束，路德维希走回更衣室，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缩回了属于自己的小隔间内抓着毛巾将整张脸都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地，还能听到抽鼻子的声音。
其他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这小孩从比赛开始就看上去兴致缺缺，但是表现出来的又完全不是毫无斗志。上半场吉拉迪诺在场的时候，路德维希一直不停地后撤到中场拿球，高位逼抢对方的球员也抢得很凶。到了下半场卡卡换上去之后，就更是非常努力地跑位为卡卡和西多夫制造空间，几次都在禁区内制造了非常有威胁的机会。
至于说进球？虽说进球对前锋至关重要，但是今天他的表现绝对也算得上出色。没有任何一家媒体会因为他只是最后造了一个乌龙而指责他没有尽到前锋的本分的。
“到底怎么了tz？你得和我们说说。”卡卡走过去轻轻地揉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你今天踢得很好。”
“谢谢你ricky，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今天太差劲了……”他含含糊糊地说，“我踢单前锋踢得太差劲了，好几次都把握不住机会……”
“后卫上来抢我我还是害怕……我简直传不出去球……”
“我还抢不到球，对面总能过中场……”
“最后的进球还是门将的乌龙……不然的话我今天的表现还要更糟……”
“这还是我第一次既没有助攻也没有进球的比赛……”
他越说越伤心，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安切洛蒂骂成筛子然后退货回拜仁。
而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能带上kitan。
旁边围观的队友们脸上纷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小孩以为自己现在是谁？贝肯鲍尔吗？又要进攻又要防守的，这是准备明天转行自由人吗？
而且即使是作为前锋，每场比赛都要破门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居然还为这个事哭上了？
一时不知道该夸他对自己严格要求，还是该骂他好高骛远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真的应该带上kitan陪我的！”最后他用这句话对自己“堪称噩梦”的一天作了总结。
众人对他这个神奇的脑回路只感到词穷，于是纷纷使眼色给卡卡你自己带的小孩，自己哄好！
路德维希颇为难过地想到。
队友们拿这件事小小地同他开玩笑，这没什么。他自己也知道“抱着玩偶才能入睡”是一件有点不好意思的事。
但是这感觉完全不对。
他好像把一部分运气一起跟着kitan丢在米兰了。在大巴上突然晕车，因为没有kitan于是又失眠，第二天午餐的时候咬到了舌头，而在帕尔马的场地进行的赛前训练那更像是一场灾难。接队友传球能停球停出两米开外，跑位总是差上那么一点，射门更是频频中柱。最后迪达甚至都开始研究是不是该把这个球门拆了带回米兰帮自己分担一下压力。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射门还是挺准的……毕竟中柱比进球还要更难一些。”因扎吉也只能这样安慰他。前者因为伤风的问题这场比赛被摁在了替补席上。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一把脸，困惑地微微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今天的状态不对……”
卡卡在旁边插嘴“别这样tz，你不会因为没有带你的玩偶就不会踢球的。”
“或许吧，我只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可能是我有些迷信？”路德维希望了望球场的方向。说真的，他居然有一点害怕比赛的到来。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大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路德维希上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大概是因为自从踢职业比赛以来他几乎每一场都有上佳的表现，他现在有些害怕自己会有不那么漂亮的表现。当总体不断积累的时候，意味着错误也会不断地增加。他已经意识到犯错不可避免，这时就突然萌生退意，想要把这样漂亮的数据一直保留下去，而不是用未知的、可能会很糟糕的比赛来打破它。
这种情绪上的波动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卡卡就过来把他搂过去抱了抱，还和他开玩笑说把自己给他当玩偶抱一下。
“这是你的第一场首发，开心点。”
或许是为了印证路德维希关于“坏运气”的预言，开场仅仅十八分钟，科斯塔库塔就在无球状态下大腿肌肉拉伤，米兰不得不被迫做出换人调整，换上了卡拉泽。
五分钟后，路德维希跟着被孔蒂尼狠狠地从侧面直接撞飞出去，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没有知觉，在地上躺了好一阵才爬起来。好在西多夫利用这次犯规造成的任意球直接破门得分，才多少让路德维希感觉得到些许安慰。
但是很快，他就在同样的位置再次摔倒而被裁判掏了一张黄牌。
像是觉得这还不够一样，四十分钟，吉拉迪诺在和人拼抢头球时受伤倒地。路德维希开始怀疑起坏运气是真的存在的。
“你还好吗吉拉？”他跑过去，看到满脸是血的吉拉迪诺感到非常担心。
“我没事。”吉拉迪诺很勉强地对他笑了一下，在鲜血的衬托下反而显得可怖。路德维希知道，吉拉迪诺对于进球的渴望可以说是最强烈的。前几天欧冠小组赛依旧没能打破他在欧战的进球荒让他很郁闷，这次半途离场只会让他更加不满。——毫无疑问，吉拉迪诺一定会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的。
路德维希只好弯下腰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把空间留给队医。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是说，比如在国家队，他肯定会大言不惭地表示帮对方进一个。但是换成吉拉迪诺……他有些不太敢说这样的话。他实在不能确定这样的安慰到底会让对方心情好一些还是会更加难过。
国家队和俱乐部还是不一样。国家队只有一个，但是俱乐部却很难只有一个。波多尔斯基和克洛泽可以不在乎路德维希是不是进球比自己多，因为他们的目标只是比赛的胜利。但是不管是吉拉迪诺也好，还是因扎吉也好，他们虽然可以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却不可能全无竞争地相处。
当然，他不是说竞争是什么坏事，有竞争才会有向上的动力嘛。但是……总有人会在队友的衬托下显得不够好，他们谁都不想做那个不够好的人。因为那意味着在转会市场上失去竞争力，也就意味着失去价值。
在足球场上，所有人都可以很开心。但是在足球比赛中，很难让所有人都开心。
安切洛蒂抬手把还在发呆的路德维希招呼过去，简短地向他布置了一下阵型上的变化。
“ricky的位置会提前，你适当地后撤给他做接应。”
话虽如此，实际上阵型还是由双前锋变回了单前锋，路德维希一个人顶在最前面。
他必须承认这是他不喜欢的踢法，但是在赛场上他一向都算是比较听话的那种球员，仅仅只是抿了下嘴就答应下来。
而将要替补吉拉迪诺出场的卡卡却有着不同的想法。“单前锋让我传球的选择变得太少了。”
路德维希不愿意参与到这种争执当中，于是低头默默地喝水。好在同样坐在替补席的内斯塔察觉到了这场小小的争执，立刻走过来把路德维希从安切洛蒂和卡卡身边拉开了。
“多谢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路德维希长舒一口气。
内斯塔出言安慰看上去很忧虑的路德维希“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正常的争执，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哎，我只是……我只是今天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好。”
内斯塔看上去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谁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的，别紧张。场上还有十个人穿着和你一样的球衣呢。”
上半场连着两个被动换人让中场休息时更衣室内的气氛有一些紧张。
卡卡似乎依旧对安切洛蒂的安排有些不满，抓过路德维希告诉他如何更好地配合自己。
“ricky，你这样给他太大压力了。”西多夫在旁边劝。
“没事的。”这是路德维希主动道，“总比我什么都做不到好。”
他今天的状态很难成为比赛的主角，但是他不介意帮助队友做到这一点。
但是他显然漏过了西多夫有些古怪的眼神。
然而事情依旧不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
卡卡一开场就出现了两次传球失误，即使隔着有些距离，路德维希也听得到安切洛蒂大声地冲着卡卡喊话威胁他要把他换下来。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这次卡卡也毫不示弱地回敬了安切洛蒂“我是传错了几次，但是我一直在努力。”
在那之后，卡卡和路德维希的配合就流畅许多。不好的地方在于，两个人的配合止于门前十五米的位置，再深入禁区的话，路德维希就会陷入到同对方防守球员的肉搏之中。他在经验上的欠缺远不是几次训练课就能弥补的，阵地战中他的速度优势难以发挥，即便利用身体素质扛过对方，也很难在受到干扰时动作不变形。
五十四分钟，路德维希前场反抢成功后远射中柱。
六十三分钟，扬库洛夫斯基左路挑传，路德维希顶出的头球被门将挡出。
七十六分钟，卡卡从右路接到安布罗西尼的传球后再传给路德维希，就在门前七米的位置站着的路德维希居然一脚打高，皮球直直飞上看台。
他给卡卡比划了个感谢的手势，随即痛苦地弯下腰去捂住脸。他有点不敢看卡卡的脸。
卡卡冲过来对他喊“再集中点注意力！”
“我知道，我知道……”他潦草地应付道，“我会的……”顺便假装掀起衣服下摆擦汗把眼泪一起抹掉。
八十六分钟，再次带球一个人向前突破的卡卡被对方的门将德卢西亚扑倒获得了点球。
或许是为了安慰整场都不大高兴的路德维希，卡卡特意过来问他要不要主罚。
路德维希摇摇头“这是你应该得的，和我没关系。”——而且还有可能罚不进。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衰透了。
卡卡一蹴而就将点球罚入，场边还回响着安切洛蒂刚才气哼哼的抱怨“你每次都罚那个方向，迟早有一天被人扑出来……”
他一边往中圈跑，一边不忘再次回怼主教练“我偶尔也会换个方向的。”
但路德维希的心思完全没再注意这几句拌嘴，他现在只希望比赛赶紧结束然后他好有机会冲回更衣室去找个地方哭。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踢得最噩梦的一场比赛。
“tz！给我集中一点！”卡卡又吼了他一句。
路德维希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和卡卡的跑动路线重合，抱歉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常规时间就快结束了。
他脚下再次接到了卡卡的传球，四周没有人贴身盯防。
看着已经跑出门线不少的德卢西亚，路德维希下意识地起脚吊门。
德卢西亚迅速地回防，但是好巧不巧地，皮球被他起跳轻轻拦出，落在草坪上后竟然在他落地时被球鞋拨进了自家球门。
这一幕让裁判也有些愣神，停顿了几秒才示意进球有效。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张着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景，然后就被飞奔而来的队友们团团围住。
这场比赛太不顺了，以至于他们都怀疑之前的运气全都用在了这颗进球上。
卡卡第一个冲过来抱住路德维希。“开心点，这绝对算得上是个精彩的进球。”
背了整场的负担这时候总算卸了下来。无论是算乌龙还是算他的进球，总算这场比赛他不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摆设。
路德维希整张脸闷在他怀里，根本不管之后还有几分钟比赛，直接抽噎着哭了起来。
直到比赛真正结束，路德维希走回更衣室，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缩回了属于自己的小隔间内抓着毛巾将整张脸都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地，还能听到抽鼻子的声音。
其他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这小孩从比赛开始就看上去兴致缺缺，但是表现出来的又完全不是毫无斗志。上半场吉拉迪诺在场的时候，路德维希一直不停地后撤到中场拿球，高位逼抢对方的球员也抢得很凶。到了下半场卡卡换上去之后，就更是非常努力地跑位为卡卡和西多夫制造空间，几次都在禁区内制造了非常有威胁的机会。
至于说进球？虽说进球对前锋至关重要，但是今天他的表现绝对也算得上出色。没有任何一家媒体会因为他只是最后造了一个乌龙而指责他没有尽到前锋的本分的。
“到底怎么了tz？你得和我们说说。”卡卡走过去轻轻地揉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你今天踢得很好。”
“谢谢你ricky，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今天太差劲了……”他含含糊糊地说，“我踢单前锋踢得太差劲了，好几次都把握不住机会……”
“后卫上来抢我我还是害怕……我简直传不出去球……”
“我还抢不到球，对面总能过中场……”
“最后的进球还是门将的乌龙……不然的话我今天的表现还要更糟……”
“这还是我第一次既没有助攻也没有进球的比赛……”
他越说越伤心，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安切洛蒂骂成筛子然后退货回拜仁。
而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能带上kitan。
旁边围观的队友们脸上纷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小孩以为自己现在是谁？贝肯鲍尔吗？又要进攻又要防守的，这是准备明天转行自由人吗？
而且即使是作为前锋，每场比赛都要破门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居然还为这个事哭上了？
一时不知道该夸他对自己严格要求，还是该骂他好高骛远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真的应该带上kitan陪我的！”最后他用这句话对自己“堪称噩梦”的一天作了总结。
众人对他这个神奇的脑回路只感到词穷，于是纷纷使眼色给卡卡你自己带的小孩，自己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