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甜点时刻
直到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慕尼黑机场，客舱广播开始用德语和意大利语重复祝福大家圣诞快乐，路德维希才从睡梦之中清醒，揉着眼睛扒在小小的舷窗上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窗外的景象。
即使入眼的只是跑道和航站楼。北风挟裹着雪粒将视线范围内大部分的事物都模糊起来，阴沉沉的天色使得画面略显灰暗凋敝。但是在路德维希看来，没有比这更令他轻松的图景了。
“kitan，我们到家了。”他自言自语地去扯了扯小狮子的尾巴，“你有没有想家？”
绑着发带的年轻男孩抱着一只狮子玩偶走在人群中本来就很吸引人的目光，配上他高高瘦瘦的身材和漂亮的脸就更是如此。是以当路德维希推着28寸的暗红色行李箱从出口走出的时候，等在一旁的拉姆甚至都不用刻意寻找就能轻松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萨沙，这边。”他抬了抬手。
路德维希于是小跑着过来，不等拉姆再说些什么，率先用一个大大的拥抱当做久别重逢的问候。
“我好想你。”路德维希嘟哝着，然后难为情地抽抽鼻子，发现自己似乎又要哭了。他若无其事地把脑袋埋进拉姆的肩膀蹭掉眼泪，直到拉姆拎着他的脖子迫使他重新抬起脑袋。
“你是不是又想把眼泪蹭在我的衣服上？”
被抓现行的某人顾左右而言他，被拉姆一巴掌拍在背上“球衣也就算了，我的外套你也不放过？”
“哇fipsi你变了你居然对我这么苛刻！”路德维希夸张地抱怨起来，突然又凑近拉姆深吸了几口气，脸上露出来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香水味道变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回家再说。”
路德维希眼看拉姆连耳朵尖都透出一点红，更加得意“我说中了对不对？——所以你买车原来是为了这个。是谁呀？我能见一见吗？”
“怎么就你话多。”
“我的女朋友你就都见过嘛……”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走到停车场，拉姆终于受不了路德维希，自暴自弃地道“好了好了，是克劳迪娅。”
“……我早说过你们两个早晚要在一起！”
“我就知道，告诉你的话你一准就是这句话！”
“我也没说错啊。”
拉姆看他一眼“你现在可以开门下车自己走回去。”
“我错了fipsi！”——反正我坚决不改下次还敢。
路德维希在心底暗暗腹诽，冷不丁突然漫上一股其他的心思。
fipsi和克劳迪娅当然很配，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才对……但是他们在一起的话，是不是以后我就不再重要了啊……
万万没想到，希尔德布兰的那番话居然这么快就印证了。
他纠结地皱起眉头。一边是对拉姆真切的祝福，一边是自己那一点藏在心底的对他的独占欲，路德维希突然低头戳了一下小狮子的鼻子“哎，你什么都不懂。”
“你好好地和它过不去做什么？”拉姆看一眼他。
这还是拉姆在他十岁生日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路德维希将脑袋扭到一边去，摆出看风景的模样，留给拉姆一个不高兴的后脑勺“它就是什么都不懂嘛。”
拉姆又看了看他，不再理会他那点小脾气，专心开车。
抵达路德维希的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
尽管看不到，但是太阳依旧尽职尽责地落下山去，蔼蔼夜色随即漫上来，将整座城市一口吞下。
城市倏然间变得灯火辉煌起来，暖黄色的灯光以及间或夹杂着的霓虹灯招牌使得夜晚多了几分暖意。尽管热闹非凡的圣诞集市已经散去，但是街头巷尾依旧不乏星星点点的小彩灯和被装饰过的圣诞树。
“frhlicheeihnachtuberall，tdurchdieftefroherschall……[1]”路德维希情不自禁地哼起沿街不停被播放的旋律。
“别这样，萨沙，”拉姆制止他，“这个调我这几天听得够多了。”
路德维希这时心情似乎又变好了，抓着玩偶当做话筒，突然开始对着拉姆唱起“letzteeihnachtistejahrher,ichgabdirherz,jetztillstdu\'snichthr[2]”。
拉姆沉默片刻，扶着额头道“你还是唱《frhlicheeihnachtuberall》吧。”
路德维希哈哈笑起来，从后备箱里拖出箱子，大摇大摆地走上电梯。
克罗斯已经回家去了，临走时把房间打扫整齐之余还不忘往家里搬了一棵圣诞树。路德维希从树下找到了他留给自己的圣诞礼物，抱在手里转了两圈没猜出来是什么，只得将它放到一边去。
他把箱子丢进自己房间，又提着满满一袋的礼物与一些随身行李走下楼，和拉姆一起回家过节。
时钟不多不少刚刚响过七下，拉姆打开了自家的门，身后跟着笑容甜甜的路德维希。
拉姆的小外甥在沙发上尖叫一声，以一种难以企及的速度一溜烟从沙发上跑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直直地扑向了……路德维希。
“哇你已经长这么高啦！”路德维希弯腰将梅兰妮家的小朋友一把抱起来举过头顶。
小孩在空中兴奋地张开双手要路德维希再高一些，后者刚刚准备听话照做把小朋友往上一抛，就听到拉姆在旁边意味深长的咳嗽声。
路德维希只好讪讪地把小朋友放回地上，冲他眨眨眼“没事，等哪天fipsi不在的时候……”
“萨沙，你说悄悄话至少也要让我听不到吧。”拉姆无奈地笑。
他于是抬头也附赠给拉姆一个试图蒙混过关的灿烂笑容。在家里他可一点都不害怕拉姆，总会有人替他撑腰的。
果然，拉姆的母亲，丹妮拉走过来先抱了抱自家儿子，然后就对着拉姆道“萨沙也是大人啦，你不要总教育他嘛。”
路德维希抽空给了拉姆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立刻换上最甜最温柔的笑容弯下腰去亲吻丹妮拉的面颊“见到你真好，你不知道我在米兰的时候有多想念你们。”
这个投机取巧的小混蛋。拉姆摇摇头，去和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以及姐姐一家打招呼。
梅兰妮看着自己吃瘪的弟弟，笑眯眯地教育他“学学萨沙，笑得甜一些才有糖吃。”
“我不和他这种小毛孩子一般见识。”拉姆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他现在还离不开他那只狮子玩偶。”
“养两只兔子当宠物还和它们聊天的家伙恐怕没资格这么说萨沙吧。”梅兰妮一针见血。
圣诞晚餐照例是平安夜的重中之重。即使是拉姆和路德维希两个职业球员，在这一刻也选择暂时忘记一切关于体重和营养的话题，而是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胃填满，直到瘫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为止。
甜点是路德维希自告奋勇去做的。似乎是为了气拉姆一般，他特地烤了布朗尼给大家。其他人都笑得含蓄，一边吃着甜品一边看路德维希和拉姆两个人通过眼神交流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满脸都是看戏的神情。一般也只有路德维希在家里这样为数不多的时候，他们才能看到拉姆孩子气的一面。
饭后照例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内，煮上一锅热红酒。一边聊天，一边拆礼物。
小朋友不许喝酒，看着其他人都端着杯子，眼中不由流露出渴望的神情。路德维希于是去煮了热巧克力加棉花糖给他喝，自己又一时嘴馋拿木签串了棉花糖去烤。
白色的棉花糖在高温烘烤下逐渐变成焦糖色，发散出甜蜜的味道。路德维希拆开一袋苏打饼干，又把适才做布朗尼剩下的巧克力掰成小块放在饼干上，烤得金黄发脆的棉花糖甫一接触到巧克力，便立刻将后者融化。他迅速地拿起另一片饼干盖在棉花糖的上方，双手微微用力，便压成了一块s’ore。
这样的小甜点显然深受小朋友的喜爱，吃得满手满脸都是融化的巧克力。
来厨房查看两个人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的拉姆恰巧抓到了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并和小朋友签下保密协议的路德维希。后者手上甚至还举着一块正待烘烤的棉花糖。
“按你这个吃法回去肯定要被勒令减肥。”拉姆吐槽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满脸的无所谓“没关系，自从上次被马特拉齐踹了一脚之后，队医就开始建议我适当提高脂肪含量了。”
说着，他小心地转了转木签，抬眼问拉姆“你要不要？”
“……要。——我还要加花生碎。”
呵，男人。
[1]是一首德国比较流行的圣诞歌曲，童声合唱，名字是《frhlicheeihnachtuberall》，翻译成英文就是rrychristaseveryhere
[2]这首歌叫《letzteeihnacht》，也是一首德国歌曲，翻译成英文是stchristas……嗯就是霉霉翻唱过的那个。那句歌词的大意是“去年圣诞我将我的心交给你但是第二天你就将它丢弃”……队短大概是觉得tz唱这个歌词过于肉麻。
即使入眼的只是跑道和航站楼。北风挟裹着雪粒将视线范围内大部分的事物都模糊起来，阴沉沉的天色使得画面略显灰暗凋敝。但是在路德维希看来，没有比这更令他轻松的图景了。
“kitan，我们到家了。”他自言自语地去扯了扯小狮子的尾巴，“你有没有想家？”
绑着发带的年轻男孩抱着一只狮子玩偶走在人群中本来就很吸引人的目光，配上他高高瘦瘦的身材和漂亮的脸就更是如此。是以当路德维希推着28寸的暗红色行李箱从出口走出的时候，等在一旁的拉姆甚至都不用刻意寻找就能轻松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萨沙，这边。”他抬了抬手。
路德维希于是小跑着过来，不等拉姆再说些什么，率先用一个大大的拥抱当做久别重逢的问候。
“我好想你。”路德维希嘟哝着，然后难为情地抽抽鼻子，发现自己似乎又要哭了。他若无其事地把脑袋埋进拉姆的肩膀蹭掉眼泪，直到拉姆拎着他的脖子迫使他重新抬起脑袋。
“你是不是又想把眼泪蹭在我的衣服上？”
被抓现行的某人顾左右而言他，被拉姆一巴掌拍在背上“球衣也就算了，我的外套你也不放过？”
“哇fipsi你变了你居然对我这么苛刻！”路德维希夸张地抱怨起来，突然又凑近拉姆深吸了几口气，脸上露出来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香水味道变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回家再说。”
路德维希眼看拉姆连耳朵尖都透出一点红，更加得意“我说中了对不对？——所以你买车原来是为了这个。是谁呀？我能见一见吗？”
“怎么就你话多。”
“我的女朋友你就都见过嘛……”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走到停车场，拉姆终于受不了路德维希，自暴自弃地道“好了好了，是克劳迪娅。”
“……我早说过你们两个早晚要在一起！”
“我就知道，告诉你的话你一准就是这句话！”
“我也没说错啊。”
拉姆看他一眼“你现在可以开门下车自己走回去。”
“我错了fipsi！”——反正我坚决不改下次还敢。
路德维希在心底暗暗腹诽，冷不丁突然漫上一股其他的心思。
fipsi和克劳迪娅当然很配，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才对……但是他们在一起的话，是不是以后我就不再重要了啊……
万万没想到，希尔德布兰的那番话居然这么快就印证了。
他纠结地皱起眉头。一边是对拉姆真切的祝福，一边是自己那一点藏在心底的对他的独占欲，路德维希突然低头戳了一下小狮子的鼻子“哎，你什么都不懂。”
“你好好地和它过不去做什么？”拉姆看一眼他。
这还是拉姆在他十岁生日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路德维希将脑袋扭到一边去，摆出看风景的模样，留给拉姆一个不高兴的后脑勺“它就是什么都不懂嘛。”
拉姆又看了看他，不再理会他那点小脾气，专心开车。
抵达路德维希的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
尽管看不到，但是太阳依旧尽职尽责地落下山去，蔼蔼夜色随即漫上来，将整座城市一口吞下。
城市倏然间变得灯火辉煌起来，暖黄色的灯光以及间或夹杂着的霓虹灯招牌使得夜晚多了几分暖意。尽管热闹非凡的圣诞集市已经散去，但是街头巷尾依旧不乏星星点点的小彩灯和被装饰过的圣诞树。
“frhlicheeihnachtuberall，tdurchdieftefroherschall……[1]”路德维希情不自禁地哼起沿街不停被播放的旋律。
“别这样，萨沙，”拉姆制止他，“这个调我这几天听得够多了。”
路德维希这时心情似乎又变好了，抓着玩偶当做话筒，突然开始对着拉姆唱起“letzteeihnachtistejahrher,ichgabdirherz,jetztillstdu\'snichthr[2]”。
拉姆沉默片刻，扶着额头道“你还是唱《frhlicheeihnachtuberall》吧。”
路德维希哈哈笑起来，从后备箱里拖出箱子，大摇大摆地走上电梯。
克罗斯已经回家去了，临走时把房间打扫整齐之余还不忘往家里搬了一棵圣诞树。路德维希从树下找到了他留给自己的圣诞礼物，抱在手里转了两圈没猜出来是什么，只得将它放到一边去。
他把箱子丢进自己房间，又提着满满一袋的礼物与一些随身行李走下楼，和拉姆一起回家过节。
时钟不多不少刚刚响过七下，拉姆打开了自家的门，身后跟着笑容甜甜的路德维希。
拉姆的小外甥在沙发上尖叫一声，以一种难以企及的速度一溜烟从沙发上跑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直直地扑向了……路德维希。
“哇你已经长这么高啦！”路德维希弯腰将梅兰妮家的小朋友一把抱起来举过头顶。
小孩在空中兴奋地张开双手要路德维希再高一些，后者刚刚准备听话照做把小朋友往上一抛，就听到拉姆在旁边意味深长的咳嗽声。
路德维希只好讪讪地把小朋友放回地上，冲他眨眨眼“没事，等哪天fipsi不在的时候……”
“萨沙，你说悄悄话至少也要让我听不到吧。”拉姆无奈地笑。
他于是抬头也附赠给拉姆一个试图蒙混过关的灿烂笑容。在家里他可一点都不害怕拉姆，总会有人替他撑腰的。
果然，拉姆的母亲，丹妮拉走过来先抱了抱自家儿子，然后就对着拉姆道“萨沙也是大人啦，你不要总教育他嘛。”
路德维希抽空给了拉姆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立刻换上最甜最温柔的笑容弯下腰去亲吻丹妮拉的面颊“见到你真好，你不知道我在米兰的时候有多想念你们。”
这个投机取巧的小混蛋。拉姆摇摇头，去和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以及姐姐一家打招呼。
梅兰妮看着自己吃瘪的弟弟，笑眯眯地教育他“学学萨沙，笑得甜一些才有糖吃。”
“我不和他这种小毛孩子一般见识。”拉姆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他现在还离不开他那只狮子玩偶。”
“养两只兔子当宠物还和它们聊天的家伙恐怕没资格这么说萨沙吧。”梅兰妮一针见血。
圣诞晚餐照例是平安夜的重中之重。即使是拉姆和路德维希两个职业球员，在这一刻也选择暂时忘记一切关于体重和营养的话题，而是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胃填满，直到瘫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为止。
甜点是路德维希自告奋勇去做的。似乎是为了气拉姆一般，他特地烤了布朗尼给大家。其他人都笑得含蓄，一边吃着甜品一边看路德维希和拉姆两个人通过眼神交流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满脸都是看戏的神情。一般也只有路德维希在家里这样为数不多的时候，他们才能看到拉姆孩子气的一面。
饭后照例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内，煮上一锅热红酒。一边聊天，一边拆礼物。
小朋友不许喝酒，看着其他人都端着杯子，眼中不由流露出渴望的神情。路德维希于是去煮了热巧克力加棉花糖给他喝，自己又一时嘴馋拿木签串了棉花糖去烤。
白色的棉花糖在高温烘烤下逐渐变成焦糖色，发散出甜蜜的味道。路德维希拆开一袋苏打饼干，又把适才做布朗尼剩下的巧克力掰成小块放在饼干上，烤得金黄发脆的棉花糖甫一接触到巧克力，便立刻将后者融化。他迅速地拿起另一片饼干盖在棉花糖的上方，双手微微用力，便压成了一块s’ore。
这样的小甜点显然深受小朋友的喜爱，吃得满手满脸都是融化的巧克力。
来厨房查看两个人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的拉姆恰巧抓到了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并和小朋友签下保密协议的路德维希。后者手上甚至还举着一块正待烘烤的棉花糖。
“按你这个吃法回去肯定要被勒令减肥。”拉姆吐槽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满脸的无所谓“没关系，自从上次被马特拉齐踹了一脚之后，队医就开始建议我适当提高脂肪含量了。”
说着，他小心地转了转木签，抬眼问拉姆“你要不要？”
“……要。——我还要加花生碎。”
呵，男人。
[1]是一首德国比较流行的圣诞歌曲，童声合唱，名字是《frhlicheeihnachtuberall》，翻译成英文就是rrychristaseveryhere
[2]这首歌叫《letzteeihnacht》，也是一首德国歌曲，翻译成英文是stchristas……嗯就是霉霉翻唱过的那个。那句歌词的大意是“去年圣诞我将我的心交给你但是第二天你就将它丢弃”……队短大概是觉得tz唱这个歌词过于肉麻。